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哥譚的夜晚依舊是個糟糕的天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上已經密布烏雲，明明白天時候都還是晴朗的蔚藍色。
站在別墅的落地窗戶前，奧斯瓦爾德•契斯特菲爾德•科波特眼神平靜的望著天空上沸騰翻涌的雲層，這讓他想到了兒時因為特殊惡心的相貌遭遇欺凌的日子。
那種生不由己，隨時都被拳打腳踢的生活，確實是讓人心生恐懼。
但自從科波特將欺辱他的惡霸用磚頭送進醫院後，學校里再也沒有人敢嘲笑他了。
其實，科波特心里是渴望被人認同的。
但是這個城市並不會對他這種人仁慈一些。
所以即便是現在這個臭名昭著的企鵝人，曾經也渴望過純淨的天空。
但此時的他已經是哥譚有名的大佬，他的心靈早已經病態扭曲。
他不會再恐懼，他渴望權利和地位。
而現在，他還想要更進一步。
企鵝人想做哥譚的王者！
那透明的落地窗前隱約可以看到他的倒影。
這是身影矮胖的中年人。
他渾身圓滾滾的，四肢短粗，腦袋也是圓嘟嘟的一團，擁擠的五官下，巨大的鷹鉤鼻格外顯眼。
科波特穿著一身黑白分明的紳士服，明明是定制的高檔西裝穿在他身上看起來反倒有些滑稽。
就像是一只企鵝一樣。
「咚咚…」
敲門聲從科波特的背後傳來。
「進來。」
科波特尖銳難听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的噪音一樣刺耳。
昂貴的實木雙開門被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不，或者更應該說是一個少年。
他大概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都還帶著青澀的味道。
但是卻已經很高，比起一米六的科波特高出不只一頭。
少年穿著一身熨燙妥帖的黑色西裝，打著酒紅色的領帶，衣服的扣子沒有系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衣。
他的頭發很長，大概長到腰間的程度，被梳成一個高馬尾。
皮膚非常白皙，五官也極為俊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漂亮的眼楮，那罕見的異色瞳孔，讓人印象深刻。
這是個連企鵝人都覺得俊美的東方少年。
假以時日一定會成了世界級的美男子。
不過，可惜了。
「老板。」
關上門後，少年走到科波特身後兩米的距離，微微鞠躬。
「伙計們都準備好了。」
在他微微弓著身子的時候，少年原本柔和的眼神變得像是刀子一樣銳利。
仿佛原本藏于鞘中的刀終于透出了一點鋒芒。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異樣已經隱藏了起來。
「今晚會是場暴雨呢…」
看著窗外的烏雲，科波特突然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多少人會死去。」
殘忍的鱷魚發出偽善的感慨。
「這場雨水會洗刷掉鮮血，這場雨就是老板您的仁慈。」
少年將科波特的文明杖雙手遞了過去。
企鵝人拿起文明杖，點點頭。
「夏華，你說的沒錯。讓我們將這場風雨攪得更狂暴一些吧。」
少年夏華會意從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件大衣，披在了科波特的身上。
別墅外，黑壓壓的一片人已經等待多時了。
科波特面對這一百多號手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嗜血亢奮，扭曲成惡魔的嘴臉。
「今晚，讓這個城市看看，誰才是哥譚之王！」
「哦哦哦！！」
手持各種槍械的暴徒大聲嚎叫。
科波特的背後，夏華臉上露出了笑容。
＃＃＃＃
戰斗爆發的極為突然，對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劇本應該是這樣才對。
但敵人空蕩蕩的老巢里只有零星一些武裝反抗，直到工廠外圍無數槍械上膛的聲音響起，科波特才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最近那個人會如此的猖獗，四處襲擊他的產業，而且行為也大意了起來。
今天居然被他抓到了一個最好的時機，說不準就能夠一舉控制這座城市黑暗。
現在企鵝人終于不奇怪了。
空蕩蕩的工廠里，科波特和他的部下們被自己人包了餃子。
「告訴我，為什麼要背叛我，夏華？」
現在，科波特對面的少年臉上再無笑容。
他輕輕地退後兩步，輕聲道，「老板確實是個非常優秀的領袖，但是很遺憾，我從一開始，就是臥底。」
夏華推出包圍圈，圍成一圈的黑手黨們瞬間舉起槍械，對準了奧托和他的核心手下們。
「沒想到，我的家族已經被你滲透到了這樣的程度。」
科波特嘆了口氣。
他的手下舉起了武器，試圖反抗，一場血戰即將爆發。
「啪啪啪啪…」
鼓掌聲突然響起，然後是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密密麻麻腳步聲涌進了工廠里，更多的人影將科波特一方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人群分開，走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沒想到吧，從一開始這小鬼就是我的人！」
兩鬢斑白的男人大聲向對手嘲笑。
他是卡邁恩•法爾科，哥譚黑道中堪稱最大的勢力。
「一個流浪兒，一步閑棋，結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獲，真是個了不得的家伙，對吧？」
但科波特卻並不理會法爾科的叫囂。
「跟著這樣一個雄心已死，只能吃老本的家伙，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嗎？」
科波特看向夏華，目光中透出惋惜。
「法爾科先生救了我的命。」
夏華輕聲道。
「可惜了，我本來以為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接班人。」
科波特搖了搖頭。
他沒有子女，後母和同父的兄妹死在他手上後就再無親人了。
「死到臨頭還在故作玄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企鵝人！」
法爾科對于科波特的無視非常生氣。
「是嗎？」
科波特用力的咬了咬牙，仿佛咬碎了什麼東西。
他歪了歪腦袋，下一秒，動了。
嗖得一聲，這具肥胖的身體卻以形象相反的敏捷動作躥了出來。
兩百多斤的身體就像是一枚重型炮彈一樣橫沖直撞。
沿途的黑手黨措不及防下全都被撞飛了出去，居然徑直沖到了法爾科的面前。
企鵝人手中的文明杖對準了法爾科的腦袋就要重重的砸下去。
科波特出乎預料的戰斗力讓法爾科一下子陷入了險境。
而只要法爾科死了，企鵝人的劣勢也必定會扭轉。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架起雙臂，擋住了這致命的杖擊。
是夏華。
雖然東方少年的兩只胳膊咯吱作響，但到底還是擋住了攻擊。
科波特一愣︰「你這家伙！」
他的性格足夠狡詐陰險，但天生身體有缺陷，也知道身體是他最大的弱點。
所以科波特秘密進行了柔術和格斗訓練，再加上藏在牙齒中的混合化學藥物，關鍵時刻能夠爆發潛力，當做一張底牌來用。
「您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我，科波特先生。」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法爾科退回人群中，被保護了起來。
「可惡！」
企鵝人一拳揮出，卻被夏華很靈活的閃了過去。
「給尊敬的科波特先生體面的死亡吧。」
黑手黨們听懂了夏華的話，他們將武器交給同伴，揮拳上去和企鵝人近身搏斗。
而其他的敵人則沒有這個待遇。
接下來就是殺戮的開始。
「嗒嗒嗒嗒…」
尸體橫陳，血流了一地。
科波特的忠心手下全部死亡。
「呼呼呼…」
體力消耗巨大的企鵝人又打倒了一個敵人，就算打了藥，他也不是一群人的對手。
那根作為秘密武器的黑科技手杖用毒霧放到了一個，電翻了一個，刺死了一個，終于用盡了手段。
現在的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就讓我來為科波特先生最後送別吧。」
企鵝人耳邊听到了夏華的聲音。
他咬牙切齒，就是這個家伙讓他身陷絕境。
企鵝人復仇之心壓榨出身體最後的力氣，正準備將這二五仔用拳頭打死，拖著他一起下地獄，卻沒想到槍聲響起，科波特先生的眉心多了一個流血的黑洞。
「你這家伙…不講武德…」
哥譚市臭名昭著的企鵝人…卒…
而企鵝人死後，他的地盤和勢力都需要法爾科家族接收。
這種活自然由手下去辦，現在已經沒有法爾科的事了。
作為這次行動的大功臣，夏華得以和法爾科同乘一車。
豪華轎車向著法爾科的住所駛去，漸漸的開出了城市。
「多虧了你啊，夏華！你想要什麼獎勵！」
能夠干掉企鵝人，法爾科高興極了，覺得嘴里的雪茄格外滋味。
「什麼獎勵都可以嗎？法爾科先生。」
夏華幽幽開口。
法爾科點了點頭。
「當然了，只要是我擁有的東西，你都可以說說看。」
大佬話里有話，意思是你要好自為之，別不識好歹。
夏華笑了笑。
「我想要的…是您的命啊…」
「 …」
沉悶的槍聲在雨幕中響起。
「對不起，我是一個臥底。」
夏華沉聲說完，他打開車門將手槍丟出車窗，也把法爾科的尸體丟了出去。
一代梟雄就這麼躺在了公路邊的水溝里。
今天晚上的雨很大，也許要到明天，法爾科家族的人才能找到他的尸體吧。
而轎車依舊不疾不徐的前行，只是開上了另一條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