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雅一回頭,就和傅雪打了個照面。
怎麼也沒有想到,顧辰的母親會親自來找自己。
「原來是阿姨,真是沒想到。」
劉雅走上前,和傅雪微笑著面對面。
傅雪一向是個嚴厲的人,對劉雅從來都是挑剔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踫面,傅雪卻明顯感覺到了一種壓力。
「真的是你?劉雅,你讓人變得認不出來了。」
劉雅本來就長得明艷動人,不然顧辰也不會對她愛得死去活來。
不得不承認,人都是視覺動物的。
當然她的兒子也長得很帥。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簡直就是金童玉女,珠聯璧合。
劉雅一身深色的西服套裙,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得上的。
她這套西服在百貨商場花了好幾百塊錢。
按照後來的物價,這套衣服就是幾萬塊的價值。
因此,自然穿在身上十分挺闊,也非常襯她這個人。
傅雪覺得劉雅變了,正是因為她現在的氣質和當年當醫生可不太一樣。
嚴格說來,劉雅和傅雪也有三年沒見面了。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而這三年來,劉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做得大。
她還想著要繼續擴充自己的事業版圖。
那就是開始著手準備修房子的事情。
其實早在七十年代末,國家就已經提出了商品房的概念。
只是當時的商品房,只能出現在一些大城市。
也只有大城市才會有人買得起房子。
比如七九年的房子就賣給了僑胞。
也就是說,從國外回來的,有閑錢的人才買得起房子。
國內拿工資吃飯的人,怎麼可能買得起商品房呢?
至于鄉下的泥腿子就更不必說了。
既然商品房開始得這樣早,是不是就能賺到錢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消費群體並沒有形成,不過零星的一些人,怎麼能成?
但是現在,南方市的經濟發展已經初具規模。
很多來這兒做生意的,打工者都需要房子。
所以房子成了商品,消費品也就在的難免。
那麼在這個時候把房子修起來賣給需要的人,那就是一種剛震。
再後來,大家意識到這種商品還可以升值。
于是屯房子的也就多了起來。
有余錢的都把錢投進了房地產市場。
這個市場也就越做越大,房價自然也就被炒了起來。
現在劉雅只是初步有這個打算,不過做房地產可沒那麼簡單,需要各個部門的手續,資質審查也很嚴,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搞定的。
好在之前她把土地給買了下來,所以也不愁沒地皮修房子。
只是再等等吧,等到她的小哥劉盼足夠強大,能夠獨當一面,她就準備著手大干一場。
這個市場蛋糕還沒有形成,自然不會有人來搶。
但是並不代表別人是傻子吧。
只要有人開始做這個蛋糕,一定會有人想來分食的。
劉雅目前要應付的是眼前的情況。
傅雪來了,是有什麼事情找她呢?
其實她只要看她一眼,就什麼都知道了。
但她還是想親口听她說。
因此,劉雅邀請傅雪去她的辦公室坐一會兒。
她又命秘書幫忙給傅雪泡茶。
「阿姨,喝點兒玫瑰茶養養顏吧。
這也是我們公司生產的,您嘗嘗看。」
主要也是銷往國內大城市,還有國外的大都市。
畢竟像這種養生花茶,在國內還沒有普及起來。
人們還在溫飽線上掙扎,哪兒有閑錢喝什麼花茶呢?
但劉雅就不一樣。
把自家的產品拿給來這兒談生意的客戶喝,也是一種變相的宣傳手段。
畢竟這些產品要想賣出去,還可以找各級代理商。
再一級一級分下去。
傅雪也是醫學生出身。
所以對于玫瑰這些能入藥也是知道的。
但玫瑰一般的作用就是行氣止郁,活血化淤,美容養顏的。
所以在傅雪看來,喝玫瑰花茶當然不錯。
她就點了點頭,接過了劉雅手中用玻璃杯沖的玫瑰花茶。
喝一口,清香撲鼻的玫瑰花香味兒撲面而來。
傅雪還是第一次喝到這樣的茶,不由道︰
「這真是你們公司生產的?」
「當然,阿姨沒有見過我們公司的產品嗎?
我們還開發了護膚品的。
應該也有適合您的產品,到時候您要離開的時候,我讓人給您備一份,您拿回去使用。
保證您用了之後,這肌膚就更好了。
傅雪皮膚很好。
雖然快五十歲的人了,但她一直生活在大城市,沒有吃過什麼苦。
皮膚自然在同齡當中算是好的。
她有著江南女子的秀美,但實際她出生在北方。
所以南北女子的氣質在她的身上混合。
她身上穿著當時流行的格子外套,非常襯她這個人。
一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的樣子。
內搭還是高領衫,更顯得她氣質高貴。
家里一大半兒都是高級知識分子。
兒子顧辰更是拿到了博士學位。
顧辰從國外寄過國際信件回來,里面有一張照片,就是他穿著博士服照的。
劉雅忽然就能理解顧辰為什麼要去國外讀書了。
只要從國外回來,那就是留洋博士了。
僅僅是憑著這文憑在國內就是金光閃閃的存在。
拿後來的話說,那就是牛壁啊。
那麼以後他們倆要是在一起,別人會怎麼說呢?
這留洋博士配女企業家,很合適啊。
一個重文,一個重商,文商結合。
事實上,顧辰可能也不是一個死讀書的人。
劉雅相信,未來的顧辰作為一定不比自己差的。
只是他現在還沒有展示自己抱負的機會。
她願意等到回國的時候,看到他把自己的事業發揚光大的一天。
劉雅也讓秘書給自己泡了一杯同樣的玫瑰花茶,和傅雪對飲起來。
茶也喝了,今天這趟等也沒有白等,劉雅的態度還算讓她滿意。
她來的目的不就是要跟她商量婚事的嘛。
所以這好話還是要說的。
而劉雅也適時地把問題給遞了上去︰
「阿姨,您大老遠從跑我這兒來,應該不是來找我喝茶的吧?
您有什麼事兒不妨直說。
劉雅問得直白,傅雪反倒不知道自己開口了。
她說不出話來,一點兒也不像她以前在津市的強勢風格。
甚至連以前說話帶刺都不像了。」小雅,阿姨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你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不如咱們先去吃飯?
您來了,我作為小輩,怎麼也該請您吃飯,對吧?
對了,您應該去找過小裴了吧?
不如把她叫上,咱們一起吃。
也不叫其他人呢,您也不熟。
對了,我哥也在這兒呢,把他叫上,沒問題吧?」
「行啊,你說叫誰就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