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拙峰上。
姚毅懷抱著少女,靜靜的看著夕陽落下,身影被拉的很長。
「這這.夕陽好.好.美,我.感覺.現在我很.很辛福,」懷中少女氣息低迷,卻帶著笑意。
姚毅模著她的秀發,道︰「你讓我余生該如何度過?」
「答.答.應我不要難過好嗎?我會在天上看著你,真.真.的哦。」
「我答應你,我不難過。」
「你難過,我也會難過,當天空下起雨,就是我在想你了。」
「還還有.有記得去,明月樓找我姑姑,明月心,那里我留了東西給你,只是不能親手交給你了。」
「那如果下雪了呢?」
久久卻沒有等到懷中少女的回答,少女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冰冷。
「呼」「呼」「呼」冬已至,天空開始下起的了雪花,滿天的雪花中二人的影子若隱若現。
姚毅清淚落下,滾燙的淚水,濺開了少女身的雪花。
「哇」他極盡悲傷,一口鮮血噴出,將少女身的雪花,染上一層血色。
「這就是愛嗎?還是愧疚?」他喃喃自語。
他低頭輕輕的親吻懷中少女的額頭。
十二歲那年,我騎馬雪中飛馳古城外見你。
如今我在雪中失去你。
你我初次相見,你美麗大方,我沒看見你。
你我在次相見,你含情脈脈,我視而不見。
你我最後相見,你香消玉殞,我想看見你,而你以不在。
從此我愛上夕陽,因為和你一起看過,我喜歡上雨天,那是因為你在想我。
也愛上了,下雪天,因為那是你在生氣,像極了你愛我的樣子。
如果也無雨,也無雪,那就是我在想你吧。
他懷抱著少女冰冷的,目光無神,黑發之間,隱隱有幾縷白發悄然出現。
滿天的雪花,葬下最美的年華,也葬下少年懵懂的愛情。
「她已經死了,」此時傳來一女子輕脆的聲音。
姚毅轉頭,似曾相識︰「你是當日在我背後,用寒冰術法,阻擋巨劍的人?」
「不錯,別人都叫我冰女,」少女五官精致,鐘天地之靈秀,不食人間煙火,有一股寒冷氣質,如拒人千里之外。
「你來何事?」
冰女慢慢走近,道︰「我族有傳說,將死去的心愛之人,冰凍葬下,會挽留住哪份純淨高尚的愛情,在來世會在相遇,我來問問你,要我幫忙將她冰凍嗎?」
姚毅聞言,沉默了許久︰「那勞煩你了。」
他緩緩起身,將少女依舊沒有溫度的身軀,雙手舉著,不願少女落地。
冰女看著姚毅起身,震落上的雪花,看見了他黑發中幾縷白發,銀光刺眼,她欲言又止。
隨後她施法,手捏奇怪的法印,如雪花女神,滿天的雪花,似乎能給予她力量,只見姚毅舉著的公孫靜,慢慢被冰封,但是隱約可見少女嘴角依舊帶著笑容。
「謝謝,」姚毅道謝,在次抱著冰封的少女,盤膝坐在這滿天的雪花當中。
冰女看著姚毅發間的幾縷白發,眼神不忍,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她不想給姚毅希望,最後再次換來絕望。
她族中傳說,還有下半部分,用秘法冰封心愛之人,尋找到傳說中,九轉還魂草,重聚三魂七魄,能復活心愛之人。
至于是不是真的,她無從得知,這只是一個族內傳說,但是那九轉還魂草,卻確實真存在,據傳生長在傳說中的禁地,黃泉之下,九幽深處。
只有帝皇境的無上強者,或許能探黃泉,卻下不得九幽深處。
她搖了搖頭,不打算將此事告訴姚毅,轉身離去。
第二日,公孫世家家主造訪,沒去見副院長等人,直接來到拙峰。
公孫家主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眉宇間盡是疲憊,雙目都是血絲,是傷心過度造成。
季舒玄嘆氣,有些無奈道︰「公孫家主,清節哀。」
公孫家主面露苦澀,表情悲傷,道︰「該死的閻族,待我族傳奇歸來,必定滅其族,」
此刻姚毅扛著靈柩,緩緩走來進來,靈柩是用金剛藤的主桿鑄成。
姚毅直接跪下,雙手奉上靈柩。
「小靜,我苦命的女兒,」公孫家主爬在靈柩痛哭。
季舒玄發現了姚毅發間的幾縷白發,焦急道︰「小師弟,你一夜白頭,哎,這是何苦呢?」
司雪衣同樣焦急,看著他發間白發,上前輕輕將他的頭,抱進懷里,安慰道︰「小師弟,你還年幼,怎會如此傷心之極呢,哎。」
「師姐,我心好痛,」他如一個無助的孩子。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陰陽兩隔,魂牽難斷,苦了少年郎,」季舒玄嘆息。
「你就是姚毅,小靜多次來信于我,說找了自己一生所愛的人,就是你了,」公孫家主此時回過神來,看著姚毅。
他告知姚毅公孫靜乃是他的女兒,被他安置在好友天泉宗主門下歷練,未來執掌公孫世家,這才對外稱公孫靜是天泉宗主的女兒,只是為了讓她更好的歷練。
「伯父,對不起,你要打要罵,隨您處置,」姚毅道。
「小毅,伯父雖然難過,但是也恩怨分明,小靜命中有此一劫,都是命數,我在如何責罰于你,又有何用?」公孫家主搖著頭說道。
看著姚毅發間的白發,公孫家主,嘆息︰「我這苦命的女兒,她才這麼小,哎,都是我不對。」
「都是我不對啊,」他緩緩提步向外走去,公孫靜的靈柩也隨他而去。
「待我族公孫連城歸來,定來討回公道,」公孫家主的聲音響徹東荒書院。
「小師弟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季舒玄問道。
「我想外出歷練一段時間。」
「不行,我不同意,你境界太低,」司雪衣道,很是嚴肅。
「在書院,我等還能護你,如果你一個人行走在外,境界有如此之低,我怎麼能放心的下。」百里夜梟道。
「我不想留在書院了。」
「既然如此,你怎麼也要提升到玄武境,我等才能放心,」季舒玄道。
「好。」
雪花依舊飛舞,拙峰上卻只有姚毅一人,佇立在這漫漫雪海之中。
公孫靜舍命救他,臨死前更是以公孫連城要挾眾人,保他平安。
還在明月樓為他留下物品相贈。
「你的恩情,我該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