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我瞅瞅這狗委屈是什麼樣。」
寧安捏著雁錦程的兩個腮幫子，把他的頭抬了起來。
從不對人示弱的雁錦程不耐煩睜開眼，對著寧安冒出森森寒氣！
寧安下一刻就抬手捂住了他的眼楮︰「我就說不會是委屈，瞅瞅這眼神凶狠的，都快要把我給吃了！」
說笑間，馬車停了下來。
寧安也沒工夫和雁錦程再繼續打鬧了。
她轉身拉開簾子，透過縫隙悄悄往外看︰「今天來參加斗狗大賽的人不少。」
官道兩側有序排列了許多馬車，越往前頭看人越多。
在遠處，還放著好幾排狗籠子，有性子急躁的狗正扒著籠子對外吼叫。
對面坐著的宮女也拉開簾子往外看，邊看邊搖頭感嘆︰「不光不少，看著還來了不少的大官公爵。」
寧安不認得那些人的身份，但她看得出那些馬車都很名貴。
排場確實不小。
再回頭時，寧安看到小宮女正抓著毛毛的爪子往雁錦程身上蹭。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行為被抓包的小宮女不好意思笑了笑︰「都說二貴是靈犬，我想讓毛毛蹭一蹭靈氣，保佑今天比賽順利通過。」
「哈哈，你倒挺有想法。」寧安笑著，摁住了雁錦程的腦袋，不讓他逃開。
小宮女扯著毛毛的前爪，在雁錦程身上蹭了好幾下，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手︰「多謝姑娘，也祝姑娘今日能旗開得勝，奪得榜首。」
既來之則安之。
寧安笑眯眯接下了宮女的祝福。
萬一呢，萬一今天二貴很給力，得了個前幾甲，那她也就能有交待了。
寧安把手埋進雁錦程脖子上層層密密的狗毛里，黑且長的狗毛將她的手掌淹沒。
馬車簾子被趕車的太監掀開︰「到地方了，你們倆領著狗下來吧，各自拿好手上的數簽，按照目前上的數字順序入場。」
寧安與宮女對視一眼，依次起身，領著各自的狗走下馬車。
一下馬車，寧安就感覺自己被人群給淹沒了。
到處都是人。
到處都是領著狗的人。
「來參加這斗狗大賽的人這麼多的嗎？」
路過的宮女笑一聲，道︰「只要能進前十甲，就會有賞銀，而且還是50兩的銀子，好多人都是為了銀子來湊熱鬧的。」
寧安看看遠處幾只身上裝飾繁復的狗，喃喃︰「那兩只狗脖子上的項圈都不止50兩吧？」
車上一塊坐著的小宮女領著毛毛靠近，拽過寧安的衣袖，湊近說小話︰「那些都是陛下下了命令要來參加比賽的，因為這回比賽是要挑選一些狗參加兩個月後的真正斗狗大賽，和別的國家比。」
差點忘了，這斗狗大賽是有聖旨在的。
怪不得來了那麼多官宦人家。
寧安捏著數簽，和毛毛及養毛毛的宮女暫時告別之後，領著雁錦程去了該去的地方。
這場比賽一共兩天，第1天上午雁錦程沒有賽事，寧安左思右想，決定領著他四處逛逛，先讓他適應一下這里的氛圍。
免得回頭真正上場後，他會因為不適應這里的環境而產生應激反應，攻擊人。
寧安把數簽小心放回荷包里，她抽到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這個位置既能讓她先看看情況，適應適應，又不必等太長時間。
為了應對此次斗狗大賽，禮部官員特地在四周架起了高台，以供達官貴人們落腳觀戰。
高台最南邊有一小塊地方，是給宮中畜養司準備的。
寧安翻出狗嘴套給雁錦程戴上，領著他穿過擁擠的人群，邁著台階來到高台。
期間，寧安一直小心觀察著雁錦程的情況。
她擔心雁錦程會怕高。
雁錦程反應稀松平常，台階走到一半時還猛跑幾步，跑完再回頭看著寧安。
似乎是在嘲笑她走的好慢。
提心吊膽的寧安回瞪他一眼，礙于周圍人來人往，沒有多言，繼續慢吞吞的往台子上爬。
臨近交九，天氣越發寒冷，高台上更是寒風呼號。
寧安本想站在欄桿處往下看，可站了沒一會兒，她就捂著快被凍僵的臉退了回來。
風太冷太寒，她有些遭不住。
自帶貂皮大衣，無所畏懼的雁錦程嗤笑一聲，抖抖毛，站到了寧安的腿前，給她暖腿。
寧安兩次挨罰都凍到了腿，雁錦程看在眼中，滿心嫌棄的過去給她暖著。
寧安東瞅瞅西看看，見好多人都把自己養的狗抱到了懷里取暖，她便也跟著把雁錦程往身前湊了湊。
而下面，有高台擋著四面八方的寒風，中間圍起來的場地上甚至都有男子打著赤膊。
近日來參加比賽的確實多。
烏泱泱一大堆人在一旁等著上場，寧安目不轉楮盯著場上，想看看哪些會是二貴的勁敵。
看著看著，寧安發現了熟悉的黃色。
是剛才在馬車上拿爪子蹭福氣的毛毛。
毛毛的表現中規中矩，所有設施都跑過來了，但速度還不夠快。
同時在場的還有一只渾身細長的細狗躥的飛快，據寧安觀察，好像比平時訓練的雁錦程還要厲害些。
「這個毛毛的表現有點一般，但它的對手挺厲害的，好像比你還要厲害一些呢，二貴。」
寧安不光說，還拿手掰起了雁錦程腦袋，讓他也往場上看。
雁錦程被逼無奈，轉頭往場地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比起其他狗是厲害了些，但比起孤，差得遠了。
寧安看他不大配合，抬手掰起他下巴︰「不要不服氣，說不定那就是你最大的對手呢！輸了可別跑我跟前哼哼唧唧。」
雁錦程張嘴欲咬，寧安縮回手躲開，再反手過來捏住雁錦程的嘴巴，把狗嘴套重新給戴上去。
周遭都是人，雁錦程懶得與她計較，任由她給自己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一聲鑼響，下方比賽結果已定。
毛毛輸了，另一只渾身細長的狗腳一跳一點，蹦到了高台上，從管事手里叼走一個藍色帶花的項圈。
所有贏了第1場比賽的狗都會獲得這個項圈，然後再繼續和入圍的其他狗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