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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用這個,咱們站著把糧給掙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

經神鄭玄此來白馬侯府,為了三件事。

其一,感謝陸羽的「造紙術」、「印刷術」…

沒有人會比經神更了解,文化的傳承對一個帝國意味著什麼。

也正是因為這樣,不夸張的說,在他看來,這「造紙術」、「印刷術」的發明,紙張的普及意義深遠。

——可續王朝命運!

——可左右世間言論!

——可傳承萬載!

——可改變一切。

不夸張的說,如今的鄭玄可對這造紙術、印刷術…著魔的很,便是比之經學,更加著魔!

第二件,鄭玄動了一些小心思。

他有想法,想把陸羽立為一個標桿,一個就像是二十年前他「鄭玄」這樣的標桿,引得天下士人、儒生紛紛去效仿…做一些對天下黎庶有用的事兒。

當然…

蔡昭姬又提出感謝鄭玄的賜字。

陸羽,字子宇,這個字…從蔡昭姬自己來看,她也覺得頗為合適,頗為貼切。

接下來,便是第三件事兒…也是鄭玄此行,最重要的一件事兒。

「蔡總長,這第三件事也是有關‘陸子宇’的。」

鄭玄開口…

嘿,蔡昭姬心里笑了

別說,鄭玄這麼一句「子宇」,她听起來還挺新鮮的。

當然…自打她的羽弟那隱麟身份成為了天下人人都知道的秘密後, 誰與她攀談,都會刻意圍繞著羽弟, 就連「經神」也不能免俗, 為此…蔡昭姬都習慣了!

「鄭先生但說無妨……」蔡昭姬伸手示意。

鄭玄的目光則是望向曹植。「子建?還不拜見蔡總長!」

話音落下…

曹植豁然起身, 恭恭敬敬的朝蔡昭姬行了一禮。

「學生曹植拜見太學蔡總長!」

十歲,今年的曹植剛剛年滿十歲。

雖然說古代十二歲都能上戰場了, 可這個年齡,委實看起來,還是小了一點點。

「子建是兄長的四子, 無需行大禮…」蔡昭姬示意讓曹植不用多禮。

可曹植依舊是把禮數走了個周全。

「哈哈…」鄭玄豁然起身,儼然他是為曹植站場,

徐徐走到大堂的中間,鄭玄才張口道︰「當世之中,詩人不少, 可孔融、陳琳、王粲、徐干、阮瑀、應、劉楨之流的詩詞只算得上二等, 而能算得上一等的, 世間唯獨三人!」

好像有些跑偏了。

蔡昭姬不知道鄭玄為什麼把話題引到了詩詞上,可…經神這麼講, 她權且就這麼听, 看看鄭玄到底要聊些什麼?

「能作一等詩詞之人, 其一乃是曹孟德,也就是蔡姑娘的兄長,我昔日的弟子, 他的詩詞古值雄健,甚有悲涼之氣, 氣吞山河, 頗有傲睨天下的氣場!」

「其二,便是陸子宇, 他所著成的那卷《詩詞三百首》,其內詩詞時而大氣磅礡, 時而哀婉淒涼,有‘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這樣雄渾辭藻的句作, 也能做出‘白日依山盡, 黃河入海流。’這般愜意畫面的景色!他的詩風變幻莫測, 究是我精研文字數十載, 也驚嘆于這般神乎其技、變幻莫測的辭藻、字眼!」

雖然不知道鄭玄究竟想說些什麼…

但…听著當世名望首屈一指的文豪——鄭玄,如此品評、夸耀自己的羽弟,蔡昭姬心里還是暖暖的。

這是她教出來的弟弟呀!

「鄭先生繆贊了…」

蔡昭姬頗為謙虛的一擺手。

鄭玄的話還在繼續。「繆贊不繆贊天下士人會有公論, 待得陸侯爺那《詩詞三百首》印刷出來,傳遍這大漢十三州,或許,在醫仙之後,世人會再贈予陸侯爺一個‘詩仙’的稱號!」

講到這兒,鄭玄話鋒一轉,眼眸也轉向了曹植這邊。

「至于第三個文采一流的,便是此曹子建…曹子建雖不過十歲,但詩詞的造詣已經勝過了我,他的詩詞骨氣奇高,詞采華茂,璨溢古今,卓爾不群!」

夸到這兒,戛然而止了!

似乎,鄭玄特地收起了對曹植過多的稱贊。

沒有像是夸耀曹操與陸羽那般繪聲繪色,倒是顯得有些…單薄,這是為了避嫌!

而鄭玄的聲音還在繼續。

「曹孟德、陸子宇、曹子建,此三君之詩詞,如人倫之有周、孔,麟羽之有龍鳳,若曹孟德升堂,那陸、曹二位公子入室,其余天下文人,充其量坐于廊廡!」

「便是為此,我听聞陸侯爺去了徐州,正巧徐州之地的報社缺一主編人選,我觀之曹子建最是貼合, 特地來拜托蔡姑娘的!就讓曹子建去經營這徐州的報社,也算是追隨著陸侯爺,萬一能學到些許皮毛,自是受益匪淺!」

霍…

听到這兒,蔡琰總算懂了。

鄭玄來此的目的, 什麼「紙」的,「榜樣」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最核心的在這兒呢,他是要引薦曹植給羽弟呢!

這…

蔡昭姬多聰明,一下子就看懂了鄭玄的想法。

羽弟雖然優秀…雖然卓絕,但…無法改變的是,他不是兄長的兒子,是無法繼承兄長大位的,那麼…在未來,儒生、士人之中,勢必要扶持一個新的領袖!

現在,這個領袖可以是鄭玄,可是是蔡琰,可以是陸羽…

可以後呢?五十年之後呢?

這亂世的變數太大了,鄭玄是把目光停留在了曹植的身上,他覺得…曹操的一眾公子中,曹植是與士人關系最為密切,也是唯一一個能大力發展經學、儒學,看重學問的公子!

換句話說,鄭玄有意扶持曹植為世子!

且…

鄭玄已經開始為他百年之後,為經學的百年大計做準備了!

想通這一節,蔡昭姬牙齒微微咬住嘴唇…

這個表情中帶著幾許意味深長。

當然,蔡昭姬知道,現如今…在曹營的內部,如果有意爭奪世子之位,那首當其沖的必須與羽弟聯系到一起!

羽弟手中的資源太多了,能獲得他的好感與支持,至關重要!

呼…

心念于此,蔡昭姬輕呼口氣。

「既曹子建公子有這打算,鄭先生又親自提出,我如何敢不應允呢?一切按照鄭先生的意思即可,就派子建公子赴徐州,也算是助我那羽弟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

鄭玄的眼眸徒然睜開。

「子建,還不叩謝蔡總長。」

啪嗒…一聲,曹植跪了,直愣愣的跪下了。

說起來,他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可士人集團、儒生集團有著他們的野心,他們必須要扶持一個值得信賴的領袖。

當然了…

可惜的就是陸羽不姓曹,否則,這世子之位?還用爭麼?

在鄭玄與無數文人看來…

世子之位變數大著呢!或許…選對了人,天下黎庶就能早一天過上好日子,他們士人的地位也會一高、再高!

「謝蔡總長,植一定不辱使命…」

別看曹植小,可他的語氣頗為堅決,也頗為自信,他早就想去陸羽身邊了,倒不是因為別的,那《詩詞三百首》太吸引他了,他做夢都想向陸羽好好的請教、請教!

兗州與徐州的交界處。

路過泰山郡,前面便是瑯琊郡了。

今夜,龍驍營的馬隊就駐扎在這邊。

一輪新月從中軍大帳的門簾處泄露光華,陸羽獨自一人站在大帳中,負手而立。

就在剛剛,他接到了官渡最新的情報。

四十萬袁軍降卒回來了,曹操親自迎接,親手為將士們熬制米粥,一碗碗端給將士們,這些米粥熱騰騰的,在那潺潺的雨水中,溫暖著四十萬袁軍將士們的胃,也溫暖著他們的心。

听到這麼一番稟報,陸羽連連「吧唧」著嘴巴…

老曹不愧是奧斯卡級別的影帝…

這一手欲擒故縱,簡直玩出了自己的風格,玩的不可復制…玩的陸羽都要雙擊六六六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當然了…

呵呵…

陸羽也「呵呵」了,他心里嘀咕著,倘若自己這邊沒有籌到這四十萬人的糧食,那…一夜之間,老曹估模著就會變成一個魔王!

坑殺降卒…

這事兒,老曹干起來不會眨一下眼楮的。

心念于此,陸羽渾身哆嗦一下,頓時感覺壓力有那麼點兒大呀…

他這趟徐州之行,手中握著的可是四十萬條生命!

當然了,老曹也是在賭,拿霸業在陪陸羽賭,賭贏了…北境歸曹,賭輸了,就是一首「從頭再來」!

呼…

輕輕的呼出口氣。

陸羽閉上了眼楮,在腦海中粗略的計算。

算上降卒,如果老曹有六十萬兵馬,只多不少,按照每人每天一斤糧食算,一年就是一億多斤…

換算成石的話,一年需要一百多萬石。

考慮到北伐袁紹怎麼著也得打個三、五年吧,再算上中原每年收到的田賦,保守估計,至少也得三百萬石!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當年戰事頻繁,董卓鑄小錢導致糧價崩盤,公孫瓚在幽州藏了三百萬石糧食,這才能穩住幽州的糧價…鬼知道,公孫瓚攢下這三百萬石糧食用了多久,保守估計也得大幾年!

當然了…

老曹的實力陸羽還是知道。

其實根本不用像那些穿越小說一樣,幫老曹東征西討的,顯得老曹與一干謀士就像是個弱智一樣,簡直是月兌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需知…

只要你能供給老曹充足的糧草,丫的,老曹能分分鐘把整個北境給蕩平咯!

老曹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糧草啊…糧草啊…

「唉…」

陸羽再度嘆出口氣,亞歷山大呀!

不過,來之前…陸羽倒是制定出了一系列手段…

至于,成效如何…

就要看這群徐州的豪門、富商是不是配合了?

當然了,此行也不止是陸羽與典韋、曹休、趙雲,還有一干龍驍騎…

此前,陸羽已經派了一個人去徐州打前站了,算算時辰,他差不多也該到下邳城,該見到這位徐州牧陳登陳元龍了吧?

徐州,下邳城!

衙署之前…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響徹而起…

陳登一馬當先,他的身後,還跟著無數個官吏,當然了,他們看起來都顯得很慌張,之所以這般慌張,是因為一個人的到來…

準確的說,是一個他陳登決不敢小覷的家伙的到來。

走出衙署大門時,正看到了這人翻身下馬,正要大步走入。

陳登慌忙快步相迎︰「不意程司馬今日親臨?是有什麼事兒麼?」

他口中的程司馬,自然,便是龍驍營司馬——程昱。

要知道,如今程昱的身份可不止是一個軍司馬了,早在之前,他就受封東中郎將,奮武將軍,行走尚書台!

近來,因為卓越的功勛,曹操又上書封他為安國亭侯…這還是龍驍營里除了陸羽外,為數不多封侯的一位!

當然了…

龍驍營成員,往往見到程昱後還是會親切的稱呼他為程司馬,背地里嘛,則是稱他為「中原鬼見愁」!

此時…中原鬼見愁見到陳登,听到陳登這麼一番話語。

程昱微微頓了一下。

「你陳元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陸統領向曹司空請纓,要來徐州籌糧,這事兒整個大漢都知道了,唯獨你這徐州牧陳元龍不知道麼?」

這…

陳登眼珠子一定。「我…我知道啊!」

說起來…徐州牧也算是大官了,可…在程昱面前,就像是低了一頭,語氣中帶著幾許卑微與為難之色。

「…程司馬,你倒是說說?陸統領要來籌糧…可…可關鍵是我徐州沒糧啊!要不…我帶你去府庫,去糧倉,你瞅瞅…但凡你能翻出來一點點,我統統給官渡送過去怎麼樣?」

嘿…

面對陸羽派來的「前站」…這位陳登同學,二話不說,直接哭起窮來了。

「你可別忘了,你的命還是陸統領救下的…」

程昱繼續開口…

他很擅長聊天,往往,一句話中很少有廢話。

當然了,嚴格意義上講,昔日…陳登肚子里的寄生蟲是楊修幫他排出去的,可楊修是奉何人之命呢?

龍驍營統領——陸羽!

追本索源,這恩自然要算到陸羽頭上。

這點,陳登是知道的,可…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程司馬就莫要開玩笑了,我陳登雖不是什麼仁人義士,但救命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還是知曉的,只是…官渡大戰的這一年半載,荀令君向徐州征募了七次糧草了,就連徐州的田賦都收到三年之後,糧庫空空?哪還有什麼糧食呢?陸公子來籌糧,我是真的絞盡腦汁,卻又愛莫能助了。」

這倒是實話…

程昱哪會不知道,官渡之戰,明面上是曹操與袁紹的較量,是陸公子的謀算,可實際上…潛藏在表象下的是雙方糧草、補給的比拼!

這可不是嘻嘻哈哈,也不是打著玩的,徐州號稱天下糧倉,田賦都能收到三年後,那…別說其它城郡了,用「一貧如洗」來形容,怕是不為過。

「陸統領也沒想為難你…」程昱走近了陳登一步,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被這麼一位「中原鬼見愁」給拍肩膀…

似乎…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兒!

陳登下意識的渾身一哆嗦…

「陸公子有什麼吩咐,程司馬…你直言哪!」

問到這兒,陳登驟然想到了什麼,補上了一問。「程司馬?陸公子他…他人在哪呢?怎麼…就你一人來下邳城呢?」

「陸公子從泰山郡進入瑯琊郡,然後直接往東海郡走,就不來下邳了!」

程昱如實道。

按照陸羽的說法,陳登是能夠信得過的…故而,不用向他隱瞞什麼。

只不過…

「東海…」陳登眉頭一蹙,下意識的月兌口道︰「那里比起廣陵、下邳、東莞可不算富裕啊!」

沒錯,徐州號稱天下糧倉,可最富裕的地方乃是陳登提到的這三處城郡。

下邳城是徐州的治所,政治的中心自不用多言;

廣陵乃是下邳城最大的城郡,與東吳接壤,私下里生意往來密切…富豪雲集,說是整個徐州經濟的中心也不為過;

再說東莞,與青州的城陽郡、兗州的泰山郡,豫州的魯國接壤…四郡交匯之所,乃是商賈往來最頻繁的地方,那邊的商賈手中也屯著大把的糧草!

只是,陸羽不去這些地方,特地選擇去的東海郡,這是為何?

要知道,東海郡可是徐州六郡中最窮的,那里的富豪、商賈更是少得可憐…就是征募也難如登天!

「程司馬?這…」念及此處,陳登再度開口。

程昱卻是一捋胡須,搶先道︰「陸統領素來算無遺策,他去東海郡自有他的道理!」

講到這兒,程昱頓了一下,可見陳登依舊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程昱索性再多提醒一句。「當然了,我不妨向你透漏一下,陸統領去東海,就是看重那里沒有太多的富商、豪門…且,東海靠海!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呃…靠海?

這…

陳登敲敲腦門,有點兒搞不懂了。

不過,也無所謂…珠玉在前,陸羽的能耐,他就別懷疑了…沒這必要!

人家陸公子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好了。

當即,陳登就打算喊人,陸羽都去東海了,他這做徐州牧的怎麼還能待在下邳城呢?

「來人…備馬!」

話音剛落。

程昱一把抓住陳登的衣袖。「陳州牧這是作甚?」

「去東海呀?」陳登反問道︰「難不成?陸公子派程司馬來,不是喚我去東海的?」

這…

程昱一愣,旋即連連擺手。「自然不是!」

剎那間,程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陸統領讓我來這兒,是協助陳州牧下邳城籌糧的…」

啊…啊…

陳登感覺腦門一顫。

「可…可下邳城沒…(糧了)!」

不等他把話講完。

「啪」的一聲,程昱從懷中取出一物,重重的拍在了陳登的面前。

——「陸公子說了!」

——「用這個,咱們站著把糧食給掙了!」

呃…

陳登一愣!

這玩意?也能站著把糧掙了?

第四百七十章 用這個,咱們站著把糧給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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