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朱致庸給自己安排住處的提議,以及對方安排馬車相送的請求,劉騰步伐輕盈離開朱府。
他被燕赤霞攆出蘭若寺,為的是歷練。
此時,已經天黑透了,正是妖魔邪祟出來禍害人的絕佳時間。
不得不說,劉騰運氣不錯,他抬頭看了眼虛空。
「月黑風高,正是妖魔鬼怪害人的大好時光。」劉騰不知何時,走到個老者身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老人家,你說對不對?」
老人家腳步猛地頓住,在他身前數米,有個提著包裹的男人。
听到劉騰的話,早就察覺到老者尾隨自己,嚇得膽戰心驚的男人,慌忙腳步步伐,幾乎跑著逃走。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始終低頭的老者語氣幽幽的說道︰「小家伙,你嚇跑了我的獵物,那就游歷,來當我的血食吧!」
老者的聲音陰冷,如同數九寒冬,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
說話間,他緩緩轉身抬頭。
那張臉泛著青色幽光,正陰惻惻的露出殘忍的冷笑。
而當老者看清劉騰後,感受到自其身上傳出的淡淡的真,臉上的陰笑驟然凝固。
劉騰好整以暇的望著眼前的老人,老人咂模著嘴,哆哆嗦嗦道︰「法師,我說都是誤會,您信嗎?」
「你覺得呢?」劉騰呵呵笑道。
老人都快哭了︰「不信!」
「你都不信,又怎麼能說服我?「劉騰無奈的撇撇嘴,笑容愈發燦爛,「不用害怕,閉上雙眼,保證你不會感受到痛苦,我動作很快的。」
老人欲哭無淚,出門好不容易找到個目標,還沒來得及下手,卻撞到個法師,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法師,您先別動手,給我點時間準備下。」
听到劉騰不當人言的話,老人急忙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準備什麼?」劉騰撓頭疑惑道︰「準備逃跑嗎?」
「啊這……」
老人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再猶豫,轉身撒腿就溜。
可惜,老人剛跑出數米,一個錘子,撕裂著空氣呼嘯著砸在老人後腦。
!
巨大的力量,讓老人摔了個狗啃泥,臉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但是,這個老人似乎身子骨,不夠硬朗,當場摔了個魂飛魄散。
【恭喜您錘死惡鬼,獲得正義值100!】
「就這麼點正義值?」
听到系統提示音,劉騰有些遺憾的搖頭,向前走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錘子。
「錘子果然好用,小錘一百,大錘數百上千,甚至上萬。」
劉騰美滋滋的說道,而後沿著昏暗的街道,晃晃悠悠尋找著妖魔鬼魅的蹤影。
可溜達了半個時辰,卻是連個鬼影子都沒再踫到。
這麼漫無目的尋找妖魔鬼怪,無異于瞎貓踫死耗子,簡直無聊至極。
回到傅清風等人落腳的客棧,跟伙計報上傅清風幾人的名字,伙計便眉開眼笑道︰「客官,他們早已幫你訂好了房間,您隨我來。」
是夜,朱府!
萬籟俱寂,朱致庸想著噩夢里那些恐怖的湖面,手腳冰涼,背脊發寒。
雖然這這些畫面讓他恐懼,已經成為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但此時脖子上那枚疊好戴著的闢邪符,總算讓他感到心安許多。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朱致庸有些累了,身後揉了揉肩膀,從鋪陳著軟墊的椅子上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揉著肩膀,走出書房,準備回臥室就寢。
走著走著,朱致庸感覺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
「哎,老了啊!」
朱致庸幽幽的嘆息,還以為是身體的原因,不由感慨良多。
就在他使勁的歪了歪脖子,試圖活動活動筋骨時,眼角余光,看到身前的銅鏡。
銅鏡里,他的脖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剎那間,朱致庸背脊生寒,感到毛骨悚然。
他身體僵硬,艱難的吞咽著唾沫,小心翼翼轉頭瞧了眼,而後又轉頭望著銅鏡。
「呼,看來最近太疲累,出現幻覺了。」
銅鏡里什麼都沒有,朱致庸狠狠吐出口濁氣,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正當他搖頭自嘲時,忽然發現脖子的酸疼,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可尚且不等他詫異,準備轉身走向床榻瞬間,看見的場景嚇得他汗毛倒豎。
入眼所及,是一個臉色幽青,頭發垂落覆面,恐怖到極點的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此刻距離他僅僅只有半臂距離。
朱致庸嚇得瞳孔驟然猛縮,渾身像是陷入泥潭,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呵呵!」
女人幽青的臉上,勾起詭異陰森的笑容,差點沒嚇得朱致庸見閻王。
「你以為請來法師,我就奈何不得你麼?」女人猛地抬起雙手,掐向朱致庸脖子,冷森森的說道︰「你挖我家祖墳,將我拋尸荒野,把我相公愛子、公公婆婆的尸骸隨意亂扔,我要你用命致歉!」
「哈哈哈……」
與此同時,朱致庸身後傳來孩童的笑聲,脖子肩膀再度刺痛起來。
他感受到刺如骨髓的冰寒,直往骨頭縫里鑽。
艱難偏頭望著銅鏡,他發現竟有個扎著沖天辮,穿著紅肚兜的孩童,騎在他的肩膀上。
眼瞧著女人雙手即將掐到朱致庸的脖頸,他此時腦海中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逃離此地。
可是朱致庸卻發現,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論他怎樣掙扎,渾身都僵硬無比,甚至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女人指甲猩紅,像是血染的般,惡狠狠掐住朱致庸脖頸。
但是,當女人欲要用力時,伴隨著嗡鳴聲,赫然有道熾烈金光從朱致庸帶著的闢邪符上爆發出來。
嗤嗤……
猶如火炭上到了冷水般的刺耳聲音響起,女人掐著朱致庸的雙手,赫然黑煙裊裊。
「啊……這是何物……」
女人吃痛,以驚駭的語氣,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騎在朱致庸肩膀上的孩童,和雙腿也不斷冒著黑煙。
「啊啊……娘親……我好疼……」
孩童從朱致庸肩膀上跌落,抱著雙腿滿地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見到孩童的慘狀,女人也顧不得對付朱致庸,上前抱起孩童,身影憑空從原地消失。
「這東西,能救你一次,救你兩次,可救不了你十次百次,我們定會要你的命。」
房間內,回蕩著怨憤滿滿的聲音,久久縈繞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