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靠在李願身上死去,靈魂回歸系統空間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
她似乎平躺在棺材里,甚至能听到外面正在埋土的聲音,她有些疑惑,伸手拍了拍靠近她鼻子的木頭板子。
木板發出咚咚的悶響,外面的人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動作。
一笑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出聲吶喊卻什麼也喊不出來,她嘗試在腦海里叫208,可是很久都沒有回應。
她不明所以,繼續在腦海里呼喚。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已經沒有聲音了,她的腦海里總算有了回應。
但那只是一段信號極差時發出刺耳尖銳的嗡鳴聲。
「宿、嗡——」
「宿主,系統空間、遭到攻擊,錯誤將您傳送到這兒,正在、為您連接通道、」
208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來,但總算讓一笑安心了一點。
這個地方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在這種時候,每分每秒都是漫長的,缺氧致使一笑有些頭暈,她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但是很快,熟悉的傳送感來臨,她感受到周圍的壓迫感消失,總算松了口氣。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這口氣松早了。
傳送似乎遇見了時空亂流,她被卷進了不知名的地方,腦袋一陣劇痛,緊接著失去了意識。
而在她的系統空間了,208被一個男人死死的控制在操作台上。
那人的手掐在他的芯片上,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毀掉他的全部程序。
「你、要、要、干什麼?!」208用手去抓他的胳膊,但是他的力氣對于那個男人來說,似乎有點微不足道。
那個男人長著一副妖異的臉,精致得不像是一個男人,但是他的力氣大得離譜。
男人似乎也不是想殺他,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拎起來,自己在操作台上劃動,似乎在尋找這什麼。
「你把他藏在哪里了?」似乎是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男人的臉由平靜快速轉變為暴怒。
泛著血液的顏色從他眼角裂開,看起來像是一雙翅膀。
男人的力氣松開了點,即使被舉在空中,208也終于可以完整的說話了。
他揉了揉脖子,雖然打不過這個男人,但是他一點也不畏縮:「咳咳,不是你把她傳送走了嗎?」
男人一皺眉,眼角的蝴蝶展翅欲飛,可明明好看的不得了的人,眼神里卻蘊藏著吞噬地獄的怒火。
「我說珺黎!」男人一怒,險些失手扭斷他的脖子。
208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認識什麼珺黎,你掐死我也沒用。」
那男人冷哼一聲,甩手把他扔在地上。
208掉在地上還滑行了好幾米,有些月兌力的趴在那里,暫時動不了了。
入侵的男人熟練的調出了宿主資料。
【姓名:一笑】
【種族:藍月族】
【愛好:看書、學習、演戲、小美人】
【技能︰言靈(滿)過目不忘(lv.99)佔天(lv.??)】
【任務完成度︰4/4(100%)】
【任務者歸屬︰反派部門】
【任務者編號︰100009】
【任務者等級︰100(滿)】
【最近獲得:海妖血脈】
【源世界卷宗】
要是208現在看見了,他一定會很惶恐。
因為宿主的資料變了,原本未知的種族,現在變成了藍月族,最後一行的權限不足無法查看,也變成了源世界卷宗這個選項。
這種可以查看源世界的權限,一直掌握在主神手里。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就是主神!
主神大人現在在干嘛?
他正摩擦著屏幕上的藍月族三個字發呆,眼神里滿是念念不忘。
似乎這三個字讓他想起了記憶深處的某些事情。
他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話:「你宿主的全名叫什麼?」
系統資料里的姓名,其實只能算做一個代號,因為它是不帶有姓氏的。
這樣的做法,是為了防止宿主想起自己的家鄉。
208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聞言虛弱的動了動胳膊,但是只能徒勞。
「我不知道!宿主沒說過!」
即使現在情況不好,但是他骨頭硬著呢,別想傷害他的宿主!
主神皺了皺眉,沒在管他,而是點進了源世界卷宗這個選項。
進入別人的源世界對于他來說輕而易舉,但是卻浪費時間而又麻煩。
只不過,單單是藍月族這件事,就值得他浪費這點時間。
男人想著,把意識沉浸其中。
源世界卷宗的時間,會封存在宿主離開後,這就是這個世界存在宿主時的走向。
主神隨便翻了翻時間,選擇了一笑18歲那年。
首先出現的場景,是穿著獸皮的女人高舉權杖,使用祭司的力量,為世界求來一場甘霖。
這里沒有他要找的東西,他再往前翻了翻,找到了一笑的14歲。
走進去一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站在火山口,男人蹲下來模了模女孩兒的腦袋:「笑笑,爸爸要去拯救別的世界了,你要好好長大,幫爸爸守護這里!」
小女孩兒與有榮焉,四指朝天發誓道:「閆一笑願意承擔這份責任,直到我死亡為止。」
男人笑了,輕輕揉了揉女兒的臉,然後義無反顧往火山口跳去。
他的身軀瞬間被火焰湮滅。
主神看著這一切,突然癱坐在地,和那個小女孩兒一樣,有些無助的哭了。
從一笑的源世界中出來,主神身心疲憊,他伸手治好了208的傷,有些不知該如何開腔。
最後囁嚅著說道:「對不起。」
他生平很少道歉,但是這一次,他覺得自己應該的。
他在宇宙中遨游,為了尋找愛人的靈魂,接近這里時,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
所以他不由分說的傷了這里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個系統的宿主,居然是那個人的女兒……
那個人的女兒……
那不就和他的女兒一樣,沒有差別嗎?
208在他看不見的方向悄悄翻了個白眼,支著身體坐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這個男人有病吧,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最後又來眼巴巴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