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什麼?」
張天賜冷言冷語。
想要挖更多的內幕消息。
姐姐們有事瞞著他。
他雖然對天機閣下了命令,讓他們查此中詳情,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天機閣那邊確實半點動靜都沒有。
若不是什麼都沒查到,那便是消息全被大姐攔下了。
今天若不是這姓薛的,他恐怕還被蒙在鼓里。
眼下,這姓薛的居然成了他唯一的消息來源。
他可以不惹事,也可以听話,收斂一身的本事,只做個所謂的普通人。
可他總要知道自己身處什麼樣的境地,隨時隨地會面臨什麼樣的危險。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我就知道這麼多。」
薛家家主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氣息也開始變得微弱。
已然到了彌留之際。
「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
「我大哥雖然是清暉的親傳弟子,但他的修為還不夠高,還拿不到太多的內部核心消息。」
「我今天所說的,也是根據我大哥的前言後語,再加上自己心中的推測。」
「具體真假幾何,我也無從判斷。」
薛家家主說著,就咳嗽了起來。
口水或者血沫子往外濺。
氣息越來越微弱。
「張天賜,你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只是開始。」
「現在仔細想想,恐怕連萬羅門也是。」
他急切的扯著張天賜的衣袖。
滿目哀求。
聲音微弱。
「張老板。」
「這是我知道的所有事。」
「能說的不能說的,我全都告訴你了。」
「求你……一定要放過我大哥……為我薛家留下一條血脈……」
「求你……」
「我惡事做盡,死不足惜!」
「可我大哥才入門派數年,憑他的資歷,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聯系聯系下頭為文家效力之人,他是不可能真正殺人的。」
「他沒有做過惡事,求你放過他。」
「求你了。」
張天賜看著血越吐越多的薛家家主。
眉眼冰冷。
始終沒有說話。
薛家家主一雙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至死也沒能閉上眼楮。
張天賜沉沉的嘆了口氣,眼眸中翻涌著波雲詭譎的情緒。
將手搭在薛家家主的眼皮子上,替他閉了眼。
也好,看在薛家家主知無不言的份上,他便為薛家留下一條血脈。
但,也只是一條血脈而已。
料理了薛家的事,張天賜用化骨散將躺在地上的所有人的尸首,全部燒為灰燼。
這才發動車子回家。
顧巧霞一直守在屋里。
一看到張天賜就匆匆迎上來。
「老大。」
張天賜眉目冷凝。
淡淡的掃了顧巧霞一眼。
「我二姐呢,大夫來看過了嗎,她還好吧?」
顧巧霞順服的跟在張天賜身後。
上樓。
「已經請大夫給二小姐看過了。」
「她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只要精心養著,很快就能好。」
「但是人受了驚嚇,情緒上有些敏感,身邊離不得人。」
張天賜聞言,眉頭一皺。
揮手打發了顧巧霞。
刻意放輕了腳步。
一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眉頭緊皺著昏睡的文霜霜。
「天賜。」
他才坐下來,就听到文霜霜驚慌失措的聲音。
她不安的囈語。
「天賜快跑。」
「他們都是壞人。」
「不要管我。」
「天賜,天賜,你快跑。」
張天賜只覺自己的心髒像被一雙大手握著。
捏的生疼。
喘不過氣。
他才準備握住文霜霜的手,安撫下她的情緒。
就見文霜霜猛的一下睜開眼楮,從床上彈起來。
她眼眶通紅。
淚水唰的一下就溢了出來。
坐在床上麻木的呆了好半天。
「二姐。」
直到听到張天賜的聲音。
文霜霜才如驚弓之鳥一樣,猛的扭過頭來。
看到坐在床邊的張天賜後,一把就摟住了他的腰。
滿懷的馨香撲面而來。
讓張天賜一時呆住。
「天賜。」
「天賜,你還好吧?」
「你有沒有受傷?」
文霜霜急切的詢問著,伸手就要扯張天賜的衣服。
似乎準備把他的衣服都撕下來,一寸一寸的檢查他的皮膚,親眼看看他究竟有沒有受傷。
張天賜的心疼的都快要裂開了。
將文霜霜緊緊抱在懷里。
不住口的安慰。
「我沒事。」
「二姐,我沒事,你別害怕,他們傷不了我的。」
「你且安心些。」
文霜霜眼楮里噙著淚水。
緊盯著張天賜看了好半天。
見他臉上,身上沒有傷痕,衣服也是干淨的。
確認了,他沒有受傷。
這才止不住的掩面哭泣。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天賜,都是我沒用。」
「我不但幫不上你的忙,還盡給你添麻煩。」
「若不是我,當時一時興起把你邀請到台上,泄露了你的身份,他們根本不可能拿我來威脅你。」
「天賜,都是我不好。」
文霜霜情緒崩潰。
張天賜心里也不好受。
一時間恨極了薛家人。
只覺得滅了他們全家都不夠。
他現在真想把薛家的祖宗全部從祖墳里刨出來,曝尸荒野,讓他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才能報了他們驚嚇文霜霜之仇。
「沒事的,二姐。」
「他們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就算沒有二姐,他們也一定會找到其他理由,對付我的。」
「反倒是我害的二姐受此劫難。」
「是我連累了二姐。」
張天賜不知道該怎麼勸解文霜霜。
只好示弱。
轉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听張天賜說出這話,文霜霜立刻就忘了哭。
不住口的說。
「不是的。」
「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怪你呢?」
「天賜,做姐姐的本來就應該保護弟弟,若是能帶你受過,我也會很高興的。」
「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
說話,她又抱住了張天賜的腰。
情緒卻總算平穩下來。
張天賜將文霜霜攬在懷里,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脹起了滿心的酸澀。
他的這些姐姐呀。
真的是對他太好了。
好到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他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聲音。
「二姐別害怕。」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我一定會保護二姐,再也不會讓二姐受到半點委屈。」
「那些讓二姐受了驚嚇,侮辱了二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饒過,二姐受的苦,我一定讓他們千倍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