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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做選擇?不!陸羽曹羽統統都要

——九霄龍吟驚天變,一遇隱麟便化龍。

這是前兩句…

而後兩句則是︰

——隱麟豈是池中物,真龍忌諱潛水游。

這是袁紹臨終前留給曹操的一封信。

特別是最後,袁紹還特地補上了一句——「你曹阿瞞,今生,成也隱麟,敗也隱麟!」

呵…

呵呵…

看到這兒, 曹操就「呵呵」了!

他先是淺笑,然後變成悵然的大笑,最後則是高聲狂笑。

「本初兄啊,人言,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曹操面朝黃河, 感慨道︰「哪怕是臨終,你還能有此良苦用心, 委實難得,為人主,你雖比不上我,可為人父,我不如你!」

不怪曹操這麼說。

袁紹的這封信,曹操一眼就看出了此間深意。

離間計…

不就是離間計麼?

只有猜忌心極重的袁紹最能理解,身處高位後,這一抹猜忌從何而來?這一抹猜忌何其厚重!

隱麟越是出色,曹操不可能對他沒有絲毫的猜忌,絲毫的防備!

或許之前,因為他北境袁紹的存在,這一抹猜忌尚來不及蔓延, 可…如今,他袁紹將死, 普天之下?還有誰是他曹阿瞞的對手?還有誰能匹敵過隱麟與曹阿瞞的珠聯璧合!

呵呵…

能打敗曹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隱麟!

故而, 袁紹留下這麼一封信, 盡管他知道,憑著曹操的聰慧不可能看不出他的目的。

可…身為人主, 猜忌心何其之重,只要曹操對隱麟的猜忌生出萌芽,那麼未來…勢必有一天,兩人會反目!

正所謂——成也隱麟,敗也隱麟!

袁紹臨終時,唯一的希望就是曹操與隱麟反目的更早一些,或許這樣,能保住他的三個兒子,能再度改變這天下時局!

只是…

「哈哈…」曹操的笑聲漸漸的落下,他望著黃河中的後浪翻涌,搖了搖頭,「本初啊,借你吉言,我曹操成也隱麟,敗也隱麟,哈哈…哈哈哈哈!」

言及此處。

曹操轉過身,一邊大笑,一邊興高采烈的往回跑,活月兌月兌像個二百斤,卻手舞足蹈的孩子一樣!

「成也隱麟,敗也隱麟…哈哈…」

曹操心頭不住的直呼。

他倒是真的希望有一天,羽兒有此魄力,篡了他的權,他曹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頤養天年!

話說回來,當羽兒的爹,壓力很大的,好嘛!

兗州,泰山郡,泰山之中!

呂玲綺與臧霸帶著一干精銳泰山甲士去了下邳城。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駐扎在此間山寨中泰山軍的喝酒吃肉…

山寨之內,陰暗的牢獄之中,楊修被綁著雙手,可模樣卻完全不狼狽,甚至…他的桌案上還有酒有肉。

這里…比之飛龍山關押的柴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一旁,有幾個犯了規矩的男人被分別綁在另一間牢獄內的刑架上,肩頭傷處一片血跡殷然,兩個「獄卒」模樣的男人正舉著鞭子分別抽打著兩個犯人,這些男人雖竭力的強忍著疼痛,還是不禁發出低低申吟……

待得這兩個山賊模樣的男人打累了,才行至楊修的牢獄中。

「楊公子,喝,別耽誤了咱們的興致,咱們接著喝!」

同是犯人,可待遇卻是截然不同…

楊修似乎,頗受禮遇!

他那被綁著的雙手,繩索很松弛…完全可以端起酒碗!

楊修飲上一口,口中卻是朗聲道︰「怎麼樣?我說的法子能贏錢吧?」

「那必須的…哈哈…」兩名獄卒頓時大笑了起來。

原來。

楊修教給這兩個看守牢獄的「泰山甲士」一些賭博的小竅門…

他本不懂賭技,可他發現這山寨中的兵甲各個都喜歡賭後,就想出了九成能贏的方法,說白了,就是倍投法!

押大小,第一次十個銅板押大,如果輸了,就拿二十五個銅板繼續押大,再輸了就拿五十個銅板繼續押,以此類推…按照這樣的玩法,只要十把中有一次贏,就會贏,且越靠後贏得越多!

可若是十次全輸,就會賠的底朝天。

楊修絕頂聰明,他曾經細細的揣摩過這種倍投的「賭技」,得出的結論是如果以十次為一個輪回,不考慮出老千,可能一個月才會輸一次,當然這一次輸的會底朝天,會把之前贏得全部賠進去!

可這種概率太小了,故而,楊修提出了這個方法。

說白了…就是讓這些「獄卒」去大概率的贏下錢幣!

這也是為數不多,楊修能想到的事兒了。

「楊公子的方法好啊,自打用了這個,在咱們山寨里,那是怎麼賭怎麼贏,哈哈哈…來,楊公子,我給你把酒斟滿。」

「獄卒」朗聲道,一臉的堆笑。

山寨里都是自家兄弟,故而沒有人出老千,這種方法幾乎是十拿九穩。

「兩位大哥?我剛還在想,怎麼今日的酒不一樣呢?」

楊修故作疑惑的問道。

這話題是有意轉移的。

「嗐,別提了。」獄卒一臉的無奈,「昨日兗州還能買到那許都太學酒坊釀制的‘瓊漿玉露’,可今兒個就斷貨了,似乎是…因為最近的糧荒,尚書台下令各酒坊都不許釀酒了,究是太學酒坊也不例外…」

「這下,原本的太學酒坊釀制的酒水價格何止翻了十倍!哪怕這樣,還是有錢沒酒,這等美酒,哪里還能喝得著啊?」

講到這兒,獄卒頓了一下,繼續抱怨道︰「只剩下這普通的酒水,特女乃女乃的,喝過那太學釀制的烈酒後,再喝這等酒水,那就是娘娘腔…娘們喝的!咱們弟兄們今兒個可都饞哭了…」

泰山軍常年屯駐于泰山中,再加上他們本就是山賊,沒啥高雅的愛好,除了賭就是酒了!

楊修眼前的這「獄卒」,如今是賭場得意,酒場失意!

其實,這很容易理解,誰喝過那蒸餾釀制的高度數烈酒後,對這尋常的軟綿綿的黃酒難免覺得意興闌珊!

喝的就是個寂寞呀!

而這…不出楊修所料。

「我就說嘛,今兒個怎麼咱們喝的是這娘娘腔的酒水。」楊修搖了搖頭,他心中默念,三,二,一,旋即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怎麼忘記這事兒了,太學酒坊,我楊修就是太學生啊,別人買不到這太學酒坊的酒?我楊修怎麼可能買不到?」

嘿…

這話月兌口,兩個獄卒的眼珠子都凝住了。

「楊公子?你能買到那烈酒?」

「自然…」楊修點了點頭,見兩人的眼珠子連連轉動,繼續說道︰「你們可知那酒坊掌事是誰?」

「誰呀?」

「潁川,郭奉孝!」楊修月兌口。「說起來,他還是我們太學的教員呢,我與他的交情更是沒的說!」

這下,兩個獄卒睜大了眼,宛若像是看到了珠寶一般,沒錯,現如今…那太學釀自的烈酒,他們視若珍寶!

可…偏偏,楊修認識那酒坊掌事沒用啊,他就出不去這山寨,更是不可能讓他與太學中人聯系上,這是要掉腦袋的。

他們倆剛剛想到這兒,楊修的聲音再度吟出。「其實,想買到這太學釀制的酒水還不容易,根本就不用我去,只需要把一條暗號吟出即可!就咱們兗州泰山郡販酒的如意酒坊中,凡是有客人,能吟出這暗號的,酒坊掌事就知道是太學生,不僅會賣酒,還會以更低的價格賣!這些只有我們太學生知道!」

霍…

這下,兩個獄卒眼楮連連眨動了起來,宛若看到了一束光。

還有這等好事兒?

不僅能搞到酒?還能以更低廉的價格?

當然了…如果他們不認識楊修,楊修卻這麼說,他們一定會以為,楊修是在詐他們,可…現在不一樣了,楊修幫他們賭贏了好多錢,他們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信任關系。

這很重要…

「暗號是啥呀?」

「對啊,暗號是什麼?」

兩個獄卒連連問道,好奇心害死貓…

楊修「吧唧」了嘴巴,「也罷,告訴你們也無妨,要不然,天天喝這娘們喝的酒水,唉,簡直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言及此處,楊修開口道︰

——「羽箭雕弓,憶呼鷹古壘,截虎平川!」

——「有耳莫洗潁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

——「難開笑口憶小杜,今歲江湖雁未飛!」

一連三句,這都是曾經太學讀書時,楊修從陸羽編纂的那本《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中背下來的…

當然了…此間別有深意!

呃…

兩個獄卒自然听不出什麼深意,一敲腦門,異口同聲︰

「這麼長的嗎?」

「那是自然。」楊修頷首。「我太學生學貫古今,若是連這三句都背不下來,那也就不配去換酒咯!」

這…

兩個獄卒彼此互視,思慮了片刻,旋即均站起身來。

不過片刻,一人取來一筆,一人取來一竹簡,要讓楊修把這三段話寫在竹簡上。

楊修照做,筆走龍蛇。

別說…這看似完全不搭的三句話,放在一起,竟還朗朗上口!

——羽箭雕弓,憶呼鷹古壘,截虎平川;

——有耳莫洗潁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

——難開笑口憶小杜,今歲江湖雁未飛!

最後一個「飛」字寫完,楊修意味深長的又多望了眼…每一句中的第一個字︰

——羽,有,難!

旋即「哈哈哈…」楊修悵然大笑道。「把這個交給泰山郡的如意酒坊,這‘瓊漿玉露’的價格能翻一倍!兩位兄弟倒手賣出去,可賺不少錢呢,這可比賭來的快多了。」

此言一出。

兩個獄卒的眼眸中帶光。

雖說泰山軍義字當先,可…錢是涼的,捂在懷里是熱的,在不違背「義」字的前提下,多撈到一點是一點兒,誰不想天天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呢?

「得了,楊公子…今晚想吃點什麼?」

一名獄卒小心翼翼的收好竹簡…旋即堆笑著問道。

「烤羊腿吧!」楊修也不客氣。「好久沒吃羊腿了,饞得很…」

「你小子,嘴巴吊得很哪!啊,哈哈…」兩個獄卒頓時笑出聲來。

與其他牢獄里的淒慘境況…截然不同,有腦子的人,哪怕是在牢獄里,依舊是吃得開!很吃得開!

誠如讀者老爺們評論的那樣。

楊修一旦摒棄了「傲氣」,情商達標,那綜合實力至少也得是「羊祜」的水準…

踏踏…

不多時,兩個獄卒急沖沖的離去了,此間牢獄唯獨剩下楊修一人。

此刻的他傲然挺立,口中輕吟︰

——「美食,美意,豈可辜負?楊德祖豈不知自救?」

——「呵呵,我楊修楊德祖豈能做那‘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雞肋!」

——「陸總長,弟子已經盡力了!」

徐州,下邳城!

已經是清晨了,陸羽仍然躺在床榻上,驟然一陣邪火襲來。

算起來,多半年沒踫女人,竟有點莫名的欲火,趕忙…拿起案牘上的葡萄,很正經的葡萄,一顆顆的吃了起來,吃的怡然自得!

就在這時…

典韋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稟報陸公子,門外,植公子求見…」

唔…

植公子?那不是曹植麼?

「請他到正堂,我隨後就來!」

「喏!」

典韋答應一聲…

陸羽穿好衣服,快步的走出的臥居。

說起來,曹植到下邳城的時間比陸羽還長…連帶著,他還把陸羽籌糧的事兒給寫于報紙上,傳遍四海,一來是公證,二來也告知天下,曹軍再不為糧草所擾,可謂是一舉兩得!

當然了,對陸羽而言,算是神助攻了…

幾乎讓所有商賈都心安不少。

甚至,陸羽有一種感覺,鄭玄這是後繼有人哪,以後…報社,乃至于未來引導輿論的重任交到曹植手中就挺好。

其實…

在陸羽看來,因為長公子曹昂的存在,幾乎…曹操未來的世子之位,已經完全內定了!

曹昂雖然文比不上曹植,武比不上曹彰,隱忍比不上曹丕…

可…

架不住,人家出身早,人家綜合能力強,人家仁厚啊!

再加上,他是劉夫人所出…丁夫人養大,算是大半個嫡長子了,如今,許都城又傳來消息,丁夫人生了個女娃,這不是喜大普奔,曹昂的臉上就差寫滿「世子」兩個大字了。

除了…

曹操還有個遺落在民間的兒子,還特喵得是丁夫人生的,要不然,這世子之位,不就是板上釘釘麼?

當然了,曹昂做世子,乃至于做未來大魏的主宰者,陸羽是喜聞樂見的!

保不齊,因為他這「師傅」的緣故,還能做當朝太傅呢!而且曹昂的性子仁厚的很,陸羽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涼涼…比在老曹身邊踏實多了。

同樣的,世子之位的塵埃落定,也會杜絕丕、彰、植的世子之爭…

大家可以在不同的領域發光、發熱嘛!

至少躲過了「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比如,曹植…

陸羽有意把他培養成鄭玄的接班人,天下讀書人的領袖,說白了,就是教育部部長兼宣傳部部長!

這也能為他陸羽減輕不少壓力…

原本只是構想,可…短短的時日,曹植就把報刊在徐州開辦的有聲有色,無數文人鼎力相助,陸羽有一種構想變成現實的強烈既視感。

人才呀…

盡管陸羽從未敢低估過曹植的影響力,可似乎…還是低估了,曹植在士人中有著特殊的影響力與魅力。

不多時…

陸羽步入正堂,此時的曹植正手握折扇,風度翩翩的等待著陸羽。

听到聲音,趕忙轉身。

「晚輩曹植拜見陸司徒…」曹植當先行禮道,行的是晚輩見長輩時的禮儀。

在曹植看來,他比之陸羽…可不就是低著一輩兒麼!

父親曹操把陸羽看成左膀右臂,陸羽的姐姐是父親的妹妹,還有夏侯惇是陸羽的結義大哥,再加上子廉叔叔,更是把陸羽當成親兄弟…

更別說,主母丁夫人認陸羽的姐姐蔡琰為干妹妹…無論怎麼算,輩份兒上,曹植感覺自己都低了一輩兒!

當然,這不重要…

曹家的輩分反正已經亂成馬了!

「想不到子建已經這麼大了!」

曹植向陸羽行禮的同時,陸羽也在觀察著曹植,印象中,剛剛來投老曹時,曹植才七、八歲,小不點兒一個,現在,也十三、四歲的大小伙兒了,長的還挺英俊。

「徐州報刊的事兒做的不錯,報紙也發的不錯…」陸羽毫不吝惜自己的夸獎。「小小年紀,就頗有幾分‘經神’的味道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陸司徒繆贊了。」曹植依舊是拱手,極近謙卑。

「來這兒多半有事兒吧?來,說說看。」陸羽微微一笑,揚手問道。

曹植也不藏著掖著,直抒胸臆。「瞞不過陸司徒,此番登門拜訪,所為三件事…」

「三件事?」

「正是。」曹植點了點頭,朗聲道︰「其一,是陸司徒在外,錯過了及冠之禮,但蔡總長與鄭玄先生特地為陸司徒選了一個字‘子宇’。」

「子,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宇,翱翔天際…以宇宙、寰宇為極限!不知,這‘表字’陸司徒以為如何?」

嘿…

陸羽眼珠子一眨,子宇,這名字一听起來就很「後期」!

像是什麼子桓、子文、子建、子威啥的…都是後期英雄!

當然了…

書香門第就喜歡起「子X、子X的」,似乎,這個時代…這個字號很有逼格!

「既是我姐姐與鄭玄先生提的字,我自是欣然接受!多謝子建了!」

陸羽微微一笑…

曹植則繼續道︰「第二件事,方才兗州報刊傳來消息,袁紹已死!」

啥…

這才第二件事,就這麼勁爆了麼?

袁紹涼了?

真的涼了!

這有點,突然哪!

在陸羽看來…袁紹死的有點突然,按照正史來看,官渡之戰後,他還苟了小半年呢,這才幾個月來?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袁紹一死,頓時,陸羽有一種…想唱歌的感覺!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呀!

只不過,他哪知道,比起這第二件事的勁爆程度,第三件事兒,無疑…更加的勁爆!

簡直是,開幕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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