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可能完全瞞下了。
而且張天賜也需要司法部門介入,拿到他們的鑒定結果。
譬如凶案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卓越究竟是怎麼死的,凶手的整個殺人過程又是什麼樣的,都需要鑒定還原。
他直接打電話報警。
警察趕到時,也被嚇了一跳。
卻還是非常人性化的,讓張天賜將卓超瓊送進了醫院。
坐在卓超瓊的病床邊。
張天賜長嘆一口氣,心情十分復雜。
卓越脖子上那碗口大的傷疤,很明顯就是被人一刀斃命,能做出這樣舉動的要麼就是老練的職業殺手,要麼就是異能人士,或者修士。
若是殺手也就罷了。
可如果是什麼異能人士,或者修士,那就極有可能是為了找他的麻煩,所以才滅了卓家滿門。
卓超瓊才剛剛因為她的關系遭了殃。
現在卓家更是直接被滅了滿門。
要是真的查出來和他有關,那他以後該怎麼面對卓超瓊?
好不容易才讓她的心情好了些。
張天賜眉頭緊皺,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直到童依白和白芷柔她們急匆匆趕來。
「天賜。」
也許是消息太過驚駭。
也許是顧及著還昏迷的卓超瓊。
白芷柔開口之際,就刻意壓低了聲音。
「卓小姐沒事吧?」
「我給她看看。」
張天賜雖然點著頭,但還是應了一句︰「應該是一時受不了刺激,暈倒了。」
「你幫忙給看看。」
他話音未落,病房門口再次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跑動聲。
進來的卻是滿臉急色江小雅。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屋里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卓超瓊身上。
頭一次保持了低調,找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將自己藏身在人群之中。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就連童依白聲音中也滿是震驚。
「本來說好了,處理完手邊的事情就去見卓董事長。」
「誰知道,卓家竟出了這樣的事。」
「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也不知道能出個什麼調查結果。」
張天賜咬了一下唇。
抬頭看童依白。
「我看了一下院子里眾人的死狀,還有卓董事長,據我的眼力,應該是直接被長劍或者長刀樣式的武器,一刀斃命。」
「但一切還要等警方的鑒定結果。」
童依白聞言也沉下了眉頭。
張天賜扭頭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里的人。
耳邊就再次響起童依白的聲音。
「孫小姐也知道了,她擔心卓家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公司那邊可能會發生動蕩,已經感到了卓氏制藥去了。」
張天賜點頭。
正準備在說什麼。
手肘就被白芷柔撞了一下。
他剛回過頭,就見暈倒在床上的卓超瓊渾渾噩噩的睜開了眼楮。
「超瓊。」
一听到張天賜的聲音,卓超瓊立刻就痛苦出聲。
她伸手扯張天賜的胳膊,努力想從床上坐起來。
張天賜心里非常不好受。
索性直接將人摟進懷里。
「老公,老公你看到了嗎?」
「我爸他死的好慘。」
「為什麼會這樣,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遇到不好的事,我爸也遇到不好的事?」
「是不是我們家人做錯了什麼,所以上天要懲罰我們家?」
張天賜緊緊環著卓超瓊的腰身。
溫柔百倍的替她擦拭眼淚。
「不是的,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一切都是意外。」
「我已經報警了,一切都要等警方的調查結果。」
卓超瓊大聲痛哭。
一聲接一聲,催人淚下。
張天賜心里就越發心疼了。
他正準備在安慰卓超瓊兩句。
結果就听到她的聲音。
「怪不得。」
「我前兩天回去,我爸的脾氣很大,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樣。」
「我不過是跟他提了一下,我正在和你交往,等你閑下來,就帶著你拜訪他老人家,結果他卻發了好大的脾氣。」
「說我不孝,還說我不爭氣,還說要登報斷絕我和他的父女關系。」
「說他從來都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還說我竟然跟了你就是你的人,叫我立刻從家里滾出去,以後就永遠遠遠的跟在你身邊。」
張天賜吃驚。
卓超瓊起先說卓越對他態度不好。
他還以為,是他和卓超瓊沒有經過父母之言,就私自在一起,惹得卓越心里不痛快。
沒想到居然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听卓超瓊的轉述。
卓越很明顯是故意沖她發脾氣,就是要將她從家里趕出去。
這很明顯是在不擇手段地保卓超瓊的命。
他抿了一下唇,據實以告。
「我檢查了一下現場的情況。」
「你爸對面還放著一杯茶,茶水被喝了一半。」
「想來應該是熟人作案。」
卓超瓊立刻反應過來。
她停止了哭聲。
悶著腦袋想了好半天,最後還是無助的搖頭。
「我不知道是誰。」
「我爸其實是非常傳統的男人,無論是對家庭還是對公司,他對于公司那些和他一起打拼的叔叔伯伯們都非常好。」
「我們公司任何的決策,他們都有商有量的,從來沒有紅過臉。」
「我爸一輩子做了那麼多善事,結下了那麼多善緣,我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人和他有這樣大的仇怨,居然殺了我們家全家。」
卓超瓊說著忍不住又哭起來。
張天賜眉頭緊皺。
心思電轉的想了好半天。
「超瓊,你再仔細想想,會不會是你們家藏有什麼制藥的秘方,又或者是獨創的專利藥品,讓外人有了覬覦之心?」
卓超瓊想都不想的搖頭。
「沒有的。」
她泣不成聲。
「我們家制藥公司能研制出來的藥物,其他制藥公司也能研制出來。」
「我爸做的,其實就是非常普通的藥品生意,根本沒有牽扯到任何專利的藥品,也沒有什麼秘方。」
「前幾年,有一家制藥集團要和我爸一起開發治療癌癥的靶向藥物,也都被我爸拒絕了,他好像一直很低調。」
卓超瓊說著又再次收了哭聲。
像是想到什麼要緊事情一樣,一下子緊緊拽住了張天賜的胳膊。
「是呀,老公。」
「按照我們卓越集團的實力,根本不應該淪落到只能生產大眾藥品,我們家的研究室是全世界最先進的研究室,藥廠的車床也是最先進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