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他結結巴巴。
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老板。」
「張老板,我錯了。」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就金盆洗手,以後再也不胡作非為。」
張天賜眉頭緊皺。
白文光這樣虛偽的跪在他面前認錯的情形,他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若是再信,那他就是個傻逼。
他手中銀光一閃,長劍已握在掌心,一步一步朝白文光走去。
隨著張天賜的腳步離白文光越來越近,褲襠突然浮現,一抹非常可疑的水漬,緊接著,空氣里就彌漫起了難聞的腥騷之氣。
白文光被嚇尿了。
腥臭又帶著褐黃色的尿液,順著他的褲腿,漫入薛家客廳鋪著的長毛地毯上,沁出惡心的顏色。
白文光驚慌失措。
「張總,張老板你就饒了我這一次。」
「饒了……」
他話還沒說完。
張天賜手中長劍的劍刃就已經吻上了他的脖子。
在飛濺的鮮血中,白文光倒地身亡。
薛夫人被嚇得腿發軟。
砰的跌倒在沙發上。
滿面慘白。
張天賜卻猶如鬼魅一樣轉身,滿臉都帶著撒旦般的邪笑。
「呱噪的女人,接下來輪到你了。」
他一步一步朝薛夫人而去。
嚇得薛夫人滿頭冷汗。
驚慌失措的拽著薛家家主的衣襟。
「老公,老公救救我。」
「他太可怕了,他要殺了我,老公你快救我。」
「你快幫我殺了他。」
「老公,他不僅殺了我們的兒子,現在還要對我下手,他簡直就是惡魔,老公你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為了,快出手,殺了他。」
就在薛夫人連篇的喊叫中。
薛家家主終于開了口。
他語氣平靜,一副打商量的態度。
「張總,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有誤會的。」
「不論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是可以坐下來談的,對吧?」
張天賜卻半點面子也不給。
直接冷幽幽笑出聲。
「客氣了,薛老板。」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他渾身都迸發著凜人的殺氣。
「我今天就是為了殺你,滅你薛氏滿門而來,沒有什麼商量的余地,你還是省省自己的唾沫吧。」
薛家家主的臉色立刻變得冷肅。
渾身強制壓抑的怒氣終于散發出來。
眉目陰騖的盯著張天賜。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原本端坐在沙發上的身體突然一閃。
下一瞬間,就藏在了沙發之後。
徒留下,薛夫人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還沒有搞清楚最近是怎麼回事。
張天賜才剛揮劍。
眼前空氣突然一蕩,一道黑色身影憑空出現,直接擋在了張天賜面前。
她黑袍裹身,又寬又大的帽子罩在頭上,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四肢。
不過,張天賜卻能感覺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
似乎在十萬大山中遇到過。
邪惡又危險。
張天賜緊皺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定定的望著眼前這個黑袍男人,心中不免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掉了什麼,在萬羅門一役中留下漏網之魚。
那人並沒有立刻對張天賜出手。
反而扭頭對薛家家主的。
「既然我這個老婆子已經出手,你們就可以滾了。」
「要多遠滾多遠,別在這里礙事。」
听著聲音,張天賜立刻挑高眉頭。
這黑袍之下,居然是個女人。
而且听她語氣中的滄桑與狂妄,明顯還是個老女人。
他倒不記得,自己的對手中,何時有了這麼個老女人。
只是還不等他想明白,就見薛家家主,拉著自己夫人的手,起身就準備狂奔逃離。
張天賜冷笑。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可不是誰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也要看看他給不給這個機會。
張天賜身形一閃,瞬間瞬移到薛家主宅大門口,攔住了薛家家主和薛夫人的去路。
「她同意你走,我可沒同意。」
「我早已經說過了,我今天來就是滅你薛家全族的,怎麼能容得了你離開。」
「你們所有人的命都要留在這里。」
「我才能安心。」
「明白了嗎?」
薛家家主臉色大變。
帶著薛夫人不住後退幾步。
張天賜並不準備就此放過薛氏夫婦。
提著劍剛往前走了兩步。
面前空氣一蕩,那黑袍老女人竟再次擋在了他面前。
「無知小輩。」
「到了我這個老婆子面前,居然還敢大言不慚。」
「今天我就讓你懂得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好替我那可憐的孫兒報仇血恨。」
張天賜心里突了一下。
怎麼又是個替人報仇的?
沒完沒了。
真是煩人。
他緊盯著眼前這個黑袍老女人,感受著她渾身的氣勢,在心中盤算,在他以往收拾過的那麼多人里,有哪個能和這個老女人扯上關系的。
歐家,遲家。
還有……
張天賜緊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臉上突然浮現一絲恍然之色。
他怎麼忘了。
還有溫家。
那個總是把自己是古武世家出身掛在嘴邊的,溫老板。
「你是,溫家人?」
張天賜試探。
那黑袍老女人緘默不言。
張天賜心中遲疑。
正以為是自己猜錯時,耳邊卻傳來桀桀笑聲。
「算你還有些眼力。」
「既然知道我是溫家之人,你便應該知道,我乃是古武世家出身,背後有大靠山,我的實力比你高,所修功法也比你精妙。」
「在我這個老婆子面前,你那點兒花架子,根本不夠看。」
「今天真正應該死的人,是你。」
張天賜眉頭輕挑,呵的一下笑出聲。
目光中帶著極度**。
表情間也帶著輕慢。
「我說溫大公子怎麼總是拿家世說事,原來你們溫家是一脈相承?」
「但是沒關系,我竟然敢殺了溫大公子,自然就敢殺了你,敢教你們玩家,得罪個徹徹底底。」
「你既然自詡功法精妙,那便出手吧。」
「我倒是要看看,看看你的功法究竟有多精妙,你的實力又有多強勁。」
黑袍老女人對張天賜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有些意外。
隔了半天才發出陰森森的笑聲。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看在你還算有兩分膽色的份上,我老婆子可以承諾,叫你死的痛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