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契約的尸蟞,可以被視作是一種御獸,沒有被契約的尸蟞,則等同于是一種凶獸。
從本質上來說,這兩者根本就是同一種生物。
但是對于某些人而言,這里面的差別可就大了去了。
作為一名御獸師,排除開了系統掛這件事情不談,楚河在所有御獸師當中,都能算是比較特殊一個。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所契約的那一大票御獸,基本上都是以蟲系御獸為主。
非蟲系的御獸,也就只有小骷髏蜥蜴這一根獨苗。
知道的人,以為他是一個御獸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養蠱的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楚河對于尸蟞這種生物。
並不像是普通人那麼排斥。
之前契約那只月復中帶有蟲卵的尸蟞,過程就相當地順利,基本上沒有遇到任何地麻煩。
在將那只尸蟞放在手中把玩時。
他甚至覺得,這小家伙的長相,居然有那麼幾分可愛。
這並非是他的審美觀出現了問題。
實在是因為,他所契約的蟲系御獸,體型一個比一個大,簡直就是蟲系御獸中的哥斯拉。
現如今,難得有這麼一只拇指大小的「小可愛」,他會對其另眼相看,自然也就沒什麼可奇怪的了。
然而,他不排斥尸蟞是一回事情。
當一大群「野生」尸蟞,排著隊從他眼前「路過」,面對這樣的一副場景,他心中的感受則是另外一回事情。
墓穴甬道的東側盡頭。
四名盜墓賊,成功地將盜洞打進甬道,然後依次落地,順利地進入到了墓穴甬道。
或許是因為人太多導致「人味兒」太重。
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他們到來,算是將墓穴甬道中的尸蟞群徹底驚動了。
此時的楚河,同樣潛伏在一個盜洞中。
只不過,他所在的盜洞的位置,剛好卡在墓穴甬道中間。
那些尸蟞想要攻擊盜墓賊,就必須從他眼前經過,于是雙方很快就湊在了一起。
和絕大多數群居性生物一樣,尸蟞群中,同樣有一只體型較其他尸蟞大上一圈的尸蟞王。
率領自己的手下路過楚河所在的位置時。
尸蟞王明顯察覺到了楚河的存在。
按照常理,不管是尸蟞王還是普通尸蟞,只要在自己的領地上發現活人,就會立刻對其發動攻擊。
可是這一次,情況卻是比較地特殊。
不久之前,楚河才剛剛契約了一只尸蟞,所以他的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尸蟞的氣息。
察覺到這一絲同類的氣息之後,尸蟞王似乎有些糊涂了。
這處甬道是尸蟞王的領地,甬道中的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縫隙,尸蟞王不說是了如指掌,卻也算是異常地熟悉。
至于說自己手下的氣息,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尸蟞王不會數數,但是尸蟞群中的每一只尸蟞的氣息,都被記錄在它的腦子里。
沒想到,現在甬道中不僅出現了一個新的「豁口」,而且還冒出了一只,體型比它還要巨大的「同類」。
這是打算要干什麼?
難道說,眼前這個奇怪的同類,打算搶它的地盤?
作為一群尸蟞的王者,尸蟞王有著身為王者的尊嚴,而王者的尊嚴,又是絕對不榮許被侵犯的。
和絕大多數群居生物的王者一樣。
在意識到自己的王者地位,可能被某個奇怪的同類挑戰之後,尸蟞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維護自己王者的權威。
還別說,這小東西的脾氣還挺剛的。
它沒有指揮自己的小弟發起攻擊,。
與之相反,它單槍匹馬地爬到楚河的眼前,然後幾條前足離地,整個身體一下子支楞了起來。
「嘶嘶嘶!」
緊接著,它輕輕摩擦身後的鞘翅,對著楚河發出一陣奇怪的「嘶嘶」聲。
楚河︰「」
面對此景,楚河頓時感覺一陣無語。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多少還有那麼一絲竊喜。
說句老實話,剛才的時候,看到這一大群尸蟞,就這麼從自己的鼻子底下「路過」。
他的頭皮也是陣陣發麻。
身為一名御獸師,他的確可以通過某種特殊的咒文,將凶獸契約為自己的御獸。
問題是,御獸師契約御獸,並非是沒有限制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契約成年體的御獸,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此之外,每次念動咒文激活契約程序,過程中都必須要指明被契約的對象。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一次只能契約一只御獸。
面對這麼大一群尸蟞。
短時間內他根本就契約不過來。
如果尸蟞群對他發動攻擊,那他除了聯系系統月兌離這個平行世界,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應對措施了。
現在好了,尸蟞王自己主動送上了門。
這是這是要發啊!
看著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尸蟞王,楚河先是暗自吐槽了幾句,然後笑眯眯地念起了契約咒文。
下一刻,一個小小的六芒陣突兀地冒了出來,將尸蟞王的身體整個籠罩了進去。
慢慢地,尸蟞王的動作開始變的遲緩。
不過在楚河的感知當中。
六芒陣中的尸蟞王,似乎多少有一些不情不願。
「果然,契約成年體御獸,要比契約御獸蛋困難太多了」
對于這一情況,楚河心中早有預料。
他不慌不忙地念著周圍,同時暗中加大精神力的輸出。
就在雙方互相拉鋸的功夫。
之前被楚河契約的那只尸蟞,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然後主動爬進了那個六芒陣之中。
它的這個舉動,讓楚河感覺很是意外。
以至于有那麼一瞬間,他險些將契約咒文給念錯了。
「麻蛋!這小家伙從哪里冒出來的?不是讓它躲在縫隙中別出來的嗎?」
「嘶嘶!」
才剛想到這里,被契約的尸蟞就發出一陣「嘶嘶」聲。
隨後又傳出了一種急切和渴望的情緒。
楚河有些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不過在收到了那一絲清晰傳達之後,他還是下意識地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 嚓!」
很快,被契約的尸蟞爬到了尸蟞王的身上,然後露出一對隱藏的巨齒,對著後者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相較而言,它的體型要比尸蟞王小了一圈。
所以這一口下去,根本就沒有辦法咬斷對方的脖頸,只是咬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豁口。
尸蟞王本能地想要反擊。
可是,在楚河釋放出的六芒陣的壓制之下,它的動作顯得異常地遲緩。
別說是反擊了,就算想要擺月兌都不太可能。
這一幕的發生,讓不遠處的尸蟞群出現了一些騷動。
總算,最後尸蟞群終于還是安定了下來。
見此情景,楚河忍不住微微皺眉。
盡管不知道,自己契約的那只尸蟞到底想要干些什麼。
可是理智卻在告訴他。
現在最好是盡全力助對方一臂之力。
否則的話,那麼接下來或許會發生一些,他不想看到、同時也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從剛才到現在,楚河一直都留有一些余地。
現在情況比較緊急,他索性不再有任何的顧忌,放開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
「 嚓嘶嘶!」
在一人一蟲的聯手壓制之下,尸蟞王到底沒能發起有效的反擊。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尸蟞王的脖頸處,被咬出了更多的豁口。
終于,在楚河感覺頭痛欲裂,整個人都快要虛月兌時,他所契約的那只尸蟞,將尸蟞王咬了一個身首異處。
尸蟞王,卒!
察覺到自己的王死了,後方的尸蟞群又是一陣騷動。
不過前一次的結局,卻是和之前一模一樣,這些尸蟞王的手下和小弟們,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殺死尸蟞王之後,被契約的那只尸蟞並沒有就此罷手。
它趴伏趴伏在尸蟞王的身體上,揮動著牙齒開始進食,隨後將尸蟞王的殘尸,全部都吞入了月復中。
注意了,這里說的是全部殘骸,而不是殘骸的一部分。
之前已經說過,尸蟞王的體型,比普通尸蟞要大出許多。
可就算是這樣,它還是被另一只尸蟞吃光光了。
就是不知道,後者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吃下一只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同類,這胃口
也實在是沒誰了。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尸蟞這種生物本身,就屬于異常品種,隨意不能以常理度之。
出現這種情況,貌似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基本上,事情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
整個過程說起來挺復雜,實際上也就一兩分鐘的事情。
此時此刻,那四個盜墓賊,依舊在墓穴甬道的東側忙活,所以並沒有發現這里的異樣。
楚河趴伏在盜洞中沒有動。
對于他而言,剛才的契約盡管是失敗了,但並不是沒有收獲。
現如今,他所契約的那只尸蟞,已經成了尸蟞群的新王。
如此一來,他也就擁有控制尸蟞群的資格。
說句老實話,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不過他來說,這樣的意外絕對是多多益善!
盯著尸蟞群中的某只尸蟞看了一會兒。
他忽然喃喃自語道︰「尸蟞王?呵呵,都已經成王了,倒是也該有個名字了。」
楚河契約的御獸數量不少。
但擁有自己名字的,加在一起也就只有兩只,分別是小骷髏蜥蜴和大頭青蠶,前者叫小骨,後者叫小青。
其他的御獸,比如說那些巨鉗蛛。
類似「將1」、「衛1」這的稱呼,最多只能算是編號,一旦編號的巨鉗蛛死了,後面自然會有其他的巨鉗蛛代替。
在楚河看來,沒有特點的御獸,還真就不配擁有名字。
「看你長得烏漆嘛黑的,就叫小黑吧!」
沉吟了片刻,他的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從今往後,楚河麾下又多了一只有名字的御獸,而這些擁有名字的御獸,以後也將會得到最好的調訓和保護。
獲得了尸蟞群的指揮權,楚河通過小黑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讓這些尸蟞重新潛伏起來。
那幾個盜墓賊暫時沒必要殺。
留著他們還有用。
甬道西側盡頭「石」門後的地宮,需要有人幫著去探探路,所以尸蟞群需要控制一下。
做完了這些之後,楚河重新潛伏了起來。
而在這時,那四個盜墓賊,也是一路模索著往這邊走來。
甬道的規模較大,寬度和高度都超過了兩米。
這種情況下,即便這些盜墓賊手中都拿著手電,如果不是特別留意,他們也很難發現楚河所在的盜洞入口。
果然,在經過楚河的潛伏地時。
他們並沒有駐足,而是一路向前,朝著西側的地宮走去。
只是,偷听了一會這幾人的對話,楚河的眉頭忽然微微皺起,同時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麻蛋!怎麼還有外國人?看來等到事情完結之後,這幾個家伙就算僥幸活下來,也絕對不能留了」
看著四名盜墓賊的背影,楚河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