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將童依白拉進懷里。
握住他的手。
「依白,你听說過有個組織叫TGC的嗎?」
童依白悶著腦袋想了好半天。
「沒有。」
張天賜微皺起眉頭。
童依白見了,立刻補充。
「我和師父之間本來就有隔閡,他們很多事情都從來不和我說,也許他們知道這個組織,但我確實沒听說過。」
也罷,那這件事就先暫時放一下。
「最近你那邊的事情都順利嗎?」
「順利。」
童依白摟著張天賜的脖子。
「我這一次過來,除了見一見超瓊妹妹之外,還要和你商量一件要緊事。」
張天賜不動聲色挑眉。
「我在想你身邊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與其建一幢大宅子,還不如我們自己圈地,直接開發一個別墅小區。」
「一次到位。」
童依白扯了一下張天賜的衣領。
「難不成你還要像現在這樣,讓卓小姐和白小姐住在一起?」
「這樣進出也太不方便了。」
張天賜自然是懶得理會這些事情的。
「那你就看著辦吧,都按你說的來。」
童依白玉蔥般的指甲戳在他胸前,嫵媚的眼風瞥著他,嗔怪︰「死鬼,就知道做甩手掌櫃。」
張天賜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唇邊輕吻。
討好道︰「還不是因為身邊有你這個賢內助。」
兩人又溫存了許久,張天賜才送了童依白離開。
當天晚上,張天賜特地換了一身黑色便衣,趕到了度假村的項目地址。
到地方才發現,這里還是一片爛草灘,中間地勢低窪,已經形成了小規模的濕地。
他剛一下車,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
空氣中浮動著雜亂的氣息。
似乎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樣,做了暗夜君子。
張天賜重新回到車上,謹慎起見,他也沒有放出神識,只是精神一直緊繃,注意著車窗外的一舉一動。
他能感覺得到,雖然在這一片濕地上模索的並不是同一批人,但他們都各行其是,誰也不影響誰,似乎都保持著非常緊繃的默契。
他眉頭暗挑。
這樣分分鐘就能看熱鬧的場景,怎麼能錯過?
張天賜身影一閃,人已經從車里消失,眨眼間就輕輕巧巧的落在了濕地中央,一顆茂密的參天大樹上。
他指尖彌漫靈氣,重重的打在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膝蓋上。
「啊——」
平靜的夜空中,那一聲慘叫,激起了荒地上的一眾飛蛾。
「woc你媽。」
「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居然這麼不守規矩,敢對老子出手?」
彪形大漢罵罵咧咧的,就撲向了對面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那人先是一個後空翻,躲過了彪形大漢的攻擊。
緊接著也怒罵起來。
「腦子有毛病吧,我什麼時候踫你了?」
彪形大漢怒從心起,聲音更高了。
「woc你大爺的,你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老子今天要是不打服了你,以後還怎麼在社會上混?」
彪形大漢叫罵間,一招白鶴展翅連著掃堂腿,就攻向了那個中山裝男人。
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張天賜躲在暗處,忍不住心驚。
看這兩人的身手都不簡單。
天機閣在固城布局這麼久,什麼時候城里居然涌現了這麼多生面孔的練家子,魏詩瑞和江小雅卻都沒有得到消息。
可見這一群人行事之縝密。
就在他想著自己心思的時候,下頭已經打成了一團。
先是黑西裝和中山裝裝扮的人扭打在一起,後來變成了大混戰,這些人個個都是練家子,而且出手很辣,步步殺招。
不過片刻,那荒蕪的濕地上就已經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強力手電筒的燈光,在空中不斷晃動著,將這杳無人煙的荒地,照的熱鬧非常。
張天賜藏得更加隱秘。
心中暗暗奇怪。
他在街道機關邀請,參加度假村項目的招標會時,還不知道這度假村項目的地下就是寶庫。
而TGC的人,雖然三番五次的刺殺他,算計他。
卻一直對這個寶庫諱莫如深。
最近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這個寶庫好像在一夜之間,被完全暴露于人前,居然招來了這麼多人。
就在他疑惑之際。
底下的戰局已經接近尾聲。
「住手。」
安靜的夜空中傳來不輕不重的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威勢十足。
張天賜緊皺眉頭。
屏氣凝神往下看。
那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看起來年齡不大,但頭發卻早已花白,在他的胸口,別著一朵紅色絲巾完成的鳶尾花。
好像是什麼標志。
「不知閣下何人,夜半三更的,居然有工夫到這種鬼地方來閑逛。」
和中年男人對峙的,這是一群外邦人。
他們個個都留著民族傳統的發式,身上的衣服也是闊腿廣袖,胸襟上聞著一把彎刀,看起來低調又內斂。
可張天賜看到那個標志後,卻立刻危險的眯起了眼楮。
若是記得不錯,暗殺徐師傅他們的那些人,胸前也一樣聞著這樣的彎刀標志。
果然那人一開口,就是一槍不怎麼流利,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
「明人不說暗話。」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想來我與閣下抱的是同樣的目的。」
那人語氣非常強勢。
話音未落,跟在他身後的一眾人,就紛紛刷拉拉的提劍。
「你們這里有一句俗話說得非常好,識時務者為俊杰,閣下若是不想喪命于此,還是盡快帶著你的人滾吧。」
「我們北辰一刀流行事一向低調,從不濫殺無辜。」
「我也願意放你們一條生路。」
北辰一刀流!
果然。
張天賜在嘆息之後,心底閃過一絲更加濃重的詫異。
這塊地底下的寶物,原來都已經傳到了外邦耳里,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簡直太不正常了。
「我們陵國地盤上的東西,我們才是主人,該識相的,應該是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倭族人。」
中年男人語氣憤怒。
可北辰一刀流的首領,卻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看來閣下與我果然是同一目的。」
「這地底下埋著的是無主之物,誰能拿到誰就是主人,什麼外邦內邦的,只有沒本事的廢物,才會說出這些讓人笑掉大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