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看出它沒听懂自己說的話,頓了頓,決定換一種方式︰「早~上~好~」
聲音拖得長長的,不錯眼珠的盯著七月,等著它的反應。
七月沉默以對,像是無聲的抗議。
抗議寧安不給飯吃就先逼著它學新話的行為。
可惜抗議無用,寧安用手指捏起幾粒黃米,在七月的眼前晃了晃︰「看你表現的哦,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學習新話,那你今天就別想吃到這些米。」
月復中空空,眼前是噴香的黃米。
七月性子再拗,也難以抵抗餓到快抽搐的胃。
僵持許久,終于不情不願照著寧安的吩咐把那句「早上好」念了出來。
「指令完成!單抽次數+1!」
一早上就獲得5次單抽機會,寧安笑眯眯的把黃米撒在了杯子里。
沒撒太多。
趁著現在剛相熟,她打算好好治一治七月的脾氣,怎麼也得把它給治服了。
不能讓它整天在這罵罵咧咧的。
愛罵人的鳥,不是好鳥。
七月沒幾下就把杯子里的黃米給啄干淨了,這麼一丁點根本不可能填飽肚子。
它直起身子,在橫杠上跳來跳去,幾次張嘴想要罵出來,卻又及時收回了聲。
眼前這個人不能罵,罵了就沒有東西吃了。
寧安看出它的顧忌,更加有恃無恐,手捏黃米對著它眼前晃︰「再說一句早上好,我就把你被子添滿黃米。」
七月聞言,高興地撲開翅膀,在橫桿上跳了好幾步。
這一次七月叫的很干脆,不光干脆,還一連叫了好幾聲。
系統再一次回應指令完成的獎勵,寧安嘴角噙著笑,如自己之前所承諾的那樣,給七月的杯子里添滿了黃米。
喂完七月後,寧安回身再次來到兩只狗旁邊,喂鳥的功夫里,兩只狗已經把飯盆里的食物都舌忝干淨了。
但餓了太久,這點食物根本不夠,丑丑甚至抬起了爪子,想把飯盆給掀翻。
寧安快走兩步,伸腳踩住了丑丑的飯盆︰「你不是第一次掀翻飯盆了,再讓我看見你好好的飯不吃,掀飯盆玩,那我可饒不了你!」
聲音故作凶狠,丑丑被嚇得嚶嚀一聲,收回爪子,乖巧蹲在飯盆另一側。
等待寧安再給指令。
寧安看著兩只期待的狗,剛準備再給下一道指令的時候,房門被從外敲響了。
隨著敲門聲響,還有丫鬟急切的聲音一同響起︰「郡主,您趕快去看看,二貴突然發瘋了,奴婢們不敢靠近,奴婢怕它突然沖出來再傷著人。」
得,大祖宗二貴又來脾氣了。
寧安無奈的轉過身,準備去正房瞧瞧。
還沒邁出腳呢,就被丑丑和棉花一左一右的抱住了腿。
「汪汪!」(餓!沒吃飽!)
寧安頭痛的拍拍額頭,彎腰拿過木勺給兩只狗的飯盆添飯到冒尖兒。
之後才匆匆離開。
正房里,雁錦程正一臉凶狠對著手拿長劍圍著自己的侍衛呲牙咧嘴。
寧安趕到時,正好看到雁錦程突然躥身咬下一名侍衛手里的長劍。
若不是侍衛及時把那柄長劍月兌手,恐怕下一瞬他就要被這把劍帶著,摔倒在雁錦程身上。
見寧安過來,圍在一邊的丫鬟侍衛紛紛行禮。
寧安大手一揮,免了他們的行禮,順著人群讓開的路,走到雁錦程面前。
見她回來,雁錦程收起臉上的凶惡之相,甩甩身上的毛,慢吞吞挪回墊子上,蹲坐好。
姚泓目觀此景,嘖嘖稱奇。
「郡主,這狗在你面前好乖啊!」
曾經也被攻擊過數次的寧安不著痕跡的撇撇嘴,沒有反駁丫鬟的說辭。
「你們把它怎麼了,二貴怎會突然發瘋?」
丫鬟們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剛才奴婢听見這里有動靜,想趕過來看看情況,一過來就看到了在發脾氣的二貴。」
說話的是另一個面容更加稚女敕的小丫鬟,看起來也不過10歲剛出頭。
寧安暗自皺眉,怎麼會有這麼小的小丫鬟?
心思細膩的姚泓注意到寧安臉上不悅的神色,連忙上前替那個最小的小丫鬟解釋︰「回郡主,趙趙膽子小,絕對不可能會對二貴做什麼的。」
寧安眼神掃過快要哭出來的趙趙,點點頭道︰「我知道,如果她對二貴做了什麼的話,二貴不會這麼平靜的。」
見寧安沒有誤會,姚泓和趙趙一同松了口氣。
「你又在鬧什麼?剛才不是問你吃過東西了嗎?」
寧安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飯盆,離開時肉還堆得冒尖兒,現在已經去了大半,剩薄薄一層底攤在里面。
此時雁錦程已經不鬧了,他的爪子搭在鏈子上,摁著鏈子晃來晃去。
寧安懂得他這動作的意思。
他想出去玩兒了。
倒也是,以往這個時辰,如果不是需要去養心殿上值的話,寧安一般會領著他和另外兩只狗去馴養師的後園撒歡。
不過也正巧,寧安本來就打算等喂完狗後,領著它們幾個繞著郡主府逛一逛。
听仇德泉說這郡主府已經被賞賜給了她,那以後就是她自己的宅院了。
新得的宅子,是得好好繞繞,怎麼也得看清楚都是什麼構造。
寧安彎腰解開了鏈子︰「走吧,我看你是腿腳癢癢,想四處溜達溜達了。」
「汪汪!」(說的沒錯,孤就想出去溜達溜達。)
鏈子一解開,剛才就有一些畏懼雁錦程的丫鬟侍衛紛紛後退,讓開距離。
寧安看見他們的動作,笑著調侃道︰「看把你們給害怕的,這狗平時很乖的,從來不會故意傷人。雖然脾氣大點吧,但它發脾氣是很有分寸的。」
寧安說的再好听,可剛才那陣仗已經被嚇過一遭的丫鬟侍衛們不敢信。
小心翼翼保持著距離,但又不敢真的走遠。
畢竟寧安才是主子,真有什麼事兒的話,他們還得撲上前去保護寧安這個主子。
遛狗跟太多人的話未免累贅,沒走幾步,寧安就停下來,面無表情的把跟在身後的人都打發走了。
最後只留下一個姚泓。
這是寧安來到郡主府頭一個說話的人,寧安對她的印象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