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敏趔趄著後退,如果不是順手扶了一把椅子,非得栽倒在地不可。
她轉身看魏詩瑞,這才發現被魏詩瑞護在身後的張天賜。
不由臉上就是一喜。
「天賜。」
孫家敏穩住腳步,慘白的面容一瞬間恢復紅暈,跟台子上唱戲的一樣。
聲音柔柔弱弱,我見猶憐。
「天賜,這位小姐,是你的人?」
張天賜眉頭微挑,並沒有開口。
孫家敏繼續道︰「天賜,你一向都是知道的,家勛是我家最小的孩子,爺爺和爸爸一直都寵著,難免有些不懂事。」
「還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就饒過他這一次吧。」
「哪怕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也好。」
往日的情分?
張天賜笑了。
「孫小姐當日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說街上撿垃圾的流浪漢都比我強,全世界男人死光了,也不會嫁給我。」
「如果你覺得這也是情分。」
「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孫家少爺這一次。」
孫家敏錯愕的抬頭,淚盈于睫。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立刻讓拍賣會大廳的好幾個男人心軟,叫囂起來。
「張大少爺,你這也太不給人家孫小姐面子了吧。」
「孫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人家小姑娘竟然開了口,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就是這樣,她好歹也算是你的前未婚妻,不看僧面看佛面,鬧得太難看多不好。」
這群看熱鬧的,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這位小姐,麻煩睜大了眼楮往這邊看。」
不等張天賜開口,魏詩瑞已經替他解圍。
「揍了你弟弟的人是我,你想求情,求的也應該是我,為難一個男人算怎麼回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居然敢在老娘面前玩聊齋,就你這點道道,在本姑娘面前,還女敕了些。」
「你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女,掉兩滴淚,就能美化這世間一切的丑惡嗎?」
孫家敏充耳不聞,含淚的眸子,緊緊盯著張天賜。
似乎非要听他一句交代不可。
張天賜笑了,極其的冰冷又極其的淡漠。
「好。」
「就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孫家敏大松了一口氣。
張天賜起身,帶著魏詩瑞,就準備離開黑市。
「不行。」
孫家勛被打得半天爬不起來,說話聲音脆弱無比。
「姐,不能讓他走。」
「我剛剛一時著急,叫了一百億的價,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反正被拍賣的都是他們天賜集團的公章,這一百億,當然應該讓張天賜掏。」
孫家勛在地上掙扎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被孫家敏扶了一把,才踉蹌著站起來。
「姐,你不能讓他走。」
「他要是走了,黑市這幫人不會放過我的。」
腦子轉得倒快。
就是招爛了點。
張天賜笑著,腳下步子一刻未停。
就在他帶著魏詩瑞,即將走出拍賣會大廳的前一刻,孫家敏再次沖過來,氣喘吁吁的用背抵住了拍賣會大廳的門,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等張天賜開口,魏詩瑞就已經代勞了。
「孫小姐,麻煩要點臉,別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