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黑狗血應付普通鬼魅沒問題,但拿來對付那一家子鬼魅,還差點意思。」
劉騰吃了手里的糕點,幽幽的開口說道。
「啊?那怎麼般啊?」
朱致庸怪叫一聲,手抖了抖,黑狗血灑了不少到地上,弄髒了鋪著的地毯也顧不上。
「哎,都說了,有我在,你們死不了,都安心待著吧,我去茅廁。」
劉騰感到很無語,說著拍拍手向大堂左近的茅廁走去。
可鬼魅都要來了,還踏馬是一大家子,心怎麼安靜得下來哦!
望著劉騰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朱致庸坐立難安。
至于拾兒和知秋幾人,說也會道術,可絲毫也不能帶給他心安。
「老爺,我們藏在這里干嘛啊?沖出去把這里的人全都滅了,幫乖孫和兒媳報仇不行嗎?」
「噓!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明白何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嗎?外面那些幾個道士,其中一個我看不透他,若是打不過,那我們不是全軍覆滅了?」
「那我們藏在這兒干嘛?」
「待會有人進來,直接出手殺掉,弄出點動靜,等那些道士趕來,埋伏在外面兒孫們動手殺掉其他人,然後我們再和老祖他們聯手,滅了殺了乖孫的道士。」
「咦?老爺高啊!可為何不讓老祖他們直接動手?非要大費周章弄這麼多彎彎繞繞呢?」
「頭發長見識短,這是老祖他們的計劃,你別瞎發表意見。」
「死老頭兒,我看你皮癢癢了是吧?今天你不給說出個子丑寅卯來,看老太婆怎麼炮制你。」
「都是老祖宗讓這麼做的,我哪兒知道為何?反正老祖宗必定有他的主意……噓,噤聲,有人來了……臥槽,竟然是那個道士,先藏好,別動手,當心壞了老祖的計謀。」
劉劉騰走進茅廁,他雙眼流轉著微不可查的金光,仿佛什麼都沒看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咦。茅廁里營養豐富,怎麼這草長勢不行啊,我得幫它施施肥。」
劉騰自言自語的低語了一聲,掏出大寶貝對準茅廁某個角落,歪歪扭扭生長的一株不知名的草。
嘩啦啦……
兩個老鬼夫妻藏在那株草後面,正屏氣凝神,等劉騰噓噓完離去。
誰知,忽然有股熱乎乎的液體迎頭澆來。
「牛鼻子,我殺了你。」
先前還勸說老太婆好好藏著的鬼老頭,此時被劉騰一泡尿澆出滿肚子怒火。
老頭子也不顧什麼兵法計策了,怒吼一聲,化作到黑霧從那株草後面飄飛而出。
轟隆隆!
里啪啦!
可惜,還沒等老頭子靠近劉騰。
劉騰卻是先下手為強,掌心雷電翻涌,當即轟出。
狂暴的雷電,劈打在黑霧之上,旋即將黑霧擊潰,化作裊裊青煙,于空中消散。
【恭喜您雷劈惡鬼,獲得正義值2000!】
「不!」緊接著有道尖銳蒼老的厲嘯聲響起︰「臭道士,我要你血債血償!」
伴隨著那咆哮聲,有道黑霧從那株草後面飄蕩而出。
沒有絲毫意外,結果與剛才如出一轍。
這道黑霧依然沒能靠近劉騰,飄蕩到半途,便被劉騰一道雷電打散。
【恭喜您雷劈惡鬼,獲得正義值1500!】
劉騰出手這般果斷,自然是不想兩個惡鬼靠近他。
開什麼玩笑,兩個老鬼剛被他澆了一身鳥。
縱然那是他的尿,可到底是排泄出來的廢物,依舊很惡心啊!
輕輕松松3500正義值到手,劉騰也是唏噓不已。
這樣的惡鬼,請給他來上幾百上千個。
鬼體又弱,卻又惡貫滿盈,隨便弄死一個,就能獲得上千正義值,這種買賣絕對劃得來啊!
劉騰噓噓完後,重新回到眾人齊聚的大堂。
大堂內的所有人,都尚未察覺,先前茅廁發生的事。
不得不說,朱府修建的實在太大,否者茅廁鬧出的動靜,必然會讓人听到些聲響。
眾人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聲響,而那些藏身在暗處的鬼魅,同樣也未察覺到異常。
「乖徒兒,抓緊時間修煉。」
劉騰招呼了一聲朱七七,絲毫沒把那一家子惡鬼放在心里。
朱七七乖巧的點了點頭,當即在大堂內席地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態。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管是心含惶恐的朱致庸夫妻,還是興致勃勃的拾兒四人,隨著時間推移,心里的那份情緒都被沖淡許多。
時間越來越晚,拾兒四人開始打著哈氣,有些百無聊賴。
而朱致庸和朱夫人卻是越發忐忑難安,兩人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眼楮正在窺視著他們。
但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暗處窺視他們的鬼魅,比他們夫妻還要煎熬。
「老祖宗,怎麼還沒人去上廁所啊?您老的計策到底有何意義?」
藏身暗處的鬼魅當中,有個大胡子惡鬼,畢恭畢敬的望著旁邊的須發花白的老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意義?」須發花白的老頭橫了眼大胡子惡鬼,忽然面露迷惘之色,唏噓不已道,「哎呀,時間太久,我忘了……」
其他惡鬼聞言,全都眼角狂跳,心里像是有只土撥鼠在嘶吼。
那些惡鬼這才想起來,自家老祖宗貌似記性很差。
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所有惡鬼都變得極為茫然,搞了半天計劃了個寂寞?
而就在此時,因緊張過度的朱致庸感覺小月復很脹,有些東西快要憋不住。
「不行,我得去趟茅廁。」
朱致庸嘀咕著起身,向大堂左近的茅廁走去。
「哈哈哈,有人去茅廁了!」
大胡子惡鬼頓時來了精神,雙眼閃爍著幽幽青光。
「老祖宗,趕緊準備動手。」
大胡子跟身邊的幾個老祖提醒道。
而大胡子則是雙眼瞪得溜圓,眼珠似乎都要從眼眶瞪出來,滿臉激動的看著大堂。
現在就等藏聲茅廁的爹娘動手,弄死朱致庸。
隨後吸引劉騰過去查探情況,然後他們就能出手滅掉大堂內的其他人。
等劉騰反應過來時,他們一大家子就會前後夾擊,聯手圍攻劉騰。
縱然劉騰再厲害,也絕對打不過他們這麼多鬼。
到時候,一舉斬殺劉騰,所有仇怨都會一筆勾銷。
報仇就在眼前,大胡子臉色瘋狂變化,顯得極為精彩。
殘忍,猙獰,激動,殺意種種情緒,轉瞬間在大胡子臉上輪換了一個遍。
但是,時間過去許久,茅廁那邊卻並未傳出一星半點的聲響。
「嗯?怎麼回事?為何爹娘還不動手?」
大胡子惡鬼心急如焚,如此天賜良機,若是錯過,天曉得何時才會有人再去茅廁。
大胡子惡鬼雙拳緊握,雙眼一瞬不瞬死死盯著茅廁方向。
眼簾內,只見朱致庸上完茅廁,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為何不動手?」
大胡子惡鬼心里歇斯底里的怒吼,同時更是滿頭霧水,模不著頭腦。
就很疑惑,哪怕朱致庸身上有闢邪符,可爹娘兩個鬼偷襲,弄死朱致庸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縱使弄不死朱致庸,可弄出些動靜,將劉騰吸引過去,總沒問題吧?
大胡子惡鬼一時間覺得智商有點不夠用,滿肚子疑問,始終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老祖,我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大胡子惡鬼交待了一聲,隱身的鬼體飄飛到大堂外,沒多久進入茅廁當中。
「爹娘,你們為何遲遲不動啊?天賜良機就這麼浪費了……」
大胡子惡鬼氣呼呼的叫嚷著進入茅廁。
但在大胡子惡鬼進入茅廁後,埋怨的話卻是戛然而止。
無他,只因茅廁內根本沒有他爹娘的蹤影。
甚至空氣中,還殘留著狂暴的雷電氣息。
大胡子惡鬼瞠目結舌,那里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短暫的愣神呆滯後,大胡子眼楮從眼眶瞪出來,臉上青筋暴起。
「啊啊啊,爹娘……」
忽然,大胡子惡鬼撕心裂肺的怒吼著,鬼體撞破茅廁木門,一路火花帶閃電,怒火滔天朝著大堂沖殺而去。
「臭道士,我與你不共戴天,我要你血債血償,我要把你挫骨揚灰,我要你形神俱滅。」
大胡子惡鬼徹底怒了,並因憤怒失去了理智。
那被劉騰殺掉的女鬼是大胡子的老婆,那被劉騰誅滅的稚女敕鬼童是大胡子的孩子,剛剛在茅廁被劉騰用雷劈死的兩個老鬼,則是大胡子的爹娘。
人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好家伙,劉騰做的更絕,直接誅滅大胡子妻兒爹娘,何止是不共戴天,簡直就是不共戴天乘以四啊!
大堂內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咆哮,嚇了個激靈。
正在嘀咕誰沒公德心,把尿專門撒到茅坑外呢!
听到殺氣盈天的話,頓時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惶恐不安的拉著朱夫人,畏畏縮縮躲到劉騰身後。
拾兒、知秋一葉、傅清風、傅月池四人,則是頓時興高采烈,紛紛摩拳擦掌。
大胡子惡鬼忽然狂吼著,瘋了似的不打招呼就動手,也讓藏身暗處窺視的兩個老鬼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