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都是陳妃娘娘心愛之物,寧安不好奪人所愛,勞煩玉碧姑娘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吧。」
「那可不成,娘娘吩咐了讓奴婢把這些東西帶過來送給郡主,郡主若是不收下的話,我等肯定會受罰的。」
擺明了這些東西非收不行。
寧安借說話的功夫轉頭用眼神詢問花嬤嬤。
花嬤嬤偷偷點頭,示意寧安收下無事。
「既如此的話,那寧安就挑一兩件吧,寧安今日在畜養司小住一夜,明日就回宮外郡主府,實在用不了這麼多首飾衣裳。」
玉碧這回倒爽快的很︰「郡主挑一套自己喜歡的,奴婢等回去也好交差。」
寧安隨手指了一件離自己最近的碧色衣裙︰「就這套吧。」
說完,身後的姚泓上前欲接,可玉碧卻一閃身攔住了她︰「不勞姑娘,我家娘娘說了,得確保這衣裳是合身的,不合身的話,奴婢還得帶著衣服跑一趟司衣局,讓繡娘改一改。」
話說到這里,寧安已經猜到了玉碧的目的。
「姚泓退下,玉碧姑娘,勞煩你的人帶著衣服進來,我現在就試穿看看。」
巴不得如此的玉碧笑眯眯應下,親自抱起衣裙,跟在寧安身後進了房間。
花嬤嬤挪到姚泓身後,偷偷推了她腰一下,低聲吩咐︰「跟著進去,看郡主的意思辦事。」
屏風里側,寧安當著玉碧的面,大大方方月兌掉外衣,順手解下腰帶及腰帶上扣著的荷包香囊,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起放到了玉碧手上︰「姑娘幫我放出去。」
「是。」
玉碧手捧荷包香囊,剛繞過屏風就踫上了進來的姚泓。
姚泓見狀連忙迎過去︰「玉碧姑娘給我就成,我去把它放起來。」
「不必,姚泓你進去給郡主搭把手,我去把這個放在梳妝台上。」玉碧閃身躲過,姚泓想著方才進來前花嬤嬤的眼神,再次追過去︰「還是我來吧,我知道這些荷包香囊該放在什麼地方。」
話音剛落,寧安的聲音便從屏風後響起︰「姚泓你快過來幫我弄弄這里,她們不明白我的意思。」
姚泓看看被自己攔住的玉碧,玉碧一臉無奈的笑︰「郡主叫你呢,別愣著了,快過去啊。」
寧安月兌掉衣裙,套上玉碧送來的那身,動作慢到姚泓額頭都快急出汗來了。
換好後,寧安對著長銅鏡照了兩圈,一臉遺憾道︰「這件衣服我穿著正好大了兩圈,今日怕是得辜負陳妃娘娘的美意了。」
「沒關系的,等會兒奴婢把衣裳帶到司衣局,讓那里的繡娘動刀改改,改成適合郡主的尺寸。」
寧安搖頭拒絕︰「不麻煩了,眼下天還早,等會兒我去畜養司把該忙的事忙完,趕天黑之前出攻去郡主府住也是一樣的。」
「那多折騰啊,」玉碧臉色不贊同,「實在不成,奴婢去司衣局看看有沒有已經做好的,尺寸深梁和郡主差不多的衣裳。」
念著花嬤嬤叮囑的姚泓突然開口道︰「奴婢出宮一趟吧,去郡主府帶兩身衣裳過來,來回也快,反正郡主府離這里近。」
「那就這麼辦,」寧安點頭道︰「等過會兒你就出去,還有花嬤嬤,她的衣服也在含香殿里被燒了,你記得幫她也拿幾身。」
姚泓笑眯眯應下,服侍寧安去了屏風後把衣裳換下來。
玉碧捧回剛才那一堆荷包香囊,寧安掃一眼,拿過其中一個掛在腰間︰「戴這一個就行了。」
那一個最特殊,因為里面放著永輝帝賜下來的令牌。
換回衣裳後,寧安沖著一臉歉意的玉碧擺擺手︰「回去後幫我向陳妃娘娘表達謝意,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年歲尚小,穿不得娘娘的那些衣裳。」
「是,是奴婢愚鈍,沒挑對衣裳,雖然衣服尺寸不對,但這些首飾還算精美,請郡主收下。」
「行吧,不收你也不好交差,那就把首飾留下來吧。」
寧安邊說邊打哈欠,玉碧見狀沒有再多言,放下盛放首飾的托盤,帶著那幾個宮女離開了畜養司。
等人走後,花嬤嬤推門進來︰「郡主,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可有什麼不對勁?」
寧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姚泓便先開口了︰「有,那個玉碧,抱著郡主的荷包不撒手,快把我嚇死了,我以為她要偷令牌呢。」
「這個倒不可能,」花嬤嬤搖頭︰「陳妃娘娘進出慈寧宮用不著令牌,再說她也沒那麼蠢,真丟了頭一個就懷疑上她。」
話雖如此,但花嬤嬤還是讓寧安把令牌掏出來,仔細辨別了一番真偽後才還給她︰「是真的,沒有被調包。」
心知肚明玉碧來此何意的寧安臉上全無緊張︰「玉碧可能只是來送東西的,並沒有別的目的,你們也別太緊張了。」
姚泓搖搖頭,低聲嘟囔︰「送醫上的話肯定得先去司衣局問過尺寸,哪有直接就這樣送來的?」
「可能一時疏忽了吧,反正我今天又沒丟什麼東西,令牌還在。」
事實的確如此,花嬤嬤和姚泓再懷疑也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
花嬤嬤把令牌重新給寧安裝好,輕輕嘆氣︰「可能真的是我們多想了。」
大窗台上趴著曬太陽的雁錦程心里冷笑︰「哼,玉碧要找的東西已經被寧安給藏好了,她就是把畜養司翻出個底朝天也找不到的。」
漪瀾殿
玉碧揮退身後宮女,自己一個人入了內殿。
「如何?」
「回娘娘,奴婢翻遍了,並沒有找到黑色的玉,東平郡主身上的玉除了白色便是綠色,並沒有發黑的。」
陳妃推開香爐,目不轉楮盯著她︰「你確定都翻遍了?不要找借口搪塞本宮!」
「奴婢不敢隱瞞,東平郡主很好說話,欣然同意讓奴婢伺候她換衣裳。」
「那她有沒有什麼比較寶貝的東西?不肯讓外人踫的。」
玉碧點頭︰「看起來寶貝的倒是有一個,是一枚陛下賞賜的進出令牌,那令牌放在一個荷包里,觀神色是唯一一個讓東平郡主看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