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河載著一笑來到地址上那個綠化工人的家里。
這個人確實沒有搬家,但是人家去世了!
這下好了,廟沒跑和尚沒了。
接待兩人的是綠化工人的兒子,今年四十五歲,膝下一兒一女。
小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是看著他們倆的眼神有點不對。
一笑覺得很奇怪,明明錄像里的工人六十多歲,但是身體硬朗,怎麼會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去世了?
但是人家死了爸爸,一笑和陳河也不好多問什麼,這里找不到線索,他們就準備離開。
老人的兒子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兩個人走遠,突然不知道怎麼了大喊一聲︰「這件事你們別管了!」
那男人喊完這句話,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一笑和陳河面面相覷,再次懷疑是不是凶手跟他們說了什麼。
這個凶手似乎很喜歡威脅人的生命啊!
在這里沒得到線索,一笑就和陳河往回走。
路上剛好踫見從農村回來的李立志等人。
大娘就在他們車上,大家相視沉默。
他們很快就一起回到警局。
大娘哭喪著臉從車上下來,攔著警察局威嚴的大門,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警察同志……」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可憐的兒子兒媳,還有年紀輕輕就死掉的孫女,大娘哭得有些失控。
幾個大男人不會安慰人,這個重任就交到了一笑頭上。
一笑更不會安慰人,她只是蹲下來,扶住了大娘的胳膊︰「大娘你別怕,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們說,不會有人傷害你。」
大娘哭著搖頭︰「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啊!」
總在外面哭也不是辦法,一笑就讓大家把大娘架進了警察局。
在刑訊室旁邊的接待室里,一笑給大娘倒了一杯水。
其他人知道自己在這里也沒辦法,回去崗位繼續找其他線索。
陳河和陌生人說話費勁,但是他怕一笑應付不過來,默默搬了椅子坐在角落里試圖隱藏自己。
一笑坐在大娘對面︰「大娘,你不要害怕,在警察局里沒人可以傷害到你!」
大娘抹了抹眼淚,眼楮里帶著恐懼,還有一種莫名的慈悲。
「我不能和你說,會害死你的!」大娘搖頭。
「大娘,不管那個人怎麼威脅你,只要你把事實告訴我們,我們把他抓回來,他就沒辦法傷害你了!」一笑抓住大娘的手,想通過這個手勢傳遞給她安全感。
大娘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好孩子,大娘一把年紀死了沒關系,可我怕……」
她一句話沒說完,先喘上了一口粗氣,她看著角落里的男人。
那男人看這個女孩兒的眼神就是喜歡,錯不了。
這里是警察局,王翠花,沒事的,沒有人可以傷害警察!
一笑察覺到什麼︰「大娘?別怕,把你的顧慮說出來!」
大娘把視線轉回來,擦了擦眼淚︰「大娘怕連累你,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大娘,我是警察,沒有人可以傷害我!」
大娘不太確定的點點頭︰「那個人的權利很大,孩子,如果你真的沒事,大娘一定會告訴你。」
一笑看了看角落里坐著的陳河,偷偷把錄音筆關掉,附身到大娘耳邊。
「大娘,我的身份也不低,只要不是國家**,想動我也得照亮照亮。」
大娘愣愣的看著一笑的臉。
這個小姑娘身上的氣質就很清貴,也許真的有點不一樣的背景。
「好,小姑娘,大娘告訴你,你一定要還大娘一個公道啊!」
一笑點頭。
「那個人叫沈申河,是京市的大老板,他是劉家那男人的上司,他找到我,讓我替他保守秘密,不然就殺了我。」大娘說到這里,眼楮里眼淚更加洶涌。
「可憐我的兒子兒媳,還有我那才成年的孫女,他們都是那個人殺的!」
大娘緊緊的抓著一笑的手臂。
一笑也回握住她的手︰「大娘,冷靜點。」
大娘帶你點頭,吸吸鼻子繼續說︰「他知道我兒子知道了消息,所以殺了我兒子兒媳,那時候方芳還小,所以他沒下手。」
「後來听說省里要翻舊案,他再次找到我,威脅我什麼都不要說,沒想到我孫女躲在外面什麼都听到了。」
「那人沒追到我孫女,就開車走了。」
大娘說這又抹了抹眼淚:「他走後,我趕緊讓孫女出去打工避避風頭,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他威脅我們,不要把事情說出去,不然全家都跑不掉。」
大娘確實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她有很多姐妹兄弟,一大家子得有二十來個人。
她不願意也不敢把所有的家人都放在危險里,所以一個人過來給孫女收尸。
匆匆把孫女下葬,她本來以為這件事就要結束了,沒想到今年又有警察過來找她。
「姑娘,大娘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可得保護大娘啊!」大娘抓住一笑的胳膊,言辭真切的說道。
一笑點點頭,把錄音筆停下。
陳河從椅子上站起來。
「大娘你先留在這里,我們立刻抓人到案。」一笑說完,和陳河一起出去。
把大娘留在警局,一來是保護證人,二來是為了讓大娘冷靜下來想一想那個人有沒有留下證據。
葛新和楊慧兒也回來了。
大家再次看了從加油站拿到的監控。
這個角度的監控完整的收錄了嫌疑人的臉,李立志立馬向局長申請抓捕。
京市就在錦城邊上,兩個市非常友好,所以和那邊協商過後,可以立馬實施抓捕。
抓捕令下來,李立志先讓一隊的人去大娘的老家看守,看看能不能來個守株待兔。
如果那個人真的很有權利,那麼附近一定有眼線,大娘被警察帶走的事,很有可能已經被他知道了。
這個人殺人成性,第一時間想到了不是逃跑,而是殺人滅口。
他不能去警局殺人,所以很有可能等在大娘家里。
不得不說,他的推理能力不錯,下午守在大娘家的人順利抓到了開車來殺人滅口的沈申河。
據說當時他十分傲慢,認為警方不能把他怎麼樣。
現在一隊押著沈申河正在回錦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