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陳子良總算也是支撐不住了,將葬天插入土里,支撐著身體,半跪在地上。
天空中,已經力竭的陳漢丘,深深吐出一口氣,收了金剛乾坤罩,用最後的一絲力量,緩緩的飛回到了地上。
降落在了陳子良面前。
陳漢丘關顧著四周的一切。
倒塌的房子,無數哭喊的家奴,遍地的血跡。
以及,遠處不省人事的陳宇。
陳子良看著面露苦澀的陳漢丘,冷冷道︰「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
陳漢丘佝僂著後背,雙目無神,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一開始,他就將所有的關照都傾注在了陳宇身上,絲毫沒有去管陳子良。
無他,因為陳子良在修煉一途上,表現得實在是不盡人意。
從小被陳宇欺負,一次都沒有贏過。
三歲看到老,這是陳漢丘一直堅信的一句話。
至此,陳子良雖貴為陳家二少,但過得就連一個普通的家僕都不如。
每日被打,被罵,沒有飯吃,餓肚子。
他都視而不見。
造成今天這一切的,可以說,是他陳漢丘自己。
「你很強,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陳子良听見這話,認真的看向陳漢丘,道︰「我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因為遇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其實什麼也沒做,沒有給我任何功法,也未曾給我神丹妙藥,或者權利財力。」
「他只是給我看了一半書,說了幾句話。」
「直接讓我能夠今天打敗陳宇,直面你。」
「什麼!」
陳漢丘滿臉不相信,感覺听見了什麼荒謬至極的事情。
一言讓人突破?
這是什麼手段?
難不成,陳子良遇見了仙人?
對,一定是這樣,沒錯!
既然陳子良與仙人搭上了線,那我陳家,豈不發達?
想到這里,陳漢丘十分激動起來,連忙走上前去握住了陳子良的手,道︰「子良,你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沒想到,你竟然身負如此氣運,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陳漢丘的兒子!」
「你的兒子?」
陳子良冷冷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漢丘。
「對了,其實我來陳家,不止是要復仇。」
「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陳漢丘心中逐漸出現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什麼事情?」
陳子良甩開陳漢丘的手,左手小拇指貼在葬天的刀刃上,用力一劃。
「刷!」
血光迸濺,一根小拇指落在地上。
「你的血肉我都還給你,從今往後,你我再無任何瓜葛。」
「你不再是我陳子良的父親,今日過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你敢!」
陳漢丘怒目圓瞪,揚手就要去扇陳子良的臉。
「那你敢嗎?」
陳子良鮮血淋灕的左手抓住葬天的刀柄,鮮血順著葬天的刀刃流淌。
就猶如地獄里爬出來的索命惡鬼一般令人發指。
「你!」
陳漢丘揚氣的手停滯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這短短一秒內,他已經自陳子良的身上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就此別過,陳家主。」
陳子良冷漠的從土里拔出葬天,恢復成斬魄刀的形態,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搖晃著身形向陳家外走去。
陳漢丘看著離去的陳子良,突然朗聲道︰「從今往後,陳子良便是陳家榮譽太上長老,任何人見之,皆需听從調遣。」
「此外,陳長老若是對陳家有任何需求,陳家人必須無條件支持,不論任何方面!」
陳漢丘的聲音久久回蕩在陳家上空,無數人帶著無比震驚的眼神望向天空。
家主這是怎麼了?腦子抽風了?
這是要讓陳子良那個廢物掌控陳家大權?
怎麼可能,逗我玩呢?
只有陳漢丘自己一個人知道,無論如何,只要能順著陳子良這條線,搭上那個一言便可讓人突破的仙人,那麼陳家就可能從江臨城第一家族,搖身一變,進階成大唐皇朝內第一大家族!
這種機會,哪怕拼上一切,也一定要抓住!
已經走出門外的陳子良,听見陳漢丘的聲音,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前輩,如此以來,陳家,定可以成為你最強的助力!
我也終于有資本,跟隨您左右了。
至于斷掉的手指?
前輩那里數不盡的帝草帝藥,隨便吃點,別說一根手指了,十根手指都能長出來!
與此同時,碧雲城內,李修遠的書店里。
李修遠無聊的躺在一張搖椅上,左手一把團扇,優哉游哉的扇著小風。
「系統!」
「叮,我在。」
甜美的蘿莉音在腦海中響起。
「來,給我整點任務。」
「好的主人。」
「叮!您有新的任務。」
李修遠猛然從搖椅上坐了起來,道︰「查看!」
「任務內容︰探查出蘊藏在碧雲城內的魔族探子。」
「啊?」
李修遠哭喪著個臉,道︰「你要是想讓我死你趁早直說好不好?」
李修遠本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就連一些修仙者都打不過。
現在你還讓我去對付魔族?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叮,系統不會給您發布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呢。」
李修遠聞言,心頭平緩一點,接著問道︰「那我這次任務的完成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
欠揍的甜美蘿莉音在腦海中回蕩著,听得李修遠險些吐出一口陳年老血。、
「你特麼!」
「哼!」
李修遠瘋狂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只想把這個該死的坑人系統從腦袋里揪出來打一頓。
「叮,溫馨提示,您這樣折磨自己只會平添痛苦,對我並無法造成任何的實質性傷害呢。」
「給我滾!」
李修遠瘋狂咆哮道。
「嘩啦!」
一旁,杯子碎裂的聲音響起,李修遠扭頭看去,發現一臉淚痕的靈琴正站在那里,盯著自己,腳下全部都是陶瓷碎片和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