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暉真人手中,拂塵一揚。
文菲菲長劍月兌手,身體像是失去了控制,從半空朝地面跌來。
張天賜神色大變,急忙飛身相迎。
才護著文菲菲站穩,就見她吐出一口鮮血。
「六姐。」
張天賜心有些慌。
他自己受傷或者就此殞命,都無所謂。
卻還要連累自己的親人。
尤其是這個三番四次救他性命的六姐。
「六姐,你沒事吧。」
「無礙。」
文菲菲短暫的兩個字之後,手掌一翻,那被清暉真人打的月兌了手的長劍,再次回到她手里。
而清暉真人的拂塵,也已經近在咫尺。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護在張天賜身前的透明人,突然飛身而起。
氣流動蕩之間,他那若隱若現的手掌越變越大,直接朝清暉真人的頭骨蓋去。
另外一只手上提著的長劍一揮,直接斬斷了清暉真人的拂塵。
清暉真人如同受到大創,咳出一口心頭血。
飛身急退。
文菲菲面露震驚。
「那是什麼東西?」
她也看到了透明人。
張天賜心里也奇怪。
「我也不知道,但我每次發生危險,他都會出現,還曾經救過我的命。」
文菲菲眉頭緊皺,一直注視著半空之中的戰況。
看到那透明人幾乎壓著清暉真人,打的他步步後退。
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
「清暉真人可是結丹期修士。」
「竟也能被他如此虐殺。」
結丹期修士?
怪不得!
「六姐,別管他了,反正那清暉真人不是他的對手。」
張天賜對于這個說不清道不明,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透明人,並不過多關注。
他心里自然也好奇這透明人為什麼一直跟著他,保護他。
可以他的實力,恐怕還不能搞清楚這些事情。
「你沒事吧?」
文菲菲搖頭。
看了一眼張天賜,又扭頭看著和透明人纏斗在一起的清暉真人。
「弟弟,你如今實力不濟,做事還是不可太張揚。」
「說到底,修真界以實力為尊。」
「冤冤相報的事情時常發生,你冒然對這個人出手,卻無法判斷他身後還有什麼樣的靠山。」
張天賜一怔。
乖巧點頭。
先是童依白的兩位師兄,緊接著又是這個清暉真人。
他確實感覺捉襟見肘。
若不是身邊有這個透明人,恐怕他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今天還要連累了自己的六姐。
「六姐,我知道了。」
「以後我會把重心放在天賜集團,好好經營自己的商業帝國。」
文菲菲欣慰的點頭。
「母親和姐姐們才找到你,就算為了我們,你也要保全自己。」
他說話,又往已經頹勢盡顯的清暉真人身上看了一眼。
「看眼下這情形,那清暉真人恐怕是活不成了。」
「你身邊有這麼一個強大神秘的幫手,傳到了修真界,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應該會避其鋒芒。」
「趁著這一段時間,你先打理好自己的天賜集團,也別忘了繼續修煉。」
張天賜點頭,也跟著朝半空中望。
只見那透明人手中的長劍,突然沖天而起,又急速落下。
竟直接扎在了清暉真人的頭蓋骨中。
清暉真人氣絕身亡。
身體像破布一樣,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文菲菲見狀,嘆息了一聲。
在張天賜的攙扶下直起腰,取了一顆丹藥吞下後,氣色好了不少。
「記住姐姐說的話,你如今身在俗世,還是少使用仙家手段。」
「別在最開始的時候,就亮出自己的所有底牌。」
張天賜點頭。
看文菲菲長袖一拂,似乎想收地上躺著的那些尸首。
「六姐且慢。」
他急忙阻止。
之前宋廣國生死,清暉真人卻可以尋著他的氣息,找上門來。
這就意味著,文菲菲的方法,並不十分有用。
「最近我剛剛得到一個寶物。」
「這些人的尸首就交給我處理吧。」
他說話,已經拿著化骨散,倒在了宋廣國的尸體之上。
幽藍色的火焰包裹著,不過片刻,就把宋廣國的尸體燒的灰燼全無。
文菲菲目露詫異,最終並沒有說什麼。
看著他處理了所有的尸體之後,這才飛身離開。
張天賜看著空蕩蕩的廣場,面前除了橫躺在地上的那把長劍之外,透明人也來無影去無蹤,消失了神跡。
眼前靜謐又安寧,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空氣中,散發著的淡淡血腥氣味。
張天賜知道,要不了幾分鐘,這些氣味就會消失不見,被他燒掉的那些人,留存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氣息,也會全部毀滅。
從今天開始,他就只有一個身份,天賜集團的總裁,張天賜。
一個純粹的商人。
「張總。」
張天賜一進公司,彭憶雁就迎了上來。
滿臉急色。
張天賜不緊不慢的開口︰「怎麼回事?」
「是海生制藥那邊。」
等張天賜趕到海生制藥,廠房門口,立刻听到里頭一陣喧囂聲。
「宋老板,實在不是我們不懂事,是我們剛接到通知,我們這家藥廠,來了新老板。」
「您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把我們的機器都搬走。」
張天賜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廠房里呼啦啦圍著的,幾十個戴著墨鏡的黑衣男人。
由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領著。
攔在他們對面的,幾十個人,應該是這藥廠的工人,身上還都穿著制服。
「宋老板,您可千萬不能把這些東西搬走。」
領頭的男人穿著藍色車間制服,滿臉苦澀。
卻惹得宋老板哈哈大笑。
「就你們這種被點名批評,失信失德的企業,還有哪個冤大頭敢買?」
「我不管這工廠賣給了誰,但我可是堂堂海生制藥的股東,你們老板做事不講規矩,害得我也跟著賠了一大筆。」
「就算我今天把這些機器都搬走了,拿出去賣,如果補償不了我的損失,我還是在回來繼續搬的,明白了嗎?」
那宋老板趾高氣揚,說話間揮了一下手臂,把車間領導揮的一退三步遠。
「不行呀,真的不行。」
車間領導態度卑微,還準備再攔姓宋的。
就听到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