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想走個後門。
這種事情的違反規則的,老醫生本身就是個刻板的人,所以絕對不會答應他。
梁時也知道這個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也沒過分要求,就是評分的時候,請他手下留情一點。
每年招收的學徒,都是國藥局里幾個科室主任評分選出來的。
為了公平,取得是平均分。
國藥局科室多,如果考生表現不好,一個人多給她幾分,那也改變不了什麼。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老醫生答應梁時觀察觀察他女兒,如果他女兒確實很有天賦,那多給幾分也是人之常情。
梁時得到這個結果也算心滿意足,和老朋友多說了幾句客套話,就掛斷了電話。
他這邊,也就這個老朋友能幫上點忙,就看許家那邊能幫多少。
不過他女兒天賦好,說不定不用幫忙,直接就被錄取了呢?
梁時完全相信女兒的天賦,也相信梁家的基因。
另外一邊,易川和藥材先後到達醫館。
老醫生不認識這個青年,但知道他是朋友身邊的人,所以同意讓他進來。
而且他帶來的藥材,有很多都是今天需要的。
能在關鍵時刻拿出來這麼多藥材,可見這個人慷慨大方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醫生對易川還是挺熱情的,讓他坐下好好休息。
易川送走老宅里的下人,坐在一邊看他們討論藥理。
還听說梁卿月情況不錯,如果觀察兩天沒有特殊情況,就可以出來了。
易川松了口氣,看那姑娘身子骨單薄,就怕她免疫力不好,要是傳染上了,可能比正常人還難辦一點。
不過她情況穩定,另外一個人好像挺嚴重的。
看這些醫生嚴肅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對這個病也有點麻爪。
好在很多醫書上都記載了這個病癥,他們在找黎素的病有沒有並發癥,或者過敏源。
只有確定萬無一失了,他們才敢用藥材。
關鍵時刻,有可能用錯一味藥,就會導致整副藥失效。
藥材稀有,他們不敢貿然嘗試。
易川不懂醫學,但也感覺到他們的緊張感,所以沒去貿然打擾。
就是其中有一個人,顯得非常悠閑,別人在討論,就他喝著茶水看著醫書。
這個人和國藥局那位老先生一起過來的,應該也是醫生之流,怎麼看起來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可能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許霄漢微微抬頭,對他禮貌性的頷首。
他倆風格完全不同。
一個是儒雅博學的溫潤醫師,一個是成熟穩重的世家繼承人。
這樣的兩個人,其實很難敵對,雙方的身份都對彼此有利,但他倆現在心里都莫名的看對方不順眼。
易川沉得住氣,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但他相信自己的自覺,一定是有什麼地方,這個人給他造成了威脅。
而且,他這麼明顯的討厭一個人,還是在小時候,他鄰居家的二表舅帶兒子過來玩。
他小時候朋友多,大家都在一塊兒玩,鄰居的兒子過來找他,還帶了一個人。
那孩子身上髒兮兮的,渾身都是臭味。
這就算了,還喜歡往他身上湊。
那可能是他最討厭的一個,現在有了一個更討厭的。
雖然這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沒有攻擊性,但就是感覺到危機四伏,到底是威脅到他什麼了?
許霄漢心里也有點疑惑。
他雖然是海港的人,但家庭條件中等,沒接觸過大家族,不認識這個青年。
但是看到他的時候,就有一種恐慌感,好像他會搶走自己很重要的東西。
心里不自覺警惕了三分。
「霄漢?」老先生叫他一聲,他便快速回過神來。
「霄漢你去看看廚房藥膳準備的怎麼樣了,要是差不多了就給梁小姐送過去吧。」
老先生也是看他倆眼神不太對,許霄漢跟過來什麼也不做,確實在人群中突兀了不少。
所以他就想把人先支出去,免得別人說許霄漢的壞話。
許霄漢點點頭︰「那我這就去看看。」
他自己倒是不尷尬,不過他也是聰明人,知道大家會怎麼想他,所以順著老先生的台階下去。
剛好他剛才又看到一個神秘的藥方,可以和梁小姐討論一下。
他要去後面看梁卿月,易川心里有點不舒服,所以開口道︰「我也想去看看卿月,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先生愣了一下。
「怎麼不方便,但是傳染病還沒隔離結束,還是穿上點防護服吧!」老醫生讓伙計給他拿了一套防護服出來。
易川和善的接過,戴上口罩走到許霄漢身邊︰「我對這里不熟,麻煩先生于我同路了。」
許霄漢溫和的笑到︰「不麻煩,順路而已。」
反正感覺不出來這個人的真誠,許霄漢也假心假意的回了一句。
他倆的對話很正常,但就是感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許霄漢也對這里不熟,還是得拜托店里的伙計幫他們帶路。
藥膳熬好了,許霄漢穿著防護手套,拎著食盒跟在伙計後面。
他後面就是沉默的易川。
易川皺著眉,那藥膳端出來的時候,碗里黑漆漆的,真的是強身健體的藥膳而不是毒藥?
小姑娘嘴叼,不知道吃不吃得習慣。
要不還是出去買點東西送過來吧,萬一餓著怎麼辦。
可是又看許霄漢往後院走,他就挪不動腳離開了。
還是先跟過去看看,等這個大夫走了,他再想辦法給卿月送東西。
後院一大排的屋子,黎素住在最里面有單獨小院子的那個,一笑就住在旁邊。
黎素那邊今天晚上暫時不能吃飯,所以許霄漢拎著食盒就直接敲響了一笑的房門。
伙計把他們送過來就走了。
易川看著房頂上趴著的白貓挑眉,使使眼色讓他下來。
大白晃蕩兩下爪子,不太想下去。
易川看房間的門敲開了,也沒再管他,跟著往門口去了。
「梁小姐,我來給你送藥膳。」許霄漢溫和的笑著,把手里的食盒轉交給一笑。
「許公子。」一笑點頭表示感謝,這才又看見他後面的人。
那人沉默的看著她,但一笑就是感覺他在委委屈屈的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