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將那賬冊放進拎著的挎包里,和郭飛蹬蹬蹬的下了樓,上了吉普車,一溜煙的朝著領導辦公的方向開去。
汽車很快就到了樓下,楊廠長和郭飛二人站在門口等了幾分鐘後,海秘書就出來領著二人走進了領導的辦公室。
領導看著大步走進來的楊廠長,笑著說道︰「楊同志,小飛,這是有什麼事啊,這麼早就急著來見我。」
楊廠長從身邊的包里掏出來那本賬冊,放在領導的面前的桌子上。
「您看看吧,這里面的東西可是觸目驚心啊,領導,這要實在不制止的話,我看他們就要無法無天了!」
領導扶了扶眼鏡,拿起那本賬冊,笑著對楊廠長說道︰「生什麼氣啊,來,消消火,讓我看一看什麼東西能讓楊同志這麼大動肝火。」
片刻後,看完後的領導重重的把那個賬冊摔在桌子上,瞪著眼楮怒吼道︰「好啊,很好,他們怎麼敢的?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他們眼楮里還有沒有組織的紀律?還有沒有國家的法律?給我查,狠狠地查,別管他背後有沒有背景,給我查到底!」
楊廠長和郭飛看著領導發怒的樣子,連忙勸著領導,「消消火,領導別氣壞了身體」
領導把眼鏡一摘,憤怒地說道︰「我看現在的生活就是太好了,這群干部都被迷花了眼,連自己的職責都不知道是什麼了!這件事我親自上馬來查,你們廠里要徹底肅清一遍,其他的那些地方上的參與走私的干部全部拿下,堅決不能留害群之馬在我們的隊伍里!」
說完話,領導站起身,對著眼前的座機轉動了幾個號碼後,嚴肅的說道︰「喂,我是李衛國,你們立刻派人來到我這里待命,好!」
等到話筒里傳來肯定的答復後,領導穿上外衣,對著楊廠長和郭飛說道︰「你們兩個人在這里等我一會,我要去匯報一下情況,向組織申請對各個地方進行抓捕工作,這群蛀蟲一定要給我抓出來!」
看著領導往外走的背影,楊廠長低聲對郭飛說著︰「看著吧,領導這次是真生氣了,看來這次要殺的人頭滾滾了!」
郭飛一樣用力地點了點頭,剛才領導將那冊子摔到桌上時,那份仿佛是要噬人的氣勢深深地震懾住了郭飛,郭飛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是啊,人頭滾滾啊!」
片刻後,海秘書將二人領到樓下,看著已經在樓下集結好的隊伍和站在人群前面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的,滿臉嚴肅的領導,郭飛和楊廠長也趕緊站到隊伍里,坐上吉普車,飛快的朝著紅星煉鋼廠趕去。
門衛老秦看著紅旗轎車和那輛熟悉的吉普車開向工廠,還以為有領導前來視察,連忙一臉笑意的把工廠的大門打開,直到後面的卡車也開了過來,才意識到不對勁,門衛老秦喃喃自語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紅旗轎車緩緩在工廠大門處停了下來,海秘書下車給領導開著門,領導從車里鑽出來,嚴肅的說道︰「你們現在三人一組,跟著保衛處的同志們的引導去抓人,動作要快,不要給他們留出來毀滅證據的時間!還有對于這件事一定要恪守秘密,不對其他同志說,安撫好其他廠里同志的情緒,听明白了嗎?」
「明白了!」
「去吧!」
看著那群朝著各個方向奔去的同志,領導朝著李副廠長的辦公室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對楊廠長和郭飛說道︰「跟我一起去吧,我倒是想看看這老李家的兒子還想說些什麼!」
郭飛和楊廠長還有海秘書連忙跟上領導的步子,往著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海秘書邊走邊勸到︰「領導,您親自去是不是太過于冒險了,玩意那李副廠長狗急跳牆傷到您怎麼辦,還是我一會去和他交涉吧!」
領導大手一揮,「哼,我就不信他敢對我怎麼樣!」
沒多久,這四人就來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門口,還沒等海秘書敲門,領導上前一腳就把那上了鎖的大門給踹開,里面的李副廠長正躺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听著大門被踹開的聲音,一邊起身,一邊嚷嚷著︰「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踹我的門?」
剛起身回頭一看,李副廠長被嚇了一跳,連忙陪笑著跑到門口,「領導,您怎麼親自來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做做歡迎儀式啊!」
領導冷哼一聲,一腳踹在李副廠長的腿上,把李副廠長踹翻在地上,低聲吼著︰「李同志,你怎麼敢倒賣國家財產啊!你對得起你父親嗎?你對得起那麼多關心你的人嗎?」
被踹翻在地上的李副廠長突然慘笑了起來,指著領導說道︰「哈哈哈,成王敗寇,自古以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不用在那里假惺惺的安慰著我,我父親為了組織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這個當兒子的就不能享受享受?」
眾人看著那一臉理所應然的李副廠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領導拎著那李副廠長的領子,看著他的眼楮,「你不知道你享受的這幾年里給組織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你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會被槍斃的!」
李副廠長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眼楮閉上,似乎是不屑于回答,也似乎是後悔著什麼!
突然不遠處的樓里傳來一聲槍聲,領導連忙對郭飛說︰「小飛,你去看看什麼事,別傷到我們的同志!」
郭飛點點頭,飛速的跑向了剛才出現槍聲的樓里。
領導站在李副廠長的辦公室,翻閱著海秘書從保險箱里翻出來的證據,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了李副廠長和所有人的交易時間、交易貨物和交易地點。
領導有些不解的看著一旁死死地閉著口的李副廠長,他並不知道李副廠長為什麼要把這麼完整的經歷給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