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倒是沒有拿人試過這東西,頭一次用,本尊也挺好奇吃了這玩意會發生什麼,不如今天就拿你試試。」
李修遠話音落下,露出慈祥的笑容,像是一個給孩子喂飯的老母親,輕輕將斷腸草放在黑衣人嘴邊。
「是你自己張嘴,還是本尊親自動手喂你?」
黑衣人面無表情,認命一般的嘆了口氣。
「我說,我全都說。」
李修遠努了努嘴,似乎是在為錯過一次實驗機會惋惜,將斷腸草收了回去。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我是鎮邊將軍府的暗衛,是鎮邊將軍府的兒子讓我們來殺你的。」
「鎮邊將軍府?」
李修遠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半天也沒有任何頭緒。
自己曾經招惹過這個鎮邊將軍府嗎?
奇怪啊。
「少爺讓我們殺了你之後,把畫帶走。」
黑衣人說完這話,李修遠立刻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那個衣著華貴的貴公子的臉浮上心頭。
是你這小子!
我不惹你,你反倒來招惹我!
說完,那黑衣人用祈求的眼神望向李修遠,道︰
「能說的我全都說了,求求你讓我死個痛快吧。」
暗衛,這種存在,一旦執行的任務失敗,就已經是必死的結局。
就算活著逃回了所屬的勢力,面臨他們的也是掌權者的死令。
李修遠也明白這個道理,站起身來,背對著黑衣人。
靈琴拔出誅天劍,輕輕一劃,黑衣人的喉嚨出現一道血口。
直接殞命。
「這些暗衛都死了,鎮邊將軍府的人肯定會察覺。」
「將這些尸體銷毀吧。」
將這些尸體全部毀尸滅跡,再整理了一下現場後,靈琴直接遇見帶著李修遠和車夫回到了碧雲城。
當李修遠回到店里時,追天老道已經失去了蹤跡了。
店里,李修遠問道︰
「那老頭人呢?」
亦封答道︰「他說要跟主人一起去藏心閣,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店里沒丟東西吧?」
「我看了一圈,什麼也沒丟。」
「便宜了那老頭了,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他。」
日子很平淡,過了幾天,大堂皇朝的皇都內,準確來說,是鎮邊將軍府內,發布出一條消息。
鎮邊將軍府的幾個暗衛,出去執行任務,在途徑碧雲城的時候,被人殺害。
這個消息很快就如雲一般傳遍了整個大堂皇朝。
皇都立刻派人前往碧雲城搜尋線索。
東窗事發的一個星期後的早晨,李修遠的店門被人敲響。
今日正巧李修遠也起得早,前去開門。
原來是臨街的張獵戶,今日張獵戶越好了和李修遠一起上山尋獵。
李修遠帶好了弓箭,和張獵戶上了望雲山。
打了一上午,收獲頗豐。
中午,李修遠和張獵戶正坐在一面巨石下,躲避著太陽,點了篝火,架上了獸肉,竟是在燒烤。
「李掌櫃,你這調味料到底是怎麼做的,太香了。」
「從別的店里吃過好多次烤肉了,都沒你整的好吃。」
「哈哈!喜歡一會回去給你拿點,這東西撒什麼都好吃。」
李修遠十分享受跟凡人呆在一起的時光,根本不用提心吊膽。
兩人交談甚歡之時,天空傳來一陣東西飛過的聲音。
「刷刷刷!」
李修遠一抬頭,發現天空中有幾把飛劍飛過,上面還站著身穿鎧甲的士兵。
上面的士兵向下瞅了一眼,正好看見正在生火烤肉的兩人。
「刷!」
飛劍掉頭,轉向李修遠的方向。
李修遠眉頭一皺,放下手里切肉的刀子,站起身來。
這怎麼還沖自己來了呢?
「噠!」
差不多二十來個士兵從飛劍上跳下,徑直走向李修遠。
「李掌櫃,他們是誰啊?」
張獵戶哪里見過這場面,偷偷拿起手上的獵弓,站在李修遠身後。
「把弓放下,別緊張。」
李修遠安撫道。
這時,有士兵已經走到了李修遠面前。
「你們兩個,干什麼的?」
李修遠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我們是碧雲城里的居民,上山打獵來了。」
「碧雲城的人?」
聞言,那士兵低頭,從腰間的皮革袋子里取出一張畫像。
看了一眼李修遠,又看了一眼畫像。
這是在干什麼?
李修遠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嗯」
這時,這群士兵的副將走了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手持畫像的士兵皺著眉頭將畫像交給了這副將,副將掃了一眼,細細的盯著李修遠看了三秒。
「你是不是叫李修遠?」
「對,是我。」
那副將聞言呵呵一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懷疑你謀殺鎮邊將軍府暗衛,現在我們要逮捕你,跟我們走吧。」
還是來了。
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挑靈琴不在的時候來呢。
「有證據嗎?」
「證據等到了將軍府自然會給你看,少廢話,帶走!」
那副將一揮手,直接有兩個士兵上前,抓住李修遠的雙臂,扣住了李修遠的雙肩。
「李掌櫃!」
張獵戶見那士兵要帶李修遠走,走上前兩步,立刻就被李修遠的呼喝聲制止了。
「別動!」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李修遠偷偷沖張獵戶使了個眼色,隨後便直接被士兵帶走。
看著幾把飛劍從天上飛走,張獵戶馬不停蹄的向碧雲城的方向趕去。
半天過後,李修遠被看押進了鎮邊將軍府的大牢里,等待審判。
這牢房里,一片陰暗,根本透不進一點陽光,只有牆角一根半燃燒的火把充當光源。
牆上滿是已經發黑的血跡,地上鋪滿了骯髒的稻草。
稻草里甚至還有爬蟲存在。
難聞的空氣,和蚊蟲的騷擾,弄得李修遠一覺都沒睡好。
李修遠就在這種環境里,被關了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一口飯,一滴水都沒有給。
幸好李修遠的系統空間里,還有一點存糧,幫助他堅持了三天。
「踏,踏,踏。」
踩在石板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牢房里,李修遠睜開昏沉的眼皮,看向牢房外。
「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