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呢?」聞言,劉騰暗道他果然猜的沒錯。
其實,當看到男人手臂傷口的第一時間,劉騰便聯想到燕赤霞提到過的,被僵尸咬傷的傷口。
所以,他當時他才會一語雙關嘲諷了男人一番,但又沒有道破,為的就是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說實話,听到粽子兩個字,知道是僵尸後,劉騰心里隱隱有些激動。
來到這個世界,妖和鬼他都遇到過,唯獨僵尸始終不曾見識過。
「粽子被兩個哥哥藏在密室里。」男人本想糊弄敷衍過去,但看著劉騰閃爍著電光的眼眸,便徹底打消這個想法,只能老老實實交代。
「密室?」
劉騰眸光閃爍,退後了幾步,淡淡道︰「帶路。」
路上,男人交代,不僅僅只是他被僵尸咬了,兩個哥哥也被僵尸咬了。
他們三個結義兄弟,前幾天去挖墳,結果挖出兩具尸體。
男尸穿著甲冑,女尸穿著錦袍,額頭還都貼著符。
在兩具尸體間中間,還有一具穿著道士衣袍的骷髏。
那骷髏左手掐著一具尸體的脖子,右手這是拿著一柄攥刻著咒語的寶劍。
道士骷髏背後的那具尸體,兩只手刺入道士後背,正好卡在心髒處的肋骨間。
兄弟三人抱著賊不走空的想法,所以將那柄咒語寶劍也收入囊中。
可其中一人搜尋尸體上的首飾時,卻不小心把女尸額頭貼著的符踫掉。
于是乎,僵尸解封,把三人都咬傷。
幸虧那僵尸剛剛解封,又被鎮壓了不知多少年,行動尚且險些遲緩。
所以被大哥找準時機,重新把符貼在女尸額頭上,方才重新將其鎮壓。
男人帶著劉騰走進各種偏僻的小巷,估計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會選擇極為隱蔽之地落腳。
半個時辰後,男人方才停在一棟屋子門前,畏首畏尾的看著劉騰。
「知道該怎麼做吧?」劉騰笑眯眯看著男人,語氣如同和風細雨,沒帶絲毫狠厲。
「知道。」男人吞咽著唾沫說了句,而後走上前敲響大門。
「誰?」
大門里傳出了一道顯得極為壓抑的聲音。
「是我。」男人回應道。
大門微微推開條縫隙,里面的人透過門縫往外瞧了瞧。
當確定周遭沒人過夠,方才拉開大門︰「快進來。」
「哎,好。」
男人神色很不自然的點了點頭,走進房間內。
這時,劉騰方才帶著傅家姐妹,從旁邊小巷走到門前,緊緊貼在門外傾听。
開門那人把大門鎖上,看著男人問道︰「藥帶回來了嗎?」
男人聞言從隨身布兜里,取出一包糯米︰「二哥,這東西可以治療尸毒。」
屋里頭是個渾身肌肉虯韌,身穿黑色勁裝的魁梧壯漢。
不過,壯漢面無血色,蒼白如紙,嘴唇發青,雙眼發黑,在他脖子上,有兩個散發著惡臭,黑乎乎向外翻的血洞。
壯漢走過來,抓起一把糯米按在脖頸傷口之上。
滋滋啦啦……
登時,濃郁的白煙從他傷口上無比澎湃的飄蕩出。
壯漢痛的滿臉猙獰,五官都扭曲在一處,但他卻強忍著並未發出半點哀嚎。
等了許久,白煙逐漸消散,壯漢痛苦的神色方才緩緩散去。
「不錯,確實有效。」壯漢滿意的點頭道︰「感覺輕松了許多。」
「大哥呢?」男人環顧四周問道。
「大哥在里屋,他準備兩個大粽子包起來,給谷掌櫃送去。」
被稱呼為二哥的壯漢回道。
谷掌櫃,便是專門收貨的人。
他們挖出來的古董,最終都會被谷掌櫃收購。
而就在他們準備把兩個粽子燒掉時,谷掌櫃忽然遣人來,說要高價收購兩頭僵尸。
在錢財面前,三兄弟最終選擇同意。
而且僵尸都貼著符,秩序將其送到谷掌櫃那里就成,估計也不會出岔子。
劉騰听到人都在,準備破門而入,不過想了想,還是選擇再等等。
過了片刻,壯漢已經徹底從痛苦中緩解過來,走向里屋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找大哥。」
「嗯。」男人提著糯米袋子,神色浮現幾絲糾結。
沒多久,兩人走到一扇木門前。
壯漢敲響房門,壓低聲音道︰「大哥,先別忙了,老三把藥買回來了。」
但里屋並沒傳出任何回應,壯漢皺眉再度敲門︰「大哥?你在不在屋里頭?」
然而,依舊沒人回應。
壯漢感覺到不妙,心生不好預感,準備撞門時。
喀嚓!
就在壯漢準備動手時,木門卻毫無征兆,忽然炸裂開來。
無數紛飛的木屑,朝著兩人飛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道聲音伴隨著木屑向兩人飛掠而來,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便齊齊被人影砸中,當即被砸飛數米遠。
伴隨著塵埃木屑飛出來的,是一具男尸。
男尸眼珠都快要瞪出眼眶,臉上帶著驚駭欲絕之色。
他渾身都是深可見骨,血淋淋的抓痕,脖頸更是被咬出許多血洞,分佛蜂窩般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
「大哥!」
壯漢睚眥欲裂,目含驚懼往屋內望去。
咚咚……
隨著富有節奏的響聲,兩個眼眸猩紅似血,獠牙外翻露在嘴唇外的僵尸,雙雙從屋內跳了出來。
此時雖然是晌午,但三兄弟因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為了隱蔽起見,專門用黑布圍擋著周圍的牆壁,覆蓋著整個院落,遮擋灑落的陽光。
兩頭僵尸哈著氣,鼻翼嗡動,嗅著空氣中的氣味,似乎在感應著人味。
幾個呼吸而已,兩頭僵尸便感應到剩下的兩兄弟氣息,雙眸爆發出嗜血的瘋狂,飛撲著朝著兩兄弟掠去。
!
間不容發之際,遠門猛地炸裂。
嗖嗖!
兩道破風聲響起,閃爍著金光的符,冷不丁貼到兩頭僵尸印堂。
闢邪符爆發璀璨金光,而後騰起一團熾烈火光,化作了灰燼。
兩頭僵尸也被打的身形踉蹌,雙腳犁地般朝後滑出數米,最終一墩摔倒在地。
劉騰帶著傅家姐妹,從門外走進來。
被稱為二哥的壯漢驚詫的看著劉騰,嘴里卻在質問帶路的男人︰「他是誰?」
听到壯漢這麼問,那帶劉騰來到此地的男人,縮著脖子當起鴕鳥。
不過,那男人心里也輕輕松了口氣。
估計,有這個道士在場,他們兄弟兩人不用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