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某座小院前,房門被敲響。
「誰啊?這麼晚了還敲門?」
很快,小院里傳出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應該是被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所以顯得很煩躁。
「黃掌櫃,是我啊,周鎮南……」
周鎮南趕緊應了一聲,緊接著小院里還有一道女聲傳出︰「哎呀,黃掌櫃,您別出去去,我們繼續啊!」
「行了,別鬧,我去去就回,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可耽擱不得。」
黃掌櫃說了一句,緊接著打開門,罵罵咧咧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快說,我忙著呢!」
從頭到尾,黃掌櫃都沒注意到,低著頭的周鎮南臉上有傷。
周鎮南急忙回道︰「黃掌櫃,剛才看守別苑工地的人跑過來告訴我,說有個道士路徑哪里。」
「道士?」黃掌櫃狐疑了一聲,多少有些意外。
「嗯,就是個道士,我還專門前去瞧了眼,那倒是仙風道骨,氣質縹緲,還說湊巧路過,發現別苑工地陰氣沖霄,要幫我們解決麻煩。」
周鎮南在已經打好月復稿,此時說起來很順嘴,沒有絲毫磕絆。
「哼,我看他是想要錢吧?」黃掌櫃鄙夷的冷笑一聲,而後又問道︰「他說要多少錢?」
「啊?錢?」周鎮南愣了下,心思百轉,他可知道黃掌櫃這家伙,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狠角色。
故而,為了把黃掌櫃騙到別苑工地,周鎮南眼珠轉了轉︰「您誤會了,那道士沒說要錢。」
果不其然,黃掌櫃听到這話,有些驚詫道︰「此言當真?這世上還有不愛錢的道士?」
「我對天發誓,絕無虛言。」周鎮南也是豁出去了,指天發誓道。
反正發誓靈不靈驗他不知道,他只明白個道理,不把黃掌櫃誆過去,朱致庸絕對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走,我們去會會那個道士。」
黃掌櫃急沖沖回去換衣服,沒多久,房間里還傳出兩句對話。
「黃掌櫃,您換衣服作甚?我們繼續快活啊!」
「快活個屁,滾一邊去,別煩老子。」
沒多久,換好衣服的黃掌櫃折返回來。
周鎮南帶著黃掌櫃,火急火燎朝著別苑工地趕去。
而暗中,幾個黑衣壯漢無聲無息的尾隨監視,周鎮南自然不敢生出別樣心思。
黃掌櫃路上可謂是欣喜若狂,原本他還煩惱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若是拖得時間長了,恐怕紙里包不住火。
誰成想,居然有道士主動送上門,關鍵還不要錢。
車道上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話說的太對了,古人誠不我欺啊!
可當黃掌櫃跟著周鎮南來到別苑工地後,臉色驟然狂變。
無他,只因黃掌櫃看見了朱致庸。
看到朱致庸瞬間,黃掌櫃心都涼了半截,明白事情已經敗露,並且還中了圈套。
黃掌櫃惡狠狠的踹了一腳周鎮南,而後驚慌失措的轉頭就要逃跑。
可惜,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便感覺撞在什麼堅硬的東西身上似的。
咚的一聲悶響,黃掌櫃被撞得倒退幾步,雙眼冒著金星,踉踉蹌蹌險些沒有跌坐在地。
等他緩過勁來,抬眼望去,方才發現幾個神色冷漠的黑衣壯漢,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盯著他。
黃掌櫃當即嚇懵,雙腿不听使喚的打著擺子。
那幾個黑衣壯漢,手腳麻利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黃掌櫃。
噗通!
十幾個呼吸後,黃掌櫃被黑衣壯漢扔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摔得七葷八素的黃掌櫃,顧不身上傳出的痛楚,翻身爬起來跪在地上猛磕頭︰「老爺,事情都與我無關啊!」
「與你無關?」
朱致庸怒極反笑,聲音壓抑到了極點︰「那與誰有關?」
黃掌櫃腦海里天人交戰,剎那間便想出無數狡辯的措辭。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便看見走上到朱致庸身邊的周鎮南。
「姓周的,你踏馬的無恥。」
黃掌櫃雙眼布滿血絲,心里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同時嘴上不忘辯解︰「老爺,我一時糊涂才做出那個決定,但我只是讓工頭把墳墓清理干淨而已,那能想到,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啊!」
想了少許,黃掌櫃明白狡辯,應該是不可能了。
因此,他決定推卸責任。
于是乎,黃掌櫃涕泗橫流的替自身開月兌。
然而實際上,所有事都是黃掌櫃示意他人做的。
挖開了墳墓,必定會拖延施工時間,而那個風水先生,還是黃掌櫃推薦的。
到時候,朱致庸必定會怪罪他,甚至因此而疏遠他。
並且修建這個別苑,他從中截留許多錢,別苑不早點修建好,到時候絕對夜長夢多。
因此,黃掌櫃讓工頭把墳墓里面的東西,全都清理干淨,反正最後也要修建成池塘,只要錢給到位,沒人說出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黃掌櫃又從貪污的數十萬兩白銀中,拿出兩萬給工頭,讓他發給工人們,專門用來堵住大家的嘴。
誰知道,那個工頭比周鎮南還要心黑,兩萬白銀到手,只給每個工人發了100個銅子,還要別人銷毀所有棺材。
而事情發生之後,黃掌櫃非但沒有處理好,反而只給每個死者家屬幾輛銀子就打發掉,想要把此事壓下去,瞞住朱致庸。
可是,他又沒想到,重新開工後,竟然又接二連三有人暴斃。
到了那種情況,黃掌櫃這才徹底慌了神,慌忙讓工地暫停,找人看守不讓任何人接近。
可以說死掉那些人,都是因黃掌櫃的貪婪,而葬送的性命。
「一時糊涂?此時與你無關?我怎麼看這件事都沒你說的這樣簡單。」
朱致庸當然不會相信黃掌櫃的連篇鬼話,字字如刀的冷笑起來。
這時,朱四海也拿著一個賬本,急沖沖走到朱致庸身邊。
朱致庸拿起賬本隨意翻看幾眼,便氣得面色陰沉,幾乎都要滴出水來。
「黃四郎,黃掌櫃,這就是你說的一時糊涂?你自己好好瞧瞧吧!」
啪的一聲,朱致庸將賬本扔到黃掌櫃臉上。
黃四郎便是黃掌櫃的真名,當真是人如其名,貪婪成性。
賬本上的內容,可謂是觸目驚心,讓朱致庸差點沒氣得爆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