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深夜比城市要更寂靜。
吃過飯的韓凡和雨濛在小河邊散步。
踫見了鄉親們,韓凡也會很大方的和大家合影。
「對了雨濛,爸最近還好吧?好久都沒他老人家的消息了。」
夫妻倆手牽著手,韓凡問起了王德貴的近況。
自從上次去濠江收拾了爛攤子後。
韓凡就沒和老丈人聯系過。
其實他早都沒怨氣了。
只是因為放不下臉面。
加上老丈人也沒再主動和他聯系過。
所以岳婿倆關系有點僵。
但鬧情緒歸鬧情緒。
畢竟是一家人,韓凡也還念著老丈人以前對自己的好。
所以他率先放下了身段。
雨濛聞言回道︰「我也不太清楚。」
「上次我給爸打電話,他倒是接了,就是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只讓我好好過日子。」
「我問我媽,我媽也說的支支吾吾的。」
「後來還是二哥告訴我,爸他好像是拿著銀行的錢在南洋投資。」
「這段時間一直沒露面,搞的人心惶惶。」
「現在濠星的客戶們都坐不住了,是二哥在頂著壓力。」
說著,雨濛將她知道的大概情況一五一十的告知給韓凡。
濠星銀行這樣的民營銀行主要的資金來源不是平頭老百姓。
而是有錢人。
這些有錢人將錢放在民營銀行中,也不是為了那點存款利息。
而是變相的理財和洗錢。
說起來不太好听,不過濠星干的就是這種活。
王德貴最大的客戶是手握賭城六張經營牌照(三張正牌、三張副牌)之一的段家。
這個段家,就是名聲赫赫的賭王家族、整個賭城江湖中最大的操盤手之一。
段家—濠星—疊碼仔—賭客。
這條線性關系中間是無數道利益網絡。
簡單來講,就是濠星拿著賭客們的錢,又把這些錢貸給賭客。
資金源源不斷的流入到濠星的資金池中。
段家作為操盤手,將流入的資金分配給負責拉客的疊碼仔以及。
大多數情況下,疊碼仔會將錢用于購買段家旗下的賭廳。
相當于錢酒又到了段家手里。
段家把這部分錢再存入濠星。
由濠星接手,讓資金在外面走一圈再回來,然後循環往復。
錢就變成了干干淨淨的錢,且不斷增多。
這是條不折不扣的灰色資金鏈。
只是現如今,受各種因素影響,線下的博彩行業一天不如一天。
高瞻遠矚的賭王家族核心人物們早都已經抽身而去。
等明年牌照到期,整個賭王家族說不定就要功成身退了。
濠星銀行和疊碼仔們自然也要另尋出路。
王德貴當了這麼多年財神爺,在港澳、南洋積累了不少人脈。
他這一次拿著大筆現金去南洋,就是一次豪賭。
傍上的是港城財閥!
目標是南洋上游能源產業!
如果賭贏了,濠星銀行將徹底轉型成功、月兌離賭城體系、步入正軌。
賭輸了,王德貴直接在南洋跑路
把更大、更可怕的爛攤子,扔給接手的二兒子王雨尊。
不過王德貴有一點好。
那就是他坑兒子、坑老婆、坑女婿,就是不坑女兒。
或者說,不是特別的坑女兒。
否則雨濛難逃成為濠江財閥之間聯姻工具的命運。
韓凡也沒那麼容易就和雨濛結婚過日子。
當然了,王德貴當初同意雨濛和韓凡在一起。
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韓凡父親的孤本《落陽集》對他很有用。
「老公,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無論我爸他這次投資是成是敗,都和咱們這個小家無關。」
雨濛還是明事理的。
他們這家人,加上丈母娘虞嫣然,沒有一個在濠星有一分錢的股份。
也沒有一個人在濠星任職、參與濠星的任何運營。
所以即便公司破產倒閉了,也和他們夫妻完全沒有關系。
當然了,出于親情。
虞嫣然、雨濛不會看著王德貴陷入絕境。
至少會拿出錢和資產,幫王德貴還債。
唯有女婿韓凡是于情于理都和這件事一丁點的關系都沒有。
雨濛不會讓韓凡為王德貴做什麼,更不會讓韓凡為了自己而出一分錢。
「難怪。」
「雨濛,其實你該早點和我說這些事的。」
韓凡略有些責備的說道。
當初王家內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他之前一直誤解王德貴是逃避責任。
所以才把爛攤子丟給自己。
現在看來,老丈人確實是有要緊的事在處理。
「我是害怕你為了我去趟渾水。」
雨濛委屈巴巴的回道。
她覺得自己家已經很麻煩韓凡了。
不想讓韓凡再費心費力。
「哈哈哈哈,雨濛,你其實不用擔心,我覺得爸不會輸。」
「不,不是我覺得,而是他老人家肯定不會輸!」
韓凡忍不住揉了下雨濛柔順的長發,笑道。
他了解自己的老丈人是什麼角色。
反正絕對不是一個賭術低劣的賭客。
他既然敢拿著銀行以百億為單位的錢去賭,就證明起碼有九成的把握。
說不定,這甚至是王德貴早都籌謀了很久的事情。
就等著收盤了。
「老公,那你答應我。」
「萬一要是我爸輸了,你千萬別插手,那是無底洞。」
雨濛認真的說道。
萬一王德貴這次失手,賠的底朝天。
以段家為首的客戶們絕對要炸。
畢竟王德貴賠的就是他們的錢
以段家的勢力,王德貴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掉。
一定會被抓回來還錢。
大房舒湘、二房沈錦年也都跑不掉,因為他們和公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麼幾百億,怎麼還?誰來還?
韓凡總身價才TM多少?
「傻老婆」
看著雨濛這擔心的樣子,韓凡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
繼續道︰「真沒事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別自己嚇自己了。」
「我說你怎麼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的樣子,原來就是這事啊。」
「其實你看,之前舒湘和沈錦年兩家還為了公司管理權爭的不可開交。」
「他們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吧?」
「他們都還爭權奪利鬧的歡,不就是證明公司還好的很嗎?」
總之,韓凡相信王德貴的能力。
哪怕王德貴這次真的輸的一敗涂地。
韓凡壓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只要人沒事就行。
至于錢,說句不好听的,韓凡真想要弄錢,那只能用簡單兩個字來形容。
無論是幾百億還是幾千億,對韓凡而言都不是問題。
「老公,我好想你。」
雨濛沒有再繼續那些家長里短的話題。
而是依偎在韓凡懷里,蹭著韓凡結實的胸膛,說出了想說了很久的話。
要知道,因為冬魁手術以及韓凡參加節目的事情。
他們夫妻倆在此之前其實有差不多兩個多月沒面對面見過了
「我也是。」
韓凡深呼吸一口,抱的更加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