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狗剩對自己的奴役。
掙錢的是她,花錢的卻是他。
憑什麼還要受他的虐待,吃不飽穿不暖。
被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秋梅鼓足最後的勇氣,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拿起廚房一把菜刀,狠狠砍向了狗剩兒的脖子。
由于下手夠狠,當即就把頸動脈給砍斷了。
同時那血便噴涌而出,噴了秋梅一臉。
但她還怕他醒過來,又狠狠砍下去好幾刀。
直到把男人的頭砍得血肉模糊,連長啥樣都快看不清了。
把男人砍死之後,秋梅也沒有停下來。
她知道,自己殺了,肯定也活不了了。
與其接受審判,倒不如自行了斷。
她沒有勇氣拿刀抹自己的脖子,所以把刀扔在了一旁。
然後跑出了房門,一直跑到了江邊。
當時天正下著雨,電閃雷鳴的。
秋梅本來是最害怕這些的。
她覺得是厲鬼來索命了。
也有可能是剛剛被自己殺死的狗剩兒來找自己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翻過護欄,縱身一躍,跳下了江面。
不過片刻功夫,就被水沖得無影無蹤,連泡也沒冒一個。
劉盼得知秋梅的死訊是在一周之後。
有人發現了死去多時的狗剩兒。
還發現血跡一路沖出了房間,結果就被雨水沖刷得看不見了。
經過左右鄰居證實,住在這間屋子里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經常暴打女人,把她打得苦苦哀求,鬼哭狼嚎。
而男人死了之後,女人也不見了。
所以女人有重大嫌疑。
應該是畏罪潛逃。
然而很快,又有發現,江邊下游有一具無名女尸沖上了案。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女尸的身份,正是和被砍殺的男子狗剩兒是住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這間屋子的一對男女,一人被砍死,一人在江中溺亡。
在死後的女子身上能發現多處鈍器擊打的傷。
經由法醫鑒定,正是被人毆打形成的。
也就是說,女人生前遭受過暴力擊打。
由于兩個人都死了。
只好調查熟悉和認識他們的人。
便有人提供了劉盼是女死者秋梅的前夫的消息,于是劉盼就被叫去停尸房辯認是否認識死者。
以此來了結此案。
從男死者現場留下的證據來看,狗剩是被人用利器殺死的。
而殺人者正是秋梅。
誰也無法想象,女人是怎麼樣鼓起勇氣殺死一個比自己力氣大,還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
究竟是出于什麼樣的殺人動機呢?
然而,劉梅臨死前留了一張紙條,說明了她殺人的動機。
那張紙條上清清楚楚寫著狗剩想要綁架劉盼的兒子,以此來要挾他拿錢來贖孩子。
自己不同意這麼做,但她知道,男人一定會這麼做的。
他和她都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必然會想到用這樣的辦法來拿到錢。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所以願意跟這個惡魔一起下地獄。
「永別了,劉盼,是我對不起我和孩子。
永別了,我的兒子,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你有一個怎樣失敗又無知的母親。」
這個紙條是秋梅在動手之前寫的。
寫好之後就壓在了床下面。
也可以從這張紙條上判斷出,秋梅殺死狗剩的動機。
那就是阻止狗剩實施對劉盼兒子的綁架,以此來勒索劉盼的目的。
一星期後,劉盼被叫去協助調查一樁殺人案。
劉雅也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盼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他是善良的,即使前妻曾經有著怎樣丑惡的嘴臉。
但他還是不忍心看到她走上這樣的不歸路。
那天晚上,他難過得吃不下飯。
因為他去看了停尸房的尸體,正是秋梅的。
活生生的一個人,半年前來南方市的時候,還曾找過他的。
然而半年後,她就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
警方通過這兩個人的死亡,對附近的民工出租房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發現了不少藏污納垢之所,進行了一窩端。
剛好在嚴打的時候,把這些人都拿來重判。
之前打算跟狗剩兒一起實話綁架的,也被抓了出來。
即使是未遂,也被施以重判,八到十年不等。
曾經和狗剩聯合起來欺負秋梅的老女人則被判了死刑。
她的罪刑等同于流氓罪,遇到嚴打,死刑無疑了。
雖然老女人被槍斃,狗剩也死有余辜。
但秋梅再也回不來了。
劉盼和她不是夫妻關系,出于道義,還是把她的骨灰送回了老家。
秋梅的母親得知她和狗剩在南方市發生的事情,不禁號啕大哭。
不知道有沒有後悔曾經自己貪圖狗剩家里有錢,硬是要拆散自己和女兒和劉盼的姻緣。
劉雅在得知這些事情這後,也只是寬慰她的小哥道︰
「人死不能復生,也別太自責。
這一切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然而劉盼只是想到,當初狗剩把科梅帶到自己的面前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把她給救下,才讓她落到了那個惡魔的手中。
最終走向了不歸路。
劉雅知道劉盼一向善良,不願意看到別人受苦。
但秋梅的死真的和他沒什麼關系,他完全不用自責。
這件事情只能交給時間,時間將會自愈一切。
「你得看在緣緣的份兒上,打起精神來吧。」
對于秋梅的死,劉雅不作評價。
從她跟劉盼辦婚宴那次起,或許悲劇就無可避免。
從她的身上充分體現了一句話,不作不死。
完全就是她自己把自己給作死的,真怪不了任何人。
不過劉雅唯一要感謝她的就是,為他們劉家留下了這麼一個可愛的男孩兒。
劉緣長得很好,現在也很小,還不知道母親的概念。
劉盼也曾擔心,孩子長大以後,遲早會問母親的事情。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母親去了另一個世界,她是一個美麗又善良的女人。
最終還是為了保護他而離開了人世。
雖然有撒謊的嫌疑,但總好過直接對孩子說,你的母親是死人犯吧。
秋梅雖該死,但不該用她的死來傷了孩子的心。
一切似乎都上了正軌。
眼見著顧辰也要回來了。
劉雅在想,或許自己要嫁出去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別說她的家人著急,就連顧辰的母親傅雪也開始著急起來。
她懷疑顧辰不回來,是不是因為劉雅的原因。
所以她決定親自跑一趟南方市,問問情況。
顧長明得知她要去南方市找劉雅,不由攔住她道︰
「你還嫌人家小姑娘不夠煩的嗎?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津市不好嗎?」
一听這話,傅雪也不客氣道︰
「行啊,我不去,那你去。」
「我去哪兒?」
「當然是南方市,去問問劉雅,她究竟怎麼想的?
告訴她,我不反對她跟小辰的婚事。
但今年之內必須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