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自然不會擔憂,讓二貴睡過去的茶還是昨天夜里她給灌的呢。
二貴平時喝水的水盆挺大,昨晚雁錦程又一心想多喝一些,雖然沒有全部喝完,但喝下肚的量也已經很可觀了。
寧安看著碗里剩余的水,心里估算二貴這回估計又得睡一兩天。
睡著也好,睡著了就能忘記身上的痛。
就這麼一直睡到身上的傷口長好也不錯。
用過早飯,姚泓見寧安還沒有給二貴喂飯,以為她忘了,出聲提醒了一下。
「昨天夜里二貴醒過一回,當時我喂它吃了些東西,現在應該還不餓,等它醒來再喂吧,它身上的傷口還很疼,能多睡會就讓它多睡會,清醒過來太遭罪。」
「這樣啊,那奴婢給外面的人說一下,讓大家動靜小一點,別吵著二貴睡覺。」
養心殿的雁錦程睡醒後不顧太監們的阻攔,裹著厚厚的大氅跑去了慈寧宮找太後。
纏綿病榻至今的太後看見他自然心中歡喜,笑呵呵的拉著他談天說地。
說著說著就說起了昨日永輝帝派人送去含香殿的賜婚聖旨。
這事兒雁錦程還真不知道。
昨天太監們送賜婚聖旨的時候,雁錦程在疼痛和藥膏的雙重作用下,早已陷入了昏睡。
壓根就不知道聖旨是什麼時候送過去的。
「那小丫頭你好像還沒見過吧?小臉圓圓的,看著就有福氣,而且把你的二貴照顧得很好。」
「把二貴照顧的再好,那也不至于賞她這麼大吧,怎麼就賜婚了呢?」
「這是皇帝的意思,而且你不是對寧安挺另眼相看的嘛?你皇兄也是猜著你的意思來的。」
雁錦程冷笑兩聲︰「我一直睡著,可從沒說過對她另眼相看,皇兄又在亂點鴛鴦譜。」
太後拍了他一下︰「又誣陷你皇兄,你要是真的不中意的話,等會兒你皇兄來了和他說,讓他把昨天的那道賜婚聖旨收回去。」
「這怎麼行,聖旨都已經下了,我前腳剛醒,皇兄後腳又把聖旨收回去,這宮里宮外的人該怎麼看她?好歹也照顧二貴那麼久了,功勞苦勞都不低。」
「那你剛才說那麼一堆有的沒的是什麼意思?」
太後佯裝惱怒,板著臉瞪他。
雁錦程嬉皮笑臉的抱住她胳膊︰「兒子隨便說說,母後隨便听听。」
母子倆說笑間,下朝的永輝帝過來了︰「母後在說什麼?听起來高興的很。」
「寶誠說你亂點鴛鴦譜!」
「這個鴛鴦譜只能這樣點,寶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雁錦程以茶代酒的沖著永輝帝舉起茶杯︰「明白!」
「你們兄弟倆又打什麼啞謎呢?」
「這個母後不用管,母後只要在這里等著兒子逗您開心就行了。」
「想讓母後開心很簡單,你趕緊恢復正常,別動不動就又睡過去了便可。」
這個雁錦程還真不好保證。
「兒子盡量吧。」
「都睡這麼久了,以前你可從來不偷懶賴床的。」
太後雖笑著,但眼中的擔憂卻不見少。
雁錦程不忍讓她難受,摟著她肩膀撒嬌︰「可能是小時候練武太勤奮了,落下了太多的覺沒有睡,現在開始補起來了。」
「哪兒來的這麼多歪理!」
「皇兄教的。」
永輝帝一巴掌拍在雁錦程腦門上︰「別什麼水都往我這里潑,否則朕下次罰你!」
有太後在一旁,雁錦程壓根不怵他,扭頭倒進了太後懷里,告狀撒潑。
含香殿
寧安蹲在墊子旁邊,拿手指戳了戳呼呼大睡的狗頭。
狗頭沒有任何反應,還在睡。
「效果這麼好的嗎?」
正納悶著,姚泓腳步匆匆的跑過來︰「郡主,陳妃娘娘來了?」
寧安一臉頭痛的看著門外︰「能把人攔住嗎?」
「好像不行,」姚泓搖頭︰「剛才看時到門口了,現在應該在院子里。」
寧安踮腳去看,發現陳妃已經走到了走廊下。
「攔不住了,人已經到門口了。」
寧安拍拍臉頰,換上待客專用的笑,迎去門口。
「見過陳妃娘娘。」
一身描金石榴紅宮裝的陳妃淡笑頷首,走進來。
「東平郡主,忙什麼呢?這麼好的天不出去溜達溜達?」
「二貴受了重傷,我得好好照顧它,不方便出去。」
寧安引著陳妃到屋內坐下,轉頭吩咐姚泓去沏熱茶。
陳妃擺手,讓姚泓不用忙活︰「本宮說兩句話就走,不用專門去倒茶。」
看她神情嚴肅,寧安以為她有什麼要事要說,也收起笑,認真的坐在她旁邊︰「娘娘請說。」
陳妃轉頭把站在染香身側的一個白淨宮女叫到面前。
那宮女怯生生抬頭看寧安一眼,緊接著又垂下頭,紅著臉頰請安︰「奴婢薔薇見過郡主。」
寧安點點頭,免了她的禮,然後一臉不解的看著陳妃︰「娘娘這是何意?」
「我瞧著你身邊伺候的人有點少,特意問下邊要了一個話少干活麻利的,送給你。你身邊就一個姚泓多不方便啊,身為郡主,哪能就一個宮女跟著。」
「姚泓挺好的,有她就夠了。」
陳妃面上升起淡淡的不悅︰「哎~再能干也只是一個人,不方便,昨天下午我見太子妃來著,太子妃也說你身邊就一個宮女不合適,剛巧我方才閑逛的時候想起了這事,順帶著就給你送來了一個。」
一句接著一句,寧安想拒絕都找不著機會開口。
而且看陳妃的那個架勢,好像也沒打算讓她拒絕。
寧安無奈,只能收下︰「那就多謝陳妃了。」
目的達成,陳妃笑容更大︰「一點小事,不必言謝。」
寧安干笑兩聲,執意道謝。
送走陳妃再回來,寧安看看說話就臉紅的薔薇,撓頭想了一下該如何打發。
「姚泓,你來安排薔薇的事情吧。」
陳妃親自送來的人,姚泓不敢把她打發去做粗活,想來想去,又詢問了一下薔薇的意見,最後給她安排了一個收拾房間的活計。
薔薇看起來還挺滿意。
寧安潛意識里覺得陳妃送這個人過來,應該還有別的目的,但她猜不出來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