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張天賜淡漠的挑了一下眉頭,也朝對面看去,那倒在地上的人不斷掙扎著,卻始終沒能站起來。
一直埋伏在杜氏制藥外頭的韓空,帶著一群人,直接踩著那碎玻璃珠子,就沖進會所。
而那被炸傷,倒在地上的人的手腳。
周正義嘴唇激烈的蠕動著。
身子晃蕩有些站不穩。
疊著聲音自言自語。
「怎麼會是他?」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是他呢?」
張天賜听的心里奇怪。
扭頭去看,已經被韓空押出來的人。
那人戴著黑色的寬檐帽,還戴了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但張天賜卻知道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因為他的身形很陌生。
不在張天賜的記憶之中。
可看周正義這反應,那殺手八成是他身邊非常熟悉的人。
張天賜似笑非笑的勾起唇。
眼底急速閃過一絲嘲諷。
「怎麼,周董事長認識那個殺手?」
周正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倒是跟著周正義一起看過去的周鵬遠,驚叫著出聲。
「那不是三叔嗎?」
三叔?
張天賜瞬間笑出聲。
這TM又變成了一場狗血大戲。
他最近似乎和這樣的事情非常有緣分,時時處處都能見到。
他胳膊一揮,將原本籠罩在周正義身上的靈氣護罩撤下來。
結果下一秒,就見身形不穩的周正義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爸。」
周鵬遠緊張的不得了。
急忙上前去扶住周正義。
目露疑惑的詢問。
「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杜氏制藥究竟有什麼非比尋常的地方?」
「我三叔為什麼要殺你?」
「我們為什麼要阻止張天賜收購這個地方?」
「張天賜又是什麼人?」
「這個背後究竟藏了多少事?」
周鵬遠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除了張天賜已經知道的,其余,他心里雖然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但還是想听周正義親口說一說。
可周正義顯然接受不了剛才發生的事。
只愣愣的坐在地上,身子癱軟。
任由周鵬遠怎麼拉扯,他也提不起半點勁。
張天賜立刻皺起眉。
聲音幽冷的開口。
「周董事長好歹也算是固城比較成功的企業家,心理承受能力怎麼這麼差,不過是被自家人追殺罷了,這就受不了了嗎?」
周正義身子一顫。
周鵬遠立刻怒瞪著張天賜,高聲吼叫。
「張天賜,你還不閉嘴。」
「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們一家?」
張天賜可真是太委屈了。
「周大公子,拜托你搞搞清楚,剛才是我救了你們父子。」
「否則,你們二位,現在早就已經淪為你那個好三叔的槍下亡魂了。」
「人現在就在外頭壓著呢。」
「需不需要我讓他們把你那親愛的三叔壓進來,叫你們過過目呀?」
周鵬遠被懟得一張臉通紅。
嘴巴張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
只能扯著周正義的袖子,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可周正義卻像是絕望灰心了一樣,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張天賜眉頭皺的更緊。
「周董事長,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就是周大公子的這位三叔,把你們扯進杜氏制藥的事情的吧?」
周正義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呼吸一聲比一聲重。
眼圈都憋紅了。
氣也沒能順過來。
見他這副樣子,張天賜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再次慢吞吞開口。
「看來,想要害你們周家毀家滅族的並非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兄弟。」
「你們知道這杜氏制藥背後牽扯了多少事情嗎,調查都不調查清楚,就敢一頭往進扎。」
周正義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哽著嗓子,突然啜泣了一聲。
竟像個女人一樣,哭了出來。
他的哭聲又絕望,又帶著些荒謬和嘲笑。
可哭著哭著又笑了出來。
先是低低的吟笑。
接著是仰天哈哈大笑。
就像是受到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一樣,整個人都呈現一種非常分裂的狀態。
周鵬遠看的害怕,撲通一下跪在了周正義身邊。
可張天賜卻幽幽的嘆息出聲。
這段時間,他大概已經模清楚了這個所謂神秘組織的,基本套路。
就如同盧老四和盧家大少,以及盧家旁支的那位公子。
還有之前被他滅掉的薛家,薛家兩位兄弟以及薛家家主,還有薛家那個未曾現身的,被送往修真界的子弟。
包括羅家大少,以及在盧老四和那個紋身男口中非常神秘的羅家大爺。
這些人之間,都存在同一個特征。
那就是有非常緊密的家族關系,都是親戚家人。
盧家的兩位公子被盧老四扯進來。
薛家兩位兄弟以及薛家家主,都是被他那位在修真界的新人扯進來。
而羅家大少則是被羅家大爺扯進來。
「你們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被卷入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組織?」
「還是被自己的親人拖下水。」
「一時之間,我還真不知道你們是幸運還是不幸。」
周正義的笑聲終于停住。
眼楮直勾勾的望向張天賜。
臉上還掛著絕望的淚水。
「你什麼意思?」
張天賜淡漠的挑眉。
「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嗎?」
「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是你們周家的這位三爺,找到你,許諾了非常巨大的利益,讓你阻止我收購杜氏制藥。」
「只是,你很快就察覺到了這整件事的異常之處。」
「所以才著急忙慌的派人來阻止周大公子與我正面沖突,甚至不惜下跪求我。」
「因為你知道這件事背後有多大的牽扯,你知道自己上了賊船,你也想到了,若是我從你嘴里挖出什麼東西,你們整個周家都會遭到報復而覆滅。」
「只是你沒有想到,你的兄弟,你們周家的這位三爺,居然會親自動手來封你的口。」
周正義被噎住。
一雙眼楮里頭布滿了血絲。
直勾勾瞪著張天賜。
那目光似乎想把他吞進去一樣。
「你知道,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所以你才會這樣逼我,讓我供出背後的人。」
周正義承認了。
張天賜抿著唇挑眉。
他當然不可能提前知道這些。
他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能。
「我也是在周大公子叫出那一聲三叔之後,才把這一切都串聯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