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錦程叫聲掩蓋住了姚泓的說話聲,等寧安發現屋子里突然恢復安靜,掀開被子看時,屋里哪還有雁錦程的身影。
「郡主你沒睡啊?」
「是你把二貴放走的?」
姚泓呆呆點頭,一臉的不知所措︰「奴婢……奴婢看您睡著,怕二貴打攪您休息,不能放走嗎?」
「能不能的你都已經放走了,多說不用。」
「那奴婢要不要去把二貴找回來?」
「你追不上它的,它也不會听你的,忙你的去吧,我再睡一會兒。等睡醒再去找二貴。」
另一邊雁錦程跑出去後撒開腿朝著慈寧宮跑。
好幾天沒見母後了,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她。
但剛拐彎就撞上了永輝帝。
「哎喲,這不是二貴嗎?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呆著,四處瞎跑什麼?是不是又偷溜出來了?」
這是仇德泉的聲音,雁錦程仰頭把他撞到一邊,踩著他的靴子起跳蹦到龍輦上。
永輝帝避之不及,只能讓雁錦程跳進來︰「長本事了,跳這麼高。」
「汪汪!」(皇兄是要去母後那里嗎?帶我一塊去,這天冷,石板地凍腳,我想和你一塊坐龍輦。)
老大一個狗頭就在面前嚷嚷,永輝帝听了嫌煩,伸手攥住雁錦程的狗嘴,平靜道︰「閉嘴,吵死了。」
「嗚嗚~」(我也要去見母後。)
仇德泉瞧著好玩,抖著拂塵去逗雁錦程,雁錦程不想理會他,甩頭想把腦袋拱進永輝帝懷里。
永輝帝眼疾手快揪住他項圈,冷冷警告︰「就這麼老實坐著,否則朕就把你從這轎輦上扔下去。」
皇兄一向說到做到,雁錦程當即便慫了,乖巧盤腿坐在永輝帝腳邊。
仇德泉順著雁錦程來的方向看了兩眼,招手叫來一個小太監︰「你跑一趟東平郡主那邊,告訴郡主二貴又偷溜出來找陛下了,讓她不必擔憂,稍晚些時候去養心殿接二貴就行。」
小太監得令走了,更想去慈寧宮的雁錦程有些不大樂意,剛要起身跳下去,就被永輝帝給揪住了︰「你今天怎麼這麼能鬧騰?乖一點,不然朕讓寧安把你拴起來。」
這個要求嚇人多了,雁錦程听了後不敢再亂動彈,抱著腳乖乖盤坐。
永輝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今天是各國使臣覲見的日子?」
「回陛下,是的。」
仇德泉不明白永輝帝為何會說這麼一句話,明明剛才離開慈寧宮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回養心殿是去見使臣的。
「二貴,眼瞅著就要到比賽的日子了,你準備的如何?」
仇德泉回想下邊小太監傳過來的信兒,一臉發愁︰「陛下,要不要找太醫給二貴看看身子?按理說它那麼通人性,不該這麼不配合啊!」
「可能在耍脾氣吧,過會兒寧安來接二貴的時候,你問問情況,是不是寧安做了什麼事得罪二貴了。」
「是,不過老奴擔心二貴只是在耍脾氣,寧安就差把它當祖宗供著了,不可能會得罪它吧?」
「寧安自然不會苛待二貴,朕指的是別的,你還記得以前寶誠出門踫了別的狗,回去後二貴整整三天沒理他。」
「哈哈哈,這事老奴記得,記得當初雍親王想了好幾天才弄明白二貴到底為何會變臉。」
永輝帝也笑,邊笑邊伸手去模雁錦程的腦袋︰「所以這回朕也懷疑是不是二貴又吃醋了。」
仇德泉一本正經的跟著點頭︰「老奴覺得有可能,寧安除了養二貴之外,她手底下還有好些個動物呢,二貴覺得自己受到冷遇,心生不滿,所以變臉也是有可能的。」
這二人說說笑笑,下邊趴著的雁錦程不樂意了︰「汪汪!」(我不是二貴,皇兄你不要瞎猜了。)
仇德泉笑眯眯的伸手模了一把雁錦程的尾巴︰「二貴這聲音听著委屈的很啊,看樣子真是一肚子委屈。等回頭見到寧安,得勸勸她,不能有了別的狗就不稀罕咱們二貴了,是不是啊!」
狗語不通人言,雁錦程放棄爭辯,拿爪子摁住耳朵,安靜趴下,自動忽略仇德泉說的話。
轎輦到了養心殿外,還沒停穩,雁錦程就抬腿從上面跳了下來。
他不想進去,他更想去慈寧宮拜見母後。
可剛跳到地上,仇德泉就伸手抱住了他︰「哎呦,祖宗哎,這是又往哪兒跑呢,天寒地凍的,在屋子里烤火不舒服嗎?」
仇德泉那一下抱得結結實實,雁錦程扭著身子也沒能掙月兌開,正要再加勁時,永輝帝過來揪著雁錦程的項圈把他從仇德泉的懷里拎了出來︰「怎麼越發沒個規矩了?是不是平日里寧安把你給慣壞了?慣出這麼一副壞脾氣。」
「汪汪!」(我就只是想去見見母後,怎麼突然就脾氣不好了?)
永輝帝壓根听不懂他的解釋,揪著項圈一路把他拎進了養心殿內︰「今天你就待在這里,一直等到寧安把你接走,哪都不要去,不听話的話,真就讓寧安把你拴在含香殿的院子里,讓冷風吹散你的壞德性。」
雁錦程從小是跟著永輝帝後長大的,很多時候都是永輝帝教育他。
在他性子最桀驁不馴的那幾年,也只有永輝帝能鎮住他。
到如今也是。
雁錦程眼看著仇德泉把門窗都關好,還叫來幾個太監,一臉防備的盯著他。
這下好了,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算了算了,母後那里可以回頭再去,呆在這里也不賴,有火可以烤,有東西可以吃。
說到吃的,雁錦程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仇德泉恰好經過他身邊,捂嘴笑著︰「陛下,老奴听到二貴肚子叫了,估計是餓了,要不要讓御膳房送些點心肉食來?」
永輝帝拿過帕子擦手,聞言點點頭︰「二貴胃口大,多拿些它愛吃的糕點與肉,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水果之類的,有的話也弄兩盤子來,它這口味……和寶誠真是過于相似。」
「雍親王好飲酒,這個二貴學不了,估計也就這一樣不能學。」
「汪汪!」(孤能喝酒,只要你把酒端了,孤能給你喝個干干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