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只是提起,而且話里話外根本沒有讓太子回來的意思。」
「太子妃寬心,到底是太子,且又沒犯什麼大錯,陛下不會任由他一直在外的,不然朝堂上豈不是會起異心?」
太子妃也只能暫時這樣想想寬慰自己︰「希望事情真如你所說。」
養心殿。
吃飽喝足的雁錦程正繞著房間四周一圈圈溜達。
剛批完一堆奏折的永輝帝放下朱筆,捏捏發疼的額角,沉聲招呼雁錦程過去。
雁錦程听見永輝帝叫自己,邁開腿顛顛跑了過去,停在半步外的距離處︰「汪汪!」(皇兄,咱們出去溜達溜達吧,正好你也歇歇眼楮?)
「又叫喚什麼呢?朕听說你最近可懶得很。」
永輝帝捏著一塊點心沖雁錦程晃來晃去,飽的食物快噎到嗓子眼兒的雁錦程不為所動,歪著腦袋躲開點心。
「你這是飽了?」
「汪!」(飽的不能再飽了。)
仇德泉瞧著也樂︰「二貴來之前應該也吃了不少東西,不然胃口不可能那麼小。」
「嗯,吃食上寧安斷不會虧待了它。」
「是,二貴極通人性,又極其聰慧,東平郡主疼它還來不及呢。」
永輝帝若有所思的看著雁錦程,問仇德泉︰「和下屬三個藩國的斗狗賽還有幾日?」
「就在四日後。」
「四天啊,那很快了,之前你怎麼說來著?二貴不配合訓練?」
仇德泉看看乖巧蹲坐的雁錦程,一臉無奈的點頭︰「是,可以說是極其不配合訓練,听說東平郡主使盡了方法,二貴始終不為所動。」
「這麼不配合?」永輝帝訝異挑眉。
被議論的雁錦程老神在在,時不時掃兩下尾巴,瞧著心情很不錯。
再不配合訓練,他都有把握能贏。
「這可不行,二貴此番可算是代表我大乾的顏面,若是它輸給了另外三個藩國的狗,那宗主國顏面何在?」
「是,現在東平郡主暫代畜養司事務,是否讓她來重新挑選一個更適合去參加比賽的狗?」
「大賽還有四日,時間上來不及了,倒不如先比上那麼幾場,激發一下二貴的斗志,朕看著,是寧安平日里待它太好了,把這狗給嬌慣壞了,所以才不配合訓練的。」
並不覺得自己被嬌慣的雁錦程哼哼反駁。
「陛下說的是,老奴瞧著東平郡主待二貴確實極好,遠沒有當初雍親王嚴厲,倒也真有慣壞了的可能。」
永輝帝捏著雁錦程的下巴,端詳許久後道︰「待會兒寧安來接它的時候,給寧安說一聲,讓她安排著幾場畜養司內部的比賽,提前讓二貴適應一下比賽的感覺,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是,還是陛下英明。」
就這樣三言兩語被安排了的雁錦程一肚子不滿。
天寒地凍,他更想縮在窩里吃喝睡,並不想像傻子一樣和其他狗一塊比來比去。
有辱他雍親王的英名。
可此事由不得他。
話剛說完沒多久,寧安便來到了養心殿,準備接雁錦程回去。
仇德泉領著雁錦程來到門外,對廊下等候的寧安轉述了永輝帝的吩咐,寧安得知後心緒復雜的領著雁錦程往含香殿走。
雁錦程小跑著跟在寧安身旁,邊跑邊時不時探頭去看寧安。
「汪汪!」(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後面有狼攆你嗎?)
寧安也不理會叫喚的他,埋頭只顧著往前走,直到坐回房間里,被心細的姚泓發覺不對勁。
「郡主,您是怎麼了?」
寧安披風都沒解,撐著額頭坐在桌邊發呆,姚泓叫了好幾聲才回頭看︰「怎麼了?」
「不是,是奴婢看您心不在焉的,想問問您是怎麼了?」
寧安難掩疲憊的捏捏眼角︰「沒什麼,剛才我去接二貴的時候,仇公公說先舉辦幾場畜養司內部的比賽,好讓二貴先熟悉熟悉比賽的感覺。」
心細如姚泓立馬猜出寧安的擔憂︰「所以說陛下那邊已經听說二貴不配合訓練的事了?」
「估計是,剛才仇公公話里話外提醒我,讓我不要太過嬌慣二貴,該嚴厲就得嚴厲,不然容易在正式場合上出錯。」
「陛下都這麼說了,那郡主您日後對待二貴可以適當嚴厲些,不是奴婢多嘴,您現在對待二貴真的太溫柔了,花嬤嬤也這麼說的。」
「花嬤嬤?沒听她說起過啊?」
「嬤嬤也只說了那麼一兩次,恰好就讓奴婢給听見了。嬤嬤常年居住在雍親王府,肯定熟知雍親王是怎麼對待二貴的。」
「這樣啊……那我回頭對二貴就嚴厲些吧。」
次日,畜養司。
寧安半蹲在地上,正在對面前雁錦程做思想工作︰「二貴,你今天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呢,今天不用上朝,所以陛下很有時間,而且他很有可能會過來看你。」
「汪汪!」(孤昨日剛剛拜見過皇兄。)
寧安拿舌尖頂了頂上顎頂急出來的泡,耐心的看著雁錦程︰「你乖一點,好好配合,不然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汪汪!」(是你沒有好果子吃,孤好得很。)
明雲追著疾馳的棉花,沖到寧安面前時才堪堪拉住鏈子︰「寧安,忙什麼呢?我看你半天了,一直蹲在這里和二貴嘀咕?」
寧安勉強笑笑︰「沒什麼,我在勸它,勸他今天乖一點,配合我。」
「沒用吧?你哪天沒勸?二貴根本沒听過,要我說你養狗的方法真是太溫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狗是人變的呢,你這樣和它說。」
雁錦程聞言眼角一跳,定定看著寧安,想從她眼神中看出變化來。
懷疑寧安知道他就是雁錦程的想法以前不是沒有過。
但旁敲側擊幾次後,雁錦程逐漸對這個想法失去了信心。
眼下明雲重新提起,雁錦程忍不住再次懷疑起來。
可寧安隨即說出口的話又讓他的心跌入失望深淵。
「我倒巴不得這是個人變的呢,這要是個人變的,我還至于愁的一宿宿睡不著覺嗎?你看我這倆眼珠子熬的,還有個人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