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錦程伸爪子按住羅丁想要湊過來的臉。
「汪汪!」(別貼臉。)
「嘿,許久不見生分了啊,以前你見我都上趕著來舌忝我的,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
羅丁嘿嘿笑著,蹲下去把雁錦程摟在懷里一頓猛搓,動作粗魯到寧安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汪汪!」(再不松手孤可就要咬你了。)
「真是越來越凶了,不長記性,當初你被殿下罰的時候,還是我想方設法給你送的飯。小沒良心,現在就開始冷淡我了!」
羅丁揪起雁錦程的兩只耳朵,喋喋不休質問他。
雁錦程嫌他太吵,扭動身軀從他懷里逃開,躲到寧安身後。
他的動作過于敏捷,想攔的羅丁撲到了空。
羅丁抬頭對上寧安的視線︰「二貴的行動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捷。」
寧安點點頭,伸手邀請羅丁上座︰「羅將軍請上座,姚泓,去給羅將軍沏一壺好茶來。」
「不敢不敢,郡主莫要客氣。」羅丁輕笑推辭。
「羅將軍這邊請。」
寧安執意邀請羅丁去隔壁廳堂喝茶,羅丁大大咧咧的擺手︰「我羅丁就是一介粗人,從來不愛喝茶品茶。」
听他如此說,寧安剛要轉頭吩咐姚泓去拎一壺開水來,就听得羅丁再次說笑︰「比起茶來我最愛喝酒,尤其是殿下自己獨有的梨花白,可惜之前因為喝酒誤了軍務,被殿下勒令三年不許踫酒,如今還有10個月,不算太久。」
又是一個自來熟的人。
寧安安靜听著,當中還抽空給花嬤嬤遞了個眼神,意思︰「嬤嬤你認得這人,你來想法招待吧。」
花嬤嬤接收到寧安眼中意思,追上門外快要過回廊的姚泓,按照自己以往印象叮囑一番,才又返回。
扯完一番有的沒的之後,羅丁一拍額頭,擺出一副終于想起自己為何過來的神情。
寧安把大夫開的藥膏遞給他︰「這只狗大夫已經看過了,外傷不重,抹藥就能好,現在趴著是因為被凍壞了,已經喂過加了特定藥材的熱湯了,再緩一會兒應該就能好。」
大黃狗聞到主人熟悉的氣息,半睜著眼哼哼兩聲,就算是打招呼。
羅丁面上閃過不忍,蹲下來輕拍著它肚皮︰「活該吧!讓你不听話亂跑。」
大黃狗憨厚的眉眼耷拉在一塊,看起來委屈極了。
但羅丁一看它這副委屈的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伸手照著它的腦袋拍了一下︰「從哪學的這些哼哼唧唧,老子之前怎麼教你的!」
他手勁不小,拍的黃狗扯到了傷口,疼痛難忍到張嘴去咬他。
寧安看不過去,上前借給東西格擋開了羅丁的手︰「羅將軍,這狗身上傷口還沒好,你勁兒太大了,它會疼的。」
「哪兒就那麼嬌氣了!」羅丁滿不在乎的咧咧嘴。
寧安心中不滿,卻無立場指責,只能起身勸說羅丁喝茶。
兩杯茶喝完後,羅丁絮絮叨叨說起黃狗為何會跑出來,說是自家院子修繕,整個後院的牆都被推倒了,他府中人手少,騰不出空來關黃狗。
一肚子委屈沒處放的黃狗滿眼央求看著寧安,似乎是在求救。
寧安拿腳踢踢雁錦程,把雁錦程踢到了黃狗那里。
雁錦程眼神掃過明顯在演戲的羅丁,順著二人的目的挪到黃狗旁邊,低頭對著黃狗嗅來嗅去。
「說來,這只黃狗還是我在戰場上救下來的呢,當時它才一丁點兒大,是二貴發現了它,把它叼回來的。」
寧安順勢接話︰「看出來了,這兩只狗挺親昵的,之前我還納悶來著,二貴平時不太愛讓別的狗靠近它。這黃狗倒是個例外。」
羅丁點點頭,掃過廂房內一眾毛茸茸,淡笑道︰「東平郡主是個心善的,房內竟養了這麼多的動物。還都養的這麼好,大黃在我那里都是粗養的,這麼一對比,我感覺大黃在我那受了不少委屈。」
趴在墊子上和雁錦程互動的大黃不滿哼哼兩聲,听著像是在指責羅丁。
「行了,這天兒也不早了,回家吧,大黃,別在這里打擾東平郡主了。」
羅丁說著,彎腰想把大黃給抱起來。
手剛伸過去,大黃就張嘴叼住了他的手。
事發突然,姚泓嚇得低呼一聲,移動腳步站到寧安面前,想幫她擋住有可能會發瘋的大黃。
寧安抬手將她撥開,客氣有禮勸說羅丁︰「羅將軍,大黃還在養傷,不便四處挪動,不如就讓它在我這里養好傷,你再把它接走吧。」
「那怎麼成,這小家伙是我養的狗,沒道理叨擾郡主,郡主您救了它已經是它的福氣了,可不敢再麻煩郡主。」
說著,羅丁便伸手攥住了大黃的嘴,動作粗魯揪起項圈,想直接就這樣把大黃拎起來。
寧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端著假笑上前︰「沒關系的,我看二貴挺喜歡大黃的,正好讓這狗留下養傷給二貴作伴。等傷好了羅將軍再來接它,反正我之前做馴養宮女,養狗這方面還算是有一丁點經驗。」
她幾次開口,羅丁不好意思再繼續拒絕,撓撓耳畔,不大情願的答應下來︰「麻煩郡主了。」
「不麻煩,正好到晚飯時分了,羅將軍可要留下來用飯?」
「不了不了,家中還有事,不便多留,那……我明日或過幾日有空的話再來看大黃,勞煩郡主。」
寧安端著郡主架子,親自把人送出門外。
廂房內,雁錦程收回視線,退開到大黃蹭不到的地方,若有所思盯著它看︰「羅丁到底在搞什麼鬼?孤打眼一瞧就知道他心里有鬼,還有你,你真是偷跑出來的?」
蹭不到雁錦程,大黃哼唧兩聲,轉過頭去舌忝舐傷口。
送走羅丁以後,寧安折返回來親自給大黃涂好藥,細細叮囑丑丑和棉花不要惹它。
醋罐子成精的丑丑瞅準空隙撲過來,抱著寧安的腿哼哼唧唧埋怨她老是對別的狗好。
寧安揪住它的舌頭讓它無法發聲︰「消停點兒,再不听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大黃在咱們家養兩天病,養好傷就走。不準欺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