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
張天賜連那黑袍老女人的毒針都不怕,有怎麼可能怕那些勞什子的子彈。
他眉目冰冷。
渾身靈氣大盛。
射過來的子彈在擊打到靈氣護罩上的那一刻,就直接被反射了回去。
一時間,原本干淨的院子里,倒下的尸體無數。
張天賜冷眼看著,已經急速撞向鐵門的轎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身形一閃,就直接擋在了那轎車之前。
駕駛座上的薛家家主形容張惶,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猛踩油門。
提高車速。
分明就是想撞死張天賜。
可就在他的車頭快要撞上張天賜的前一秒,原本好端端站在他車前的人,不然憑空消失。
薛家家主雖然內心恐懼。
卻緊咬牙關。
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他今天一定要逃出去,若逃不出去就再難有生機。
他瘋狂的怒吼。
踩油門的動作又重了好幾分。
可就在他的車子開出薛家大門的一瞬間,張天賜的身影再次出現。
又擋在了他的車前。
這一次,張天賜沒有再像上次那樣閃避。
而是直接提掌,推到了車頭上。
原本高速疾馳的轎車在重力作用下,突然撅著翻飛起來,隨著發動機的呼嘯聲,朝張天賜身後砸去。
就在平整的公路上呲出了好幾十米。
一時間碎玻璃橫飛,昂貴的汽車徹底變成了廢鐵。
張天賜人影一閃,就已經再次站在了那報廢的汽車前頭。
駕駛座里的薛家家主,臃腫的身體被安全帶勒著,倒掛在車里,嘴里的血不斷往鼻子里倒灌。
額頭也有血,不斷滴落在車頂棚。
他滿目驚駭地望著張天賜。
他以為自己可以撞死張天賜,可以逃出生天。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張天賜次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薛家家主。
胳膊一揮,那原本已經被砸得變了形的車門,立刻整個飛出去。
他這才慢悠悠的,將駕駛座里頭,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薛家家主拉了出來。
除了頭上的傷之外。
薛家家主的下肢也傷的不輕。
骨頭碴子戳在皮膚之外。
看起來就疼。
他滿頭大汗和著血,順著額頭往下流。
而張天賜才叫人拉出來,就已經滿臉嫌棄的扔在了地上。
若不是還有話要問他。
他才不願意,讓這個混蛋髒了自己的手。
「你是怎麼找上那個老女人的?」
張天賜滿目冷肅。
他當初殺溫大少爺時,就想到了溫家人,會來找他復仇。
只是沒想到溫家人如此無恥,放著他這個正兒八經的仇人不找,居然禍害起了他的家人。
癱軟在地上的薛家家主大喘了一口氣。
他腿上的骨頭斷了,剛才巨大的沖擊之下,他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此時渾身疼痛難忍。
別說是說一句話。
就是喘口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你知不知道她是溫家的人?」
「薛大老板,我勸你最好不要負隅頑抗,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說出來。」
「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薛家家主急急的喘息了兩聲。
還未開口就先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滿臉憤怒地盯著張天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到這個時候,他依然嘴硬。
引的張天賜冰冷的笑。
慢悠悠的道了一聲。
「也好。」
他手一抬,胳膊肘立刻就砸在了薛家家主的小月復上。
剎那,就讓薛家家主又一口鮮血狂噴出來。
「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總有辦法查出來的。」
「我想得到的答案,也一定會用盡各種方法,從你嘴里摳出來。」
「你若還想繼續受這樣的皮肉之苦,我也不過就是動動手腳的功夫,不浪費時間的。」
他猶如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我再問你一遍,你最近是怎麼找到溫家那個老女人的?」
薛家家主被張天賜折磨得痛不欲生。
用盡了渾身力氣。
猛的轉身就要往車頭上撞。
想把自己撞死,求個痛快。
可張天賜哪里能讓他如願,手腕翻轉之間,一股強大又迫人的氣勢就立刻壓在了薛家家主身上。
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張天賜臉上帶著極度不爽。
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
毫不留情地插到薛家家主大腿上。
「說,你是怎麼認識溫家那個老女人的?」
「你還知道她的什麼事?」
薛家家主大喘著氣,想叫叫不出來。
他太疼了。
劇烈的疼痛已經抽空了,他渾身的力氣。
如今的他身上像壓著千斤巨石,五髒六腑快要被壓得裂開了一樣。
他飽經折磨,卻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張天賜。
「張天賜。」
「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滅了我們薛家嗎?」
「你簡直痴人說夢。」
「我告訴你,我們薛家可不止你看到的這些人,你今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總有一天會有人替我們報仇。」
「你等著吧。」
果然。
剛剛在薛家,知道那個黑袍老女人是溫家人的時候,張天賜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溫家自詡古武世家。
應該自恃甚高才對。
即便薛家手捧重金,真的求到溫家頭上,溫家人又怎麼可能屈從呢?
以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找張天賜報仇。
何必要拉上薛家這個累贅。
如今看來事情果然不簡單。
張天賜慢悠悠笑出聲。
「你可別告訴我,溫家那個老女人是領命而來。」
薛家家主並不回答。
卻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張天賜心中了然,嘴角再次斜著勾出一抹冷笑。
將原本插在薛家家主大腿上的匕首,猛的一下抽出來,帶出了一串血花。
卻又在眨眼之間,再次插進他的肩頭。
「既然你這麼不識趣。」
「那我就和你多磨嘰一會兒。」
「不然我們倆比比,究竟是你的嘴硬,還是我手里的匕首硬。」
薛家家主叫不出來,只滿頭大汗的悶哼。
他陰騖的眸子緊盯著張天賜。
「士可殺不可辱。」
「有種你直接殺了我。」
「這樣折磨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張天賜仰頭,哈哈大笑出聲。
心里卻更加好奇。
能讓薛家家主,求死也不願意說出來的人,想來肯定不簡單。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