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杜玉珠的目光,仿佛她是散落在地的一粒塵埃。
極度輕蔑,甚至帶著藐視。
杜玉珠腳下未動,抓著張天賜衣袖的手緊了一下。
「張總。」
張天賜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你先走。」
「不必擔心我。」
「她還夠不上格當我的敵人,也傷不了我。」
杜玉珠還沒有動作,錢家姨婆就已經冷笑出聲。
「呵,張天賜,你也太大言不慚了吧?」
張天賜並不理會錢家姨婆。
目光定定的望著杜玉珠。
實在雖然不情願,臉上滿是擔心,但還是听話的轉身就跑。
她其實不想走,可她知道,若是她繼續留下來,只會給張天賜添亂。
直到看著杜玉珠出了展示廳。
張天賜這才冷笑。
「我說的話,究竟是大言不慚,還是事實,你只要試試就知道了。」
「當時我是怎麼殺了你師姐的,今天也會怎麼殺了你。」
張天賜話音未落。
就感覺背後突然傳來同樣一股非常陰冷的氣息。
他轉了一,避免將後背展露在敵人面前。
錢家姨婆原本有些不解張天賜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詫異的抬頭去看,等看到逆著人流擠進展示廳的那個人影之後,立刻皺起了眉。
「你怎麼來了?」
猶如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錢家祥,看到來人,非常激動。
「姨父,你也來了,太好了。」
「只要你和姨婆聯手,就一定能殺了張天賜,那個混蛋替我報仇。」
「姨父,張天賜他毀了我,我們錢家嫡系一脈,再也不可能有子孫了。」
來人約模三四十歲的模樣。
若不是錢家祥急匆匆叫了那一聲姨父。
張天賜真想不到他是錢家姨婆的老公。
看來,的錢家姨婆和溫老太太不愧是師姐妹,連玩男人的手段都一樣,喜歡尋小丈夫。
對于錢家祥表現出來的激動,錢家姨父仿佛並不放在眼里。
他不緊不慢走到錢家姨婆身邊,才扭頭望向張天賜。
「在外頭就听說了,這里發生好大的熱鬧。」
「沒想到張大老板這麼有能耐,居然能累得我老婆親自出手。」
「就當是我錢家看得起你,既然你表現出來的實力這麼強大,那應該不會介意我和我老婆聯手吧?」
張天賜冷笑。
這錢家姨父倒是挺會說話的。
他慢悠悠的繼續擺弄自己的指甲。
目光極其輕慢地掃了錢家姨父一眼。
「我自然無所謂,像你們這樣的,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就殺一雙。」
「我來說沒多大區別。」
听著張天賜桀驁不遜的言語。
錢家姨父立刻擰起了眉頭。
他上前一步,盯著張天賜。
「看來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天賜嗤之以鼻。
「都是同樣的意思,就不用多說幾個字,浪費時間了。」
「既然人群已經疏散,不會傷及無辜,那就動手吧。」
「我可沒多余的時間在這里陪你們耗著。」
可對面的錢家姨婆卻沒有半點要應對的意思,只是眉頭緊皺,冷冷的盯著錢家姨父。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敵人。
張天賜挑眉。
來這里之前,他就查過關于杜玉珠的一切。
知道為難她的是錢家人。
魏詩瑞當時就順帶查了一下錢家。
按照她查出來的資料,張天賜只知道錢家是邊城的大族,家族之內頗多能人異士,內部斗爭非常激烈。
只是他到底低估了這個激烈的程度。
沒想到錢家姨婆和自己的丈夫居然也有這麼大的矛盾。
讓他們能在大敵當前之時,還這樣橫眉冷對。
「姨父?」
大概是看出了錢家姨婆與錢家姨父之間的劍拔弩張。
錢家祥急匆匆開口。
「姨婆姨父,無論你們之間有什麼問題,等今天的事解決了我們自家的事,關起門來自家說。」
「現在大敵當前,我們應該一致對外才對。」
他話音未落。
錢家姨婆冰冷如劍的目光已經刺了過去。
「你這個癟犢子,要是不想現在就死在我手里,就立刻給我閉嘴。」
張天賜咋舌。
這個真是有意思。
看來今天在動手打架之前,他還能看上一出家庭倫理大戲。
「你來干什麼,誰讓你來的?」
錢家姨婆對錢家姨父的態度非常差。
甚至比張天賜還不如。
錢家姨父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這里鬧出這麼大的事,現在滿邊城所有人都知道,錢正昊被廢了胳膊,自己兒子又被取了命根子,他這一支即將淪為整個錢家的棄子。」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麼發展,不都是一目了然的。」
「張天賜這個臭小子能傷了錢正昊,和錢家祥,雖然是打了錢家的臉,但對于錢家內部的某些人來說,卻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至少,事物內部的,有些人就會覺得自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錢正昊的位置。」
原來如此。
張天賜忍不住驚訝。
沒想到錢家的內斗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連躺在一張床上的夫妻都要各自為政。
「你這個沒皮沒臉的老婆子,我可不願意看著我們錢家的家主之位落到你手里,更不願意看到我們錢家的子子孫孫,都淪為你床幃之中的玩物。」
張天賜在旁邊听得簡直瞠目結舌。
這樣惡臭的家丑,錢家姨父居然堂而皇之的擺了出來,可真是不把他這個外人當外人。
後來他才知道,這錢家姨婆和錢家姨父也曾有過一段新婚情熱的時期,甚至,二人情到濃時,錢家姨婆還曾經傳授給錢家姨父功法。
讓他也和她一樣,習得了一身高深的毒功。
是錢家姨婆生性放蕩,從來不甘于一輩子只圍著一個男人打轉,便開始在錢家之內給自己物色小情人。
剛剛站出來,又被張天賜打殘的錢玉樹,就是最近在錢家姨婆那里最受寵的一個。
「你們是我的家丑,我可不感興趣。」
「你們要是有能耐,我們就利利索索打一架,要是還想在我面前繼續吵架,攀三扯四的浪費時間,不如就讓錢正昊跪到我面前。」
「按照我的要求磕了頭道了歉,你們回家關起門來慢慢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