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方別扯扯臉頰,「是我知道的那個蘇氏集團嗎?」
張洛反問︰「難道還有別的蘇氏集團?」
那當然是沒有的。
方別嘆了口氣︰「張叔,我覺得吧,可能來者不善。」
張洛奇道︰「這倒是有意思,敢情你小子不光得罪圈內人,就連圈外的大老板你也得罪的?我這人也喜歡听八卦,說說唄,你小子怎麼得罪人家的?我尋思著你們怎麼都挨不到邊吧。」
「要說得罪的話,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得罪。」方別一臉苦澀,「但以後肯定要得罪的吧?」
那家里有倆人是女兒控/妹控。
蘇軾大哥什麼成分還不好說。
我方某人會不會得罪他們?
都特麼對人家掌上明珠動心思了,你說會不會得罪?
那特麼是往死里得罪好吧!
「以後為什麼會得罪?」張洛先是問了一句,然後他反應過來,方別這小子是怕自己太有個性,會不小心得罪人家。
他安慰道︰「我跟對方也接觸過,蘇總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這時候他電話想了,他站起身掏出電話走開︰「我先接個電話。」
五分鐘後,張洛回來了。
他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電話是蘇總打來的,他說想見你一面听听你的想法。」
張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勞力士︰「蘇總說想請你吃個午飯,正好時間差不多,趕緊去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
因為氣溫回升,現在方別又換上了他那身短袖T恤沙灘褲人字拖的打扮。
等方別不情不願換上大小姐親自準備的行頭之後,張洛眼前一亮︰「不錯,真不錯!小方,這男人啊就跟女人一樣,就得打扮!這看著多精神!」
而且要給人第一印象,肯定還是要準備一番的。
況且這也是禮貌。
但張洛還是覺得哪兒不對。
仔細打量方別片刻,他忽然醒悟,然後摘下手腕上的勞力士遞給方別︰「男人怎能不戴表!小方,我跟你說,表這東西對男人來說就跟女人的首飾一樣,屬于一種裝飾品。無論是品味還是什麼,總之男人不能不戴表!」
見方別沒接,張洛笑著安慰他︰「沒關系,一塊兒勞力士而已,借你戴戴也無妨。能者多勞嘛。」
他拍拍胸口,得意道︰「別看我就一老導演,其實我在圈子里也有個雅號——勞力居士。」
「」方別默默從兜里掏出兩塊表,「張叔,我只是不知道戴哪一塊兒好。」
「來,讓我看看。」張洛樂呵呵接過表。
然後他沉默了。
之後他抬頭看看方別,又低頭看看表,然後又抬頭看看方別,滿臉驚疑不定。
「小方,你跟張叔說實話,你是不是想顯擺?」
這特麼勞力士的限量款手表是什麼情況?
這表據說全球限量不到一百塊,華國國內的估計不到六十塊!
就連他「勞力居士」張洛都收不到的寶貝,方別這小子為什麼會有?
這表必須是連續二十年內勞力士每款手表都買過的勞力士終身VIP才有資格競價!
而且只是競價而已!
現在市場上有人喊到八位數的價格想收藏這款手表,卻依舊沒人賣!
因為買得起這塊兒表的人都不是缺錢的主,這就叫有價無市!
那麼問題來了,方別為什麼會有?
如果有,剛才他為什麼不拿出來?
非要等自己先炫耀一番再拿出來?
為了跟自己裝逼?為了看自己笑話?
張洛特別不爽,而且嘴里泛酸。
看他表情不對,方別訕笑︰「這表吧是別人送的,她說另一塊兒表有點兒高調,說勞力士比較低調。張叔,你是懂行的,我看人家戴的都是什麼這水鬼那水鬼的,是不是我這表屬于比較冷門的款式?」
別人送的
低調
張洛眼神十分復雜。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冷門倒也確實冷門」
全世界都沒三位數的表,能不冷門嘛!
方別從他手里「奪」回勞力士揣進兜里,指了指另一塊兒表︰「但那塊兒太高調了,是不是不太好?」
張洛這才把被勞力士吸引走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另一塊兒表上。
這一看之下他差點兒自閉。
「小方」張洛聲音的都在顫抖,他的手也同樣顫抖,「這表你從哪兒搞來的?」
百達翡麗一百五十周年紀念款!
八年設計三年大師純手工制作!
全球限量七塊!
其中一塊由百達翡麗官方自己收藏在博物館里,剩下六塊拍賣,起拍價二百五十萬歐元!
也就是說這塊兒表,最低也是兩千多萬華幣
而且同樣是有價無市。
方別這小子莫非是消遣我勞力居士?
這小子是表圈的人吧!
「小方,你這表」
「我不是說了嘛,也是人送的。」方別不好意思笑笑,「這塊兒表可是百達翡麗,我之前上網購平台查過,百達翡麗的表最少也要幾十萬呢!這表太高調了點兒,我一直沒敢戴。所以送我表的人就又送了我那塊兒勞力士,說是十萬左右的勞力士比較低調。」
「」張洛木然道︰「誰送的?能不能也送我幾塊」
「勞力居士」敗了,敗得很徹底。
他徹底自閉了。
方別訕笑著接過表塞進兜里,最後還是拿出了那塊兒「低調」的勞力士戴在左手手腕上︰「張叔,走吧?」
其實他不想戴表,第一是覺得麻煩,第二是覺得沒什麼用。
第三嘛你戴著大小姐送的東西,然後去見蘇氏三雄?
萬一人家認出來,他不是死的很有節奏感?
張洛木然點頭,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年頭。
要不要找個沒人的角落把方別套麻袋打暈,然後搶走那兩塊兒表?
但他依靠僅剩的理智回憶了一下刑法,最終還是決定不這麼做。
當然,他也承認,他酸。
于是自閉中的張洛帶著方別來到蘇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之後,就溜了。
因為人家說只想見見方別,看看這人怎麼樣。
如果張洛在,礙于面子,他們可能了解不了什麼深入的東西。
原本張洛還想留下來幫方別撐場面的。
但現在嘛他要溜了。
看見方別,他就能看到方別胳膊上那表,還有他兜里的另一塊兒表。
他很煩
目送他離開,方別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走進了酒店。
酒店的迎賓倒是很熱情,還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經理,也特別熱情。
該說不愧是五星級酒店嗎,微笑服務確實夠專業,根本沒有狗眼看人低的路數。
可能是他夠專業,看得出來方別一身西裝價值不菲,手腕上的表也夠檔次?
也可能是認出了方別是誰。
亦或是其他原因。
等方別被引著進了包廂,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咱們這位未來姑爺看來脾氣不錯,還挺平易近人的。」
旁邊有人感嘆道︰「可姑爺看起來平平無奇,咱大小姐那麼完美的人看上姑爺什麼了?」
「人家郎才女貌用得著咱們這群打工仔去反對?」經理白了她一眼,「姑爺性格好,人也不錯,而且有才華,這不就夠了嘛。」
這幾位連「未來」倆字都去掉,直接喊上姑爺了。
包間內,他們的「未來姑爺」此刻卻如坐針氈。
因為不知為何,蘇氏三雄此刻全數到場,正用同樣的審視目光上下打量著方別。
「品味好了不少,最起碼沒過去那麼頹廢。嗯?那塊表是小凜從我這兒要走的那塊?莫非這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那麼問題來了,這小子送小凜的定情信物是啥?」這是蘇老爹此刻心中的念頭。
「衣服跟人挺搭的,方老弟肯定沒這麼好的品味,是小妹替他選的?品味不錯。不過小妹從我這兒順走的那塊兒百達翡麗呢?為什麼他戴著的是勞力士?唉,方老弟為什麼不能來京城跟我把酒言歡呢?要不然我就能灌醉他,說不定還能觸發他的靈感多來幾首出色的詩詞。唉,可惜。」這是蘇軾的想法。
「來京城都不來家里拜訪,就這樣也想讓我們承認你?做你的美夢!」這是蘇二哥的念頭。
「來者不善,這怕是一場鴻門宴我可得小心點兒,不能暴露我對大小姐的覬覦!不然萬一他們要搞事就慘了!現在的我應該先猥瑣發育,我是後期英雄!」這是方別的小心思。
「來啦?」蘇老爹笑眯眯寒暄。
「啊,來了。」方別回以尬笑。
然後倆人都呵呵對著笑。
還是蘇軾灑月兌一笑︰「方老弟也不是外人,咱邊吃邊聊。」
「對,先點菜吧。」蘇老爹倒是沒一般老丈人那種看女婿不爽的感覺。
他是岳丈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這小子性格好,對女兒也好,為了女兒都能單獨搞一部電影出來!賊浪漫!
而且他也有才華,明明極有個性,卻在女兒面前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還有,雖然對不起方哥跟嫂子,但小方這孩子以後八成就是自己家的人了,所以蘇老爹越看他是越滿意。
菜過三巡,酒至半酣,方別趁著氣氛還不錯,問道︰「蘇叔,听說你們要投資我的新電影?」
「這個先不忙。」蘇老爹笑眯眯問道︰「小方啊,明年小凜可就二十歲了。二十歲可就能領結婚證了。」
方別驟然酒醒,冷汗都流下來了。
蘇老爹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對他女兒心懷不軌,這是在敲打自己?
還是說,他想要大小姐去聯姻?
听說不少大家族都這樣搞的。
但不能夠啊!
方別前世有個朋友,原本三十歲的年紀有車有房沒貸款,月入還大幾萬。
但那個朋友一點兒都不快樂,甚至還覺得抑郁。
因為他喜歡的姑娘嫁給了別人。
你努力奮斗,就為了給她想要的生活,或者是有朝一日能站到與她相同的高度。
可這時候,她卻永遠都不可能屬于你了
方別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朋友之後頹廢、後悔、痛苦的樣子。
他不想那樣。
于是,他一咬牙,鼓起勇氣站了起來︰「蘇叔!我我我想追小凜!」
「啊?」蘇老爹愣住了,「你倆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方別也愣住了︰「您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