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殘骸很快就化為了一地的琉璃碎片，這些泥沙能白嫖，秦白自然不可能浪費，全部吞入口中。
而含山寺因為佛陀的消失，琉璃的世界開始崩塌，很快就化為了廢墟，隨著一陣山風的吹過，山頂變得空蕩蕩。
秦白恢復了原本的體型，他站在山頂向著四周望去，含山寺幾百年的基業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這時他的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響，主要因為化生這道菜肴產生了極為恐怖的食氣，水族箱里正在發生著巨變。
面積不但增加了數倍，而且其中似乎出現了不可預料的變化，以至于龍魚都來不及消化慧心的魂魄。
唯一可惜的是這截斷指了，如此珍貴的食材被用來做了無法永久提升的菜肴，要是放在洪荒菜譜里，至少能增加不少實力。
不過這類菜肴烹飪起來必定動靜極大，萬一引來那些幾千年的妖魔，秦白可能就先成了開胃小菜。
他手中一直抓著佛陀的妖丹，而龍魚不斷催促秦白將妖丹收入水族箱中，以至于用尾巴攪動著水流形成了漩渦。
秦白猶豫了片刻，本來他打算將妖丹做成菜肴，但看這小家伙不獲得目標誓不罷休的模樣，只好收入水族箱中。
結果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妖丹一進水族箱就快速的分解著。
其中屬于妖氣的部分被龍魚所吸收，使得它的體積開始生長，直到五米才停下來。
剩下的部分就是純粹的光芒，形成了一點米粒大的光點停在了水面上。
不過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積在光芒照耀的範圍，剩下依舊籠罩在黑暗中。
哪怕如此，自此之後水族箱中有了穩定的光源，秦白挑選水生植物的種類範圍能更加大了。
水族箱擴張到了足球場的大小這才放緩了下來，而龍魚身上已經出現了龍的特征，嘴角兩邊都長出了龍須，嘴里也多了些尖牙利齒。
不過秦白卻感覺有些頭疼，接下來擴大水族館生態圈又是一筆大支出，本來已經有所盈余的積分，估計離破產也不遠了。
他將注意力收了回來，絲毫沒有察覺在琉璃泥沙的區域內一根女敕芽萌發了，只有小拇指大小，但散發著淡淡的佛光。
龍魚把妖氣消化完畢後悠閑的在水中游蕩著，順便將慧心的魂魄給吸收掉了。
雜亂的記憶涌上秦白的腦海，其中信息量極大，竟然牽扯到了佛門隱秘。
他看到慧心印象最深的記憶，是在某個地底深處，無數鐵鏈將一個龐大的腦袋綁住，成百上千的僧人跪坐一旁。
僧人中就有慧心，他們虔誠的念誦經文，隨之佛光順著鐵鏈涌入腦袋中。
秦白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結果震驚的發現，那顆腦袋似乎……似乎有些像是聖光如來燃燈佛。
還沒等他進一步確認，在佛光的刺激下，燃燈佛的腦袋開始晃動起來，眼皮不斷顫抖著想要睜開。
這段記憶到了這里已經臨近結束，而最後一個畫面是燃燈佛的腦袋炸裂開來，化為了肉糜。
後面的記憶則變得偏執瘋狂了起來，慧心游歷十數年，最後在峽谷中找到了一截斷指，只以為是某位佛陀的手指。
因為僧人根本無法承受斷指中的佛光，他便試圖用此強行渡化妖魔，再通過眾生的香火信念將妖魔佛化。
確實慧心成功了大半，只是失算于斷指其實來自阿修羅並非佛陀，不然說不定真的能夠成功造佛？
而那些妖魔竟然都是慧心從地府弄來的，秦白深知一點，任何事情和地府扯上關系都會變得極為麻煩。
他還記得黑山老妖帶來的恐怖壓迫力，其修為秦白猜測至少有五千年，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如此強大的妖魔根本無法突破陰陽兩界。
慧心則是從陰陽兩界的間隙中引來妖魔，再利用手段困住。
這也解答了秦白一直以來的疑惑，王啟明靠著那本祭夜游神的法門是怎麼召喚夜游神分身的，恐怕也是從中取巧。
他知道必須趁早處理裂隙，否則時不時就會有妖魔從中鑽出來，不過至少得等知秋一葉恢復傷勢再說。
想到這里，秦白環顧四周，很快在含山寺的廢墟中發現了昏迷的知秋一葉。
他強行給對方喂下大量稀奇古怪的食物，用食療穩住其傷勢後，知秋一葉睜開了眼楮。
知秋一葉忍不住干嘔了下，嘴巴里各種味道混雜著，打了個嗝差點把自己燻死了。
「老老實實休息一下吧，那妖魔已經消滅了。」秦白熟練的一個手刀將他打暈了過去，隨後起身打算找個地方閉關。
修為突破的念頭越來越強，雖然說水到渠成，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秦白向著不遠處一間看上去還算完好的廟宇走去的時候，山風迎面吹來，一朵菩提花向著他飄來。
秦白愣了一下，接著臉色變得復雜了起來。
他掌心生出吸力，菩提花落在手中，紅白相間的花蕊看上去異常華美，從慧心記憶中隱約得知，這不是一朵凡花，而是一種佛寶。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秦白將真氣注入菩提花中，頓時一片純白空間出現在他的眼前。
里面躺著大量休眠的僧人，足足有幾百位。
而這只是菩提花的一片花瓣，它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個花瓣，里面自然有四十九個空間。
除了僧人之外，還有上百本佛經書籍，以及堆積成山的財富。
秦白搖了搖頭，看來含山寺依舊留有後手，為了防止傳承決斷，大部分都移到了佛寶中。
對于他來說這是個燙手山芋，消化掉慧心的記憶後，秦白知道佛門很是講究因果。
自己無論是斷絕了這寺的傳承，還是延續下去，都會惹下麻煩。
「淦，這叫啥事情……」
秦白猶豫了下後，干脆交給魏連章處理算了，反正對方原本也是準備抄家。
不過該拿的好處，他自然不打算放過。
含山寺幾百年來一共留有二十三顆舍利子，秦白取出了一顆，用清氣卷著吞入月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