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寧安接穩兔子,雁錦程退開兩步,蹲在她身後。
小心思落空的宮女語氣頗酸︰「你養的這只狗可真好,還知道幫你搶東西。」
寧安本人也很驚訝。
而嬤嬤見雁錦程並沒有傷兔子的意思,心口石頭落了地︰「它不會咬死這兔子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寧安抱穩懷中的兔子,起聲向嬤嬤道謝。
雁錦程跟著一同站起來,甩甩尾巴。
你最該感謝的人是孤。
寧安單手抱著兔子,另一只手牽著鏈繩,她需要先把兔子放回房間里,然後再帶寧安去訓練。
「廢物!蠢貨!」
嘹亮的叫罵聲響起,屋子里的人紛紛尋聲望去。
剛到門邊的寧安抬腳邁門檻時沒忍住好奇心,也轉頭去看。
然後就看到了木架子上掛著的一只白色鸚鵡。
那只鸚鵡嘴一張一合,出來的全是不堪入目的叫罵聲。
雁錦程眼神掠過那只鸚鵡,抬腳跳到門口,幫因為看熱鬧而沒注意腳下,差點摔個踉蹌的寧安穩住身子。
寧安人是站穩了,但懷中的兔子卻因為她歪了身形,半個身子都耷拉下來。
還好寧安胳膊緊緊夾著它的兩條後腿。
這才沒有摔了那只兔子。
等到終于站穩後,寧安才得了空閑去看那只滿嘴髒話的鸚鵡。
有多嘴的太監問出了在場大多數人心里的話︰「這鸚鵡怎麼罵人啊?誰教的?」
喂食兒的宮女嘆息連連︰「還能是誰之前,養它的那個宮女教的唄。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虐待動物而被帶走的人。」
有別的宮女聞言咂舌︰「你說的是喬翠吧?看著她外表柔柔弱弱的,私底下這麼……能罵啊!」
陣陣低笑聲響起。
寧安也覺得有趣,她手撫著懷中的兔子,眼神落在不停咒罵的鸚鵡身上。
好潑辣的鸚鵡。
想養。
雁錦程同樣覺得那只鸚鵡很有趣,帶回去的話,那樣就能每天表達一下自己對于房內另外兩只狗的心聲了。
于是雁錦程再次起身,徑直走到鳥籠子下面,抬頭沖著籠子里的鸚鵡叫兩聲,然後轉頭看著寧安。
過來啊!
這鸚鵡孤瞧上了,你快過來和這宮女說,把這鸚鵡帶回去。
離得近的一個太監見狀,模著下巴問道︰「這狗是不是看上這鸚鵡了?」
眾人一齊轉頭去看寧安。
寧安被看得心發慌,手快速擼了兩下懷中的兔子,消散不安。
根據她對二貴的了解,他那個動作和眼神,好像真的是看中了那只鸚鵡。
寧安抱著兔子走近,低頭看還在不停暗示的雁錦程︰「你想讓我把這只鸚鵡帶走是嗎?」
「哈哈,真有意思,她怎麼還和狗有商有量的?」
「可能這就是靈犬吧!」
「狗能听懂嗎?再靈它也是只狗啊,又不會說人話!」
「管那麼多做什麼,注意看,看狗是什麼反應。」
雁錦程只覺得他們吵鬧。
「汪汪!」(你快點問這宮女要鸚鵡,要完咱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蠢貨太多了,孤不想和他們共處一室。)
深感奇妙的寧安收回視線,看向同在鳥籠下站著的宮女︰「這鸚鵡……有人要嗎?」
等不及要月兌手的宮女連忙搖頭︰「沒人要這罵罵咧咧的東西,你喜歡的話盡管拿去,這籠子也不錯,可以一並給你。」
宮女說著,伸手把掛在鐵鉤子上的籠子解了下來,剛要遞給寧安。
一見她懷里手里都是東西,便連忙道︰「看起來你手上似乎不大方便,我陪你過去一趟吧,幫你把這鸚鵡送回房間里。」
真是生怕寧安會反悔。
寧安忍住笑意︰「好,有勞。」
「不麻煩不麻煩,原本嬤嬤說這鸚鵡打發不出去的話,就讓我來養,我可不想養這天天罵人的鸚鵡。」
說著,宮女湊近寧安耳畔︰「你想想多可怕,白天被嬤嬤們罵蠢貨,回房間了被這小畜生罵,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哈哈,確實不好過。」
並不常被罵蠢貨的寧安只覺好笑。
迫切希望月兌手的宮女把鸚鵡送到後,拒絕了寧安的茶水,扭頭就走。
走之前還讓寧安確認這鸚鵡她是真的收下了。
哭笑不得的寧安只好做保證,讓那宮女安心。
宮女離開後,怕生的丑丑和棉花才收起叫聲,湊到寧安腳邊,勾著腦袋去看她懷里的一團灰。
丑丑好奇心最重,連蹦帶跳︰「汪汪!」(那是什麼?)
寧安把兔子揪起來在丑丑和棉花面前晃了晃︰「是這里的新成員,一只灰色的兔子,名字就叫他阿灰吧!」
昨晚剛吃過兔肉干的丑丑一听哈喇子流了一地。
它又想吃兔肉了。
棉花沒它那麼饞,卻也虎視眈眈的盯著阿灰。
而可憐的阿灰則縮在寧安懷里瑟瑟發抖,它後悔跟著這人回來了。
這個地方沒一個眼神友善的。
看起來都想把它給吃了。
寧安抱著阿灰,她也覺得阿灰這樣有點危險。
「我得去給你找個籠子,不找籠子的話,我怕哪天回來你已經尸骨無存了。」
寧安抱緊阿灰,轉身出了房間,去給阿灰找籠子。
剛安置好阿灰,到點吃飯的小乖回來了。
小乖一進門就看到了掛在鐵鉤子上的鸚鵡。
那只鸚鵡還罵罵咧咧的。
剛開始小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當看清床腳放著的小橘子時,它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是寧安不知何時又往房間里添了動物。
寧安安置好阿灰以後,不敢再繼續耽擱了,領著雁錦程匆匆趕去後園。
到後園時,那里已經聚集了四五個宮女,都在訓練自己的狗。
雁錦程不情不願邁進訓練場,在他看來這些工具都太小兒科了,根本沒有絲毫訓練的必要。
哪怕是現在把他拉去和京城里的其他狗,或者是別國使臣帶來的狗相比,他都能保證拔得頭籌。
開玩笑,二貴這強健身子底下藏的可是他雁錦程的靈魂。
「來啊,二貴!」
有宮女招呼寧安過去一塊訓練,不好推辭的寧安領著雁錦程跑過去。
「我听說了,陳妃娘娘特意下的命令,免了二貴的選拔,直接送它去參加京城的比賽,真好,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