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七星草,本身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不過是修真界路邊長滿了的野草,但當這野草生長年限達到兩百年以後,就有了藥用價值。」
「才會被稱為七星草。」
「只是這七星草雖然在修真界非常常見,凡人卻是絕對不可能得到的。」
「更何況是這配方上其余比七星草,更加珍貴千倍萬倍的其他草藥。」
「任何一個草藥都可以被稱之為靈藥。」
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沒有一個人說話。
張天賜慢悠悠地挪動步子。
重新坐到卓超瓊床邊。
卓超瓊也呆住了,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七星草?
那是她听都沒有听說過的東西。
還有童依白口口聲聲所說的修真界,那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听說。
「什麼是修真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錯愕的望著張天賜。
目光中滿是哀求和疑惑。
神情灼灼。
想讓張天賜替她答疑解惑。
張天賜眉頭皺的很緊。
「這件事情真的太離譜了,簡直太離譜了。」
他始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只握住了卓超瓊的手。
「超瓊,你知不知道你家里有沒有密室,或者是公司你父親的辦公室,還有舍友全線的研究室,有沒有密室?」
卓超瓊疑惑地搖頭。
這和張天賜料想的差不多。
如果卓家真的有密室。
那卓越,不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椅子的夾層之中。
他還真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如果凶手真的是為了這個配方而來,從他手里拿不到東西,肯定會直接氣憤地殺掉他。
只要凶手不對卓越用搜魂術。
就絕不可能想到,他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堂而皇之的塞到椅子夾層里,還坐在下頭。
張天賜有好半天沒有開口。
卓超瓊卻已經急了。
她切切地抓著張天賜胳膊。
「老公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口中所說的修真界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那里的人為什麼要殺我父親?」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天賜依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倒是旁邊,一直無聲無息的白芷柔開了口。
「修真界是在凡人之外的另外一個世界,那里的人能夠操控水火,有排山倒海之能。」
白芷柔的聲音很平很靜。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吸引了張天賜的目光。
他怎麼忘了。
TGC這個組織橫跨三界,白家老爺子又不是普通的大夫,想來應該是和修真界有接觸的,那她對修真界有所了解,也不足為奇。
「修真界也有像你我一樣的普通人,但絕大多數還是可以修煉功法的修士。」
「對于這些修士而言,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猶如螻蟻一樣,他們想要殺死我們,比我們踩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卓超瓊听得目瞪口呆。
嘴巴張的大大的。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又著急又委屈。
「可那和我們家有什麼關系,我自從懂事起,就經常到祠堂拜拜。」
「共在我們祠堂的族譜上有記載,我們家自從建譜以來,所有的祖輩都是普通人,我和我爸也一樣,那些能夠修煉法術,有排山倒海之能的修士跟我們家根本沒有關系。」
「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卓超瓊聲音雖然急切,可說到這里卻突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到了那份藥方上。
「難道就是為了這一份可笑的配方嗎?」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
就連張天賜也放慢了呼吸。
雖然很荒誕,但這是事實。
白芷柔卻再次開口。
「我家也是因為家族秘方被滅門的,我當時在國外,僥幸逃過一劫,後來又遇到了天賜,才能一直活到現在。」
卓超瓊愣愣的看著白芷柔。
許久許久,才哇的一下爆發出悲愴的哭聲。
她傷心欲絕。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父親為什麼會有這個配方,他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那天朝我發脾氣,要把我趕出家門,其實真的是在保護我吧?」
「他是從什麼地方認識的修士,明明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會攪和在一起?」
卓超瓊自言自語。
手卻抓到了張天賜的胳膊上。
張天賜也是滿腦門子的關系。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童依白。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修真界的修士可以修習煉丹術,對吧?」
童依白點頭。
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
這個配方上除了那百年野山參之外,其余用到的所有原料都來自于修真界。
而那百年野山參,即便在俗世,非常珍貴難得,可到了修真界確實連長了滿大街的七星草都比不上的。
在一眾靈草靈藥的對比下,譬如百年野山參和靈芝這樣,在凡人眼中十分珍貴的寶貝,那也就像路邊的雜草一樣,非常不值錢。
如果這個配方上的所有原料都來自于修真界。
那修真界的修士為什麼不用煉丹術直接煉丹呢?
這個配方怎麼會遺落到俗世來?
卓家又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一切都不得而知。
張天賜抿唇。
扭頭望向,從進了病房就一直非常安靜的魏詩瑞。
「這段時間,你讓手底下能動的人全都動起來,要密切關注固城所有世家的一舉一動。」
「如果殺害卓董事長的凶手是修士,那毀尸滅跡很簡單。」
「可他卻使出了這麼殘忍的手段,以我的推測,他大概率是在殺雞儆猴。」
「你好好觀察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固城世家之中有沒有行為異常的?」
「如果所有世家都保持常態,那按照我的推測,這個凶手應該很快就會動第二次手。」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魏詩瑞點頭。
「我知道。」
她抿著唇遲疑了一下。
最終還是開了口。
「天賜,這件事要不要上報尊主?」
張天賜仰頭,閉著眼楮,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已經驚動了特殊部門,那自然是要讓大姐知道的。
只是若大姐知道了,恐怕又要提心吊膽,替他擔心了。
「這個案件警方偵辦不了,要上報給特殊部門,尊主也屬于特殊部門,自然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