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若是讓我發現她已徹底叛國,那我這個做三哥的就只能大義滅親,手刃了她,送她去見父皇母後。」
說罷,寧晉冷哼一聲,又道︰「宮女生出來的果然沒骨氣!虧得母後心善,收她在膝下做公主,可骨子里的劣根性到底還是沒能去除啊!」
「主子,您別和她置氣,九公主一看就是愚昧的人,咱們想想辦法逼她就範就是了。再說她肯定也不敢讓狗皇帝知道咱們的存在。威逼利誘之下,總能讓那愚昧的人屈服。」
寧晉神色好看了些︰「說的對,這種愚昧的貨色,就得威逼利誘。」
養心殿。
雁一塵探望完昏迷的雁錦程後,扭頭又回了養心殿正殿。
恰好禮部的人過來找永輝帝商量冬日祭典的事兒。
閑來無事的雁一塵讓仇德泉給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一塊兒湊熱鬧,跟著听。
听到一半,雁一塵開口插話︰「往年冬日祭典不都是父皇和太子一塊來的嗎?太子現在可在回京的路上?」
旁邊還沒走的工部侍郎應聲回話︰「回殿下,太史令夜觀天象,說明年春夏交際之時辰河一帶會有水患,太子如今正盯著治水加固堤岸,用以對付明年可能會來的水患。」
永輝帝把批完的折子推到一邊,示意仇德泉過來把那些折子抱走。
「今年的冬日祭典太子估計是趕不上了,那就朕自己來吧。禮部的人盡快整理出方案來。」
「是,還有一事,今年冬日祭典的祭壇是放在宮城內,還是在京郊別宮?」
永輝帝手指屈起,一頓一頓敲著桌面,片刻後回神︰「京郊行宮,那地方靈氣足,對了,冬日祭典加一個祈福儀式,朕要為雍親王祈福。」
「是,微臣明白。」
城西小院。
「此話當真?」
「主子放心,此事確實屬實,宮里的人偷模傳出來的消息,冬日祭典今年就定在京郊行宮,靠山臨水,狗皇帝還特意要求要增加一個祈福儀式,給他那個至今還在昏迷不醒的弟弟祈福。」
周遭站立的人紛紛嗤笑。
「狗皇帝對他這個弟弟確實掏心掏肺,可惜老天有眼,降下懲罰給那個殺神。」
「是啊,不知狗皇帝後不後悔當初讓殺神趕盡殺絕。」
「難說,看他對他弟弟的重視程度,估計挺後悔的,早干嘛去了,明明只是求和幫個忙,非得人心不足蛇吞象,把國家給滅了。」
「不一定,說不定狗皇帝對他弟弟的好都是裝出來的呢,這一回借刀殺人罷了,好把髒水都潑到咱們凌燕國的人身上。」
「你糊涂了,他是被熊傷的。」
「沒糊涂,萬一那熊就是他安排的呢?回頭事情敗露再賴到咱們身上。」
「夠了!」寧晉開口叫停爭論,小心翼翼收攏好手上的銀針,將其放到盒子中。
旁邊隨從提心吊膽看著︰「主子,這銀針是淬了毒的,讓小的來幫您收拾吧?」
「不必,你去打听打听,我記得城外京郊有一個破落的寺廟,你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是,一般行宮都會有密道,小的要不趁現在還有機會混進行宮里邊查看密道?」
「暫且不用,等那邊傳消息過來再說。」
冬日祭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寧安那里。
天一冷,畜養司里的動物們開始變得不大出窩了。
照顧它們的宮女也跟著躲在房里取暖閑聊,聚一塊能聊的無非就是宮里私下傳的那些各類小道消息。
有左右逢源的明雲在,寧安十分順利地再次融入畜養司宮女閑聊會當中。
也順利的從宮女們那里淘到了各種各樣離譜且真實的小道消息。
同樣沾光的還有雁錦程。
冬日祭典,是他感興趣的事。
但寧安的身份好像還不夠格去參加冬日祭典,勉強夠一夠應該也是可以的。
前提是雁錦程親自出馬,用二貴的外形撒嬌耍賴。
真想去還得靠自己。
于是這天下午,雁錦程趁寧安睡覺的時候,偷偷扒開門鎖,叼起自己的令牌,一路飛奔跑去了養心殿。
守門的夏雲看見雁錦程又是自己來,一臉很懂的笑︰「你這是又趁寧安不注意偷溜過來了,當心她等會兒找過來回去收拾你。」
雁錦程低聲哼哼,臉上沒有一絲懼怕的神色。
夏雲邊說邊走到門邊幫雁錦程開了門。
屋子里,永輝帝正站在書架前找書,冷不丁一回頭,發現地上蹲了一只雁錦程。
「什麼時候來的?都沒點動靜。」
雁錦程猛甩尾巴表示親近,但他顧及永輝帝的習慣,不敢靠太近。
永輝帝把找來的書放回桌子上,半蹲子看著雁錦程︰「又是偷溜過來的吧?寧安那里不缺你的吃食啊,怎麼見天的往朕這里偷溜,寧安找不到你又得著急。」
「汪汪!」(她才不會,她現在手邊有好幾只狗,那個見異思遷的,對孤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因為雁錦程不是第一次偷溜過來了,所以永輝帝這里也存了一些專門逗狗的玩具。
雖然這些玩具從來都不能引起雁錦程的注意。
但為了永輝帝能開心,雁錦程還是咬牙模仿丑丑的蠢姿態玩玩具哄永輝帝。
雁錦程心不在焉的扒拉著毛球,眼神不時往門口瞥。
如果他推斷的沒錯,今日禮部大臣應該就要過來找皇兄商量冬日祭典的事。
他很想去,悶在宮里太難受了。
可他不能口吐人言,寧安又是個不愛摻和熱鬧事的脾性。
就算永輝帝允許寧安去,寧安估計也會想個法子推了。
「二貴,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永輝帝拿過點心推到雁錦程嘴邊。
來之前剛被寧安喂了一肚子點心的雁錦程吃了兩塊便吃不下了,扭頭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毛球,等待禮部官員到。
他的動作有些明顯,引起了旁邊永輝帝的注意︰「仇德泉,二貴是不是一直在往門口看?看樣子好像在等什麼人似的。」
「老奴瞧著也像,二貴雖然以前玩球也不興奮,但今日明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