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要招學徒的消息在杭城不脛而走，民眾得知後都想將自家孩童送來。
這年頭雖然沒有什麼兵荒馬亂，但大部分平民都想著自家孩子學一門手藝，以後也好養活自己。
德雲社將戲劇演出的時間延後，幾十個孩童集中到了一起，為得就是去蕪存菁。
孩童中有男有女，大多數不過四五歲，也有年紀稍大些的，他們懵懂的看著戲樓大門。
其中有兩個小乞丐非常引人注目，他們站在人群的邊緣。
哪怕是寒冬，乞丐兩人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出來的皮膚能夠清晰的看到骨頭。
「阿姊……」小乞丐吸了吸鼻涕，他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米香，忍不住抬頭看向姐姐。
「等下就听阿姊的，可千萬不要亂來。」
「好。」小乞丐點了點頭，眼神灼灼的看向門中，對他來說里面是一個能夠吃飽飯的夢鄉。
隨著大門被緩緩打開，孩童們頓時擁成一團。
于廣從門後走出，那張面目猙獰的臉頓時嚇得孩童們一激靈，場面變得異常寂靜，緊接著啼哭聲響了起來。
他板著臉說道︰「倒數十息，若是不安靜下來，便沒有踏入戲樓的必要了。」
對于想要成為角兒來說，控制情緒是最基礎的，決定著下限，而天賦則決定上限。
哭喊聲逐漸收斂下來，窮人家的孩童心智早熟，大多數都捂著嘴控制住了。
乞丐姐弟倆表情則一直是面不改色，甚至看著這些同齡人感覺有些好笑。
孩童被于廣接引著朝戲樓中走去，他們跟隨來到了一座屋子前，進去後發現是平日里喝茶看戲的地方，戲台就在作為明顯的地方。
戲台前放著張大桌子，有三人坐在那里。
分別是陳金文、秦白與牛福運。
當然主要決策者是秦白，其余兩人就是濫竽充數，而且他還兼職燈光布置，場景策劃等一系列工作。
「秦掌櫃，現在應該怎麼做？」牛福運小聲的詢問道。
秦白目光掃視著所有的孩童，接著漫不經心的回了句︰「選秀節目沒看過嗎，你作為評委老師負責點評選手就行了。」
「啊？」
不但牛福運一臉懵逼，就連陳金文半天才反應過來︰「掌櫃你的意思是……試一下嗓子和身段？」
「都可以，你們決定就好。」
秦白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名單上，可能因為這些孩童心中有成為角兒的意願，加上警惕性較弱，他很輕松的就加了上去。
等到名單上多出十幾人的時候，系統商城里也有收獲，多出了一冊劇本。
正當秦白想要兌換的時候，卻發現系統提示，必要條件未曾滿足，想必和其中那位孩童還未加入德雲社有關。
秦白見此便耐心的等待著陳金文兩人結束，挑挑揀揀下來最後只剩下了三人。
其余自然不符合條件，哪怕苦練也很難有所成就。
乞丐姐弟倆都沒在選中的人中，兩人不管是身形還是嗓音都差強人意。
于廣將孩童們陸續帶了出去，唯獨乞丐姐弟倆硬是強留在戲台上不走。
對于其他人來說，哪怕沒選上也能去做些別的，但他們已經走上了絕路，如果吃不到溫飽，這個冬天絕對撐不過去。
小女孩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後朝秦白的方向磕了幾下，額頭都變因此得青紫了。
「大姥爺，就把我弟弟收下吧。」
小男孩的跟著跪倒在戲台上，同樣磕起頭來。
「秦掌櫃，您看……」陳金文于心不忍便轉頭問道。
秦白贊賞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如果那些孩童還未出門的時候，她如此請求，恐怕秦白為了防止其余人效仿也不會開口。
而秦白本來就打算將她收下，因為劇本便是因為小女孩而解鎖，可見確實有異于常人之處。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老爺，小女子段青，這是我弟弟段央飛。」段青很是機靈的回答道。
「我答應了，你們兩人就在德雲社住下吧，明日跟著陳金文學戲。」
秦白模了模她的腦袋，接著示意陳金文將孩童帶出去與父母親交代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白總覺得段青有些眼熟，但可能小女孩沒有張開，而且皮包骨頭，他始終沒有回想起。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秦白獨自的時候，他將劇本兌換了出來。
翻了一下後，頓時他的臉上多了些許笑意︰「我就說嘛，怎麼連一個正常的劇本都沒有。」
「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劇本老少皆宜……」
秦白突然語氣頓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楮，他這才發現劇本上寫得並不是《賣火柴的小女孩》，而是《賣女孩的小火柴》。
里面的內容也是似是而非，秦白翻了一遍後，雖不如嫁衣那麼駭人，但故事和童話一點關系都無。
搞了半天白蛇傳是最正常的，秦白看了積分商城里密密麻麻的各類劇本，難不成畫風都是如此詭異的？
虧他還想著德雲社演些畫風正常的戲劇，這樣能夠更多賺取的積分，但目前看來有些不現實了。
秦白將劇本收回了魚袋里，看來系統逼著自己拍恐怖片，還在段青的到來至少解決了一個問題。
嫁衣的女鬼與她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五十六。
哪怕段青的身高不夠，但這出戲都是都是在轎子上進行，加上主要是用紙人來襯托恐怖的氣氛，女鬼反而成了次要。
恩，反正嫁衣上演的時間還長，先慢慢培養吧。
而秦白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先將西湖中的妖魔處理掉再說，正好那瞎眼道人顯然沒打算放棄找尋，他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要妖魔現身，秦白就能順手將【蓬船借傘】的成就完成。
畢竟減少五十日的簽到時間，如此獎勵確實彌足珍貴，更何況西湖中的妖魔必定與白蛇傳有所聯系。
秦白總感覺杭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實則卻隱藏著什麼。
那西湖旁的金山寺幾乎不對外開放，但哪怕在山腳下依舊能夠听到念誦經文的聲音，十二個時辰都未曾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