言而無信？
不，托尼•史塔克的行為已經將個人道德拋棄在了身後。
他要復仇。
向殺死父母的凶手。
向明知道真相卻選擇隱瞞的神盾局。
向他們復仇！
「對不起了。亞當。」
托尼的眼中猶如一潭死水。
任憑對方如何擺著手驚慌的投降，他手中槍口的方向也一刻沒有離開亞當的胸口。
「我還不想死！史塔克！我還不想死！」
亞當嘴里不斷述說著想要活下去的願望。
但在冰冷無情的槍口下，他最後還是癱坐在地上，麻木的接受了這個死亡命運。
只是用悲哀的眼神看著托尼。
「你會後悔的，托尼•史塔克。」
握著槍的男人身子一顫。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後悔。」
「當我踏入黑暗之淵的那一刻，只會越陷越深，再也沒有浮上來的可能。」
托尼的目光從迷茫變得更加堅定。
「背負這份黑暗，完成我的到復仇，這就是我的後半生。」
「作為一名復仇者。」
他的手指緩緩用力，左輪槍的擊錘隨之後仰。
「我會記住你的。亞當。」
「當我完成復仇的時候，我會下來陪你。」
扳機觸底，擊錘回彈。
槍聲隨之響起。
「 …」
亞當的胸口一頓血花漸漸暈開，他整個人應聲栽倒在地。
年輕的男人帶著對生命的眷戀，漸漸停止了呼吸。
而殺人者卻像是握不住手里的凶器一般，任由手槍從指尖滑落。
沉默了片刻之後。
四周一片死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JOKER並沒有出現。
只有尸體在無聲控訴著一切。
那雙不肯瞑目的瞳孔死死的瞪著凶手。
愧疚的心理讓托尼不敢直視他的眼楮。
可時鐘的指針馬上就要指向六點。
名為托尼•史塔克的人類個體，終于在巨大的壓力下崩潰了。
「出來啊！JOKER！」
「你給我出來！」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JOKER！放了珮伯！」
托尼瘋狂的向著四周大喊。
舉止癲狂，猶如絕境中的凶獸。
他雙眼通紅，身上因為用盡全力的嘶吼而青筋暴起。
那氣勢像是要擇人而噬，讓人心里不住的生出恐懼心理。
可時間並不會因為他的情緒停留一分半點。
「嘀嗒…嘀嗒…咚…」
整點的鐘聲如同噩夢一樣響起。
這鐘聲仿佛擁有魔力，瞬間抽空了托尼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無力的癱倒在地，擺出鴨子坐的姿勢。
雙眼無神，猶如一條失去了所有想法的咸魚。
但他的失意並沒有持續多久。
隨著一陣電流從腳上的金屬鐐銬傳導過來，托尼•史塔克的意識瞬間天旋地轉，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滋滋的電流聲在他耳畔不斷回蕩。
電流走到貼肉的腳腕上，通過神經游遍全身。
那體內的每個細胞都遭到了電流的炙燒，大小神經也被電得震暈。
當電流通過血管，走入骨髓，全身便發生劇烈的變化。
托尼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隨著電流的強弱而輕重。
這感覺比暈船還更有說不出的痛苦之感。
全身在沸騰，不由自己克服，從內部髒腑到四肢五官百骸，無不起反應了。
一句話︰是形容不出的難受。
最後，當神經承受到了極限。
托尼的耳中響起了震震轟雷，眼前烏黑了一片旋又感覺清澈，像暴風雨前的晦暝交變似的回光返照。
而讓他更加絕望的，是模糊的視線里那個緩緩爬起的身影。
「人活著多半不知感激，我恨那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我厭惡那些明明擁有才能卻碌碌無為得人，我唾棄那些沉溺在物欲權利中的人。」
本應該死去的亞當掀開身前的衣服，從胸膛扣出了一顆被肌肉夾住的子彈。
他將那變形的彈頭用手指捏住，端在眼前欣賞，就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樣認真。
「托尼•史塔克，你會是我完美的作品。已經明白了生命意義的你，將來不會再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精彩吧！」
亞當的臉上拉開笑臉，嘴角咧開一直到達耳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那標志性的扭曲笑容，在托尼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映射進了他的腦海里。
一同傳進他耳蝸的還有最後一句話。
「Game Over。」
接著，無邊的黑暗將他完全籠罩。
＃＃＃
當身體回歸意識的掌控。
托尼•史塔克的耳畔听到了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子聲線。
「他的手指動了…天哪…快叫醫生…」
黑暗襲來，又再度褪去。
托尼的腦袋凌亂記憶了一段段嘈雜的噪音。
好吵啊…
能不能安靜一點…
他想要開口，可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喉嚨。
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連抬抬手指都得用盡全力。
隨著再一次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的托尼•史塔克，醒來後終于勉強能夠掌控自己的發聲器官了。
「…珮伯…珮伯…」
一只手小心的模上了他的臉頰。
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
托尼的眼瞼中出現了珮伯•波滋的臉龐。
女人哭中帶笑，淚眼朦朧。
這表情很難看，但在意中人眼里卻真的很美。
兩人溫存了一番，托尼突然示意珮伯靠近過來。
女人紅著臉，心里暗罵對方重傷初愈還不正經。
身體卻很誠實的貼了上去。
「珮伯…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隨著女人的身體壓了上來，托尼的呼吸頓時變得艱難了許多。
「我需要你幫我去史塔克工業，查看一下奧巴代亞的個人電腦。我的實驗室里有能夠破解開機程序的U盤，你找賈維斯就能知道U盤放在哪里。」
听聞是正經事情，珮伯淡淡的嗯了一聲。
心中難免失望。
而托尼卻依舊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珮伯，我覺得你該起來了，我有些喘不過氣。」
瞬間，女人的臉色就變得冰冷一片。
她狠狠的掐了托尼的胳膊一下，在男人的慘叫聲中高傲的仰著頭，揚長而去。
只留下托尼•史塔克獨自一人暗自垂淚、嗚呼奈何。
你以為風流成性的托尼•史塔克，會不知道剛才正是兩人吐露心聲的好機會？
實在是身子太虛，不能太激動了。
所以有心無力。
而且現在，暫時還是保持目前的關系好了。
托尼轉頭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心里默默這樣想著。
在完成復仇之前，我還沒有對珮伯負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