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只覺似乎有人拿了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砸的他頭暈腦脹,有些站不穩。
偏偏就在這時,原本無聲無息躺在病床上的孫老爺子,嘴里發出一聲悶哼,醒了過來。
他只覺得頭腦發昏,喉頭腥甜。
哇的就吐出一口鮮血。
把原本還在生氣的白芷柔,和馬元洲都嚇了一跳。
他身體晃動著,栽倒暈過去之前只來得及吩咐一句︰「別告訴其他人。」
等在清醒時,人已經躺在自家臥室了。
白芷柔就守在他床邊。
見他睜開眼楮,原本憂心忡忡的一張臉,立刻就變了。
開口嗆他。
「真沒想到,堂堂張大老板居然還是個多情種。」
「能對女人用情至此。」
「被氣到吐血。」
張天賜悶悶的,不願意說話。
現在回想他就像個大傻逼。
每次看到孫家慧,心頭縈繞的總是心疼和不忍。
不忍她被人看輕,心疼她在孫家過得不好。
三番四次替她出頭。
結果沒想到,自己卻成了孫家慧手里,被左右擺弄,把玩的淋灕盡致的玩物了。
張天賜的目光淡漠,毫無感情地看了白芷柔一眼。
「她人呢?」
白芷柔一愣。
好半天才回過神。
「在外頭。」
「讓她進來。」
白芷柔只被張天賜那一雙冰冷如斯的眸子,望的遍體生寒。
她從來沒有在張天賜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怒極寒極。
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張開嘴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最終還是乖覺的起身出門。
不過片刻,孫家慧就進了房間。
看到張天賜的那一刻,孫家慧整個身子都抖了一下。
嘴唇顫抖著。
好半天才叫出張天賜的名字。
「天賜。」
張天賜似笑非笑,滿臉嘲諷。
「玩的開心嗎?」
「玩我,很爽嗎?」
孫家慧猛的頓住腳步,低垂著頭,不敢看張天賜。
眼淚卻一顆一顆的落到了衣服上。
可張天賜早已對眼前這個女人失望了。
看著她這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心頭陰霾更盛。
「說吧,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孫家慧緊咬牙關,就是不說話。
讓張天賜更加生氣。
「孫大小姐,你不想說也可以,等到我親自查出來的那一天,你我之間的情分也就徹底沒了。」
孫家慧悶聲抽搐了一下。
抬頭看著張天賜冰冷的臉龐。
上前直接跪倒在了他床前。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疊著聲音道。
「天賜,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只有你能幫得了我。」
「我一直想和你說的,真的,我不騙你。」
「可是我不敢。」
「你就是因為我的柔弱才喜歡上我的,若是讓你知道我西域聖女的身份,知道我生來就和蠱蟲毒蟲相伴,你還會喜歡我嗎?」
「不會的。」
「你不但不會喜歡我,還會嫌棄我。」
「我了解你的。」
張天賜深吸一口氣。
目瞪口呆的望著孫家慧。
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她算的好準,算的好寸,張天賜當初對孫家慧動情,確實就是因為在孫家慧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天賜……」
孫家慧柔軟無依。
可張天賜卻不想再听她的解釋。
強勢打斷。
「這些我已經知道了,不用你說。」
「你只需說你瞞著我的那些事,每一樁每一件全都說出來。」
孫家慧獨自低頭垂淚。
房間里安靜了好半天。
隔了許久許久,她才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沈星漢是我的人。」
她閉著眼楮。
明明面朝張天賜,卻不敢看他。
臉上帶起一副決絕之色。
「是我先找到了張若華,我知道你和他有矛盾,將他送到了薛景山手里,策劃了萬羅門事件。」
「我沒辦法。」
「我奈何不了萬羅門!」
「我能拿得出手,最厲害的手段就是毒蟲和蠱蟲。」
「可萬羅門門主,本身就是修毒的,我奈何不了他。」
張天賜長舒一口氣。
閉上眼楮。
屋里又安靜下來。
只有孫家慧若有思無的啜泣聲。
「你走吧。」
張天賜暮然開口。
「孫氏集團的股份,都留給你。」
「找個時間,我會派人把你地下室里那個人帶走。」
「你我之間,就此結束。」
「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孫家慧愣了好半天。
哇的一下痛哭出聲。
拉住張天賜的胳膊。
哭著哀求。
「天賜,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我不想離開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瞞著你了,什麼事都告訴你。」
「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張天賜心中悲愴。
更不想听孫家慧的聲音。
直接抽出自己的手,胳膊一甩,將床頭櫃上放著的水杯,狠狠砸到地上。
朝著孫家慧怒聲呵斥。
「你要對付萬羅門,明明白白告訴我就好。」
「你是我的人,我難道會不幫你嗎?」
「你瞞著我,繞了這麼大的彎子,哄我騙我,讓我不得不面對我父親的爛賭,不得不為了一時義氣和自己的面子,滅掉萬羅門。」
「到頭來你告訴我,沈星漢是你的人。」
「全世界都知道,我最恨我父親賭博,沒有一個賭場敢收他,只除了沈星漢。」
「孫家慧,你可真是玩的一手好計謀。」
孫家慧哭得更大聲。
哭得情難自已。
「天賜。」
「滾!」
可能是屋里的動靜太大。
張天賜話音未落,臥室門被推開,外頭的人就闖了進來。
白芷柔看著滿臉蒼白,怒不可遏的張天賜。
急忙和馬元洲一左一右的架開了孫家慧。
「孫小姐還是先走吧。」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越說他越生氣。」
白芷柔梗著聲音,望著孫家慧的目光,夾雜著些許憤怒。
「你不該這樣耍著他玩,難道他在你心里就是個傻子嗎?」
「你竟然這樣騙他。」
「你還是盡早離開吧,他已經被你氣的生了病,難不成你還想要了他的命?」
孫家慧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被馬元洲拉出了臥室。
馬元洲再回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張天賜躺在床上,心中一片悲愴。
隔了好半天,才對他吩咐。
「孫小姐身邊有咱們的人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