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很想買把神兵,那是她將要送給未婚夫的驚喜。
院落里那些兵器架子上,各種各樣的武器全都燁燁生輝。
周小姐美眸里閃爍著驚喜的光華,感覺有些迷了眼。
她回頭都懶得多看一眼那些讓她作嘔的目光,直接望著于堂主問道︰「這些兵器都是名家鍛造?我能見見鑄造兵器的大師嗎?」
「額……」于堂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我們五福鎮的兵器全都是名家所鑄,那些大師都忙著鍛造兵器呢,所以就沒過來。周小姐看中哪把兵器,直接跟我說就是。」
車夫眉頭微皺,顯然他已經覺察到幾絲不對勁兒的味道。
車夫和周小姐彼此對視了一眼,早有默契,皆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周小姐不做痕跡後退兩步︰「那好,你們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馬車上拿銀兩。」
車夫推開大門,準備帶著周小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當兩人朝著門外走去時,噗通一道悶響驟然響起。
只見車夫腦門上鮮血直流,身子猛地栽倒在地。
而車夫身後,則是站著個拿著鐵棍的惡漢。
「你們放肆……」
周小姐話剛出口,又有一個惡漢走了過來,掌刀劈在她後腦。
「他娘的,不愧是大家閨秀,這就是察覺到不對勁了?」那惡漢看著暈過去周小姐,獰笑著說道︰「如果不是老子聰明,怕是還真讓你溜了。」
「嘖嘖,州府來的就是不同啊!這皮膚都能掐出水來了。」有個壯漢走上前,蹲在周小姐面前,賤兮兮的笑著用手捏著她的臉。
這時又有一個壯漢走過來,想要把周小姐扛起︰「你們都有婆娘,這個女人歸我了。」
「你說的什麼屁話?」有人不願意了,伸手把那人推開︰「真想要婆娘我出錢幫你娶,這個女人我看中了。」
「憑什麼歸你?」
「對啊,見者有份,誰也別想吃獨食。」
院落這群惡漢吵吵嚷嚷起來,甚至開始舞動手里的各種兵器,準備上演全武行。
「都他娘給老子閉嘴。」于堂主暴吼一聲,見大家都安靜下來後,方才掃視眾人道︰「見者有份,誰都別搶!每人把她帶回家一天,老子是堂主,所以我先來。」
說這話,于堂主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極度粗暴拽著周小姐的頭發,把她朝著自己臥室拖去。
所有過往的場景,全都被朱貝一絲不落看在眼里。
此時此刻的朱貝,仿佛隱身的鬼魂,每人能看得見他。
他身體虛幻,無視所有的障礙,身體穿越門牆和人群。
想到眼前這個女人以後將要遭遇的悲慘事情,朱貝感覺心口憋悶至極,怒火熊熊燃燒。
可即便意難平,他還是壓制著動手的沖動,牢牢記住知秋一葉的話,深深明白他改變不了任何發生過的事,如果強制干預,也于事無補,甚至會讓他永遠留在這個夢里。
此時,夢外。
知秋一葉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捏著法印,身前有一盞蓮花魂燈跳躍著幽幽青光。
在他右側是女的尸體,左側則是緊閉雙眼盤膝而坐的朱貝。
只不過,此時熟睡的朱貝滿臉怒容,胸膛起伏不定,雙拳緊緊握著,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劉騰等人當然清楚,朱貝為何會有這種表現,他應該是看見了天怒人怨的事。
「可別做傻事啊!」知秋一葉幽幽嘆息道。
劉騰正在旁邊戒備,觀察周遭一絲一毫的動靜,護持著大家。
「知秋老弟,你這個是什麼名堂,看上去很厲害啊,怎麼以前沒听你說過?」
氣氛雖然壓抑,但劉騰見到這個法門如此玄妙,也不由雙眼發亮,專門抽空詢問。
不裝了,攤牌了,他看上了這個法門。
知秋一葉眼角直跳,被劉騰那發綠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劉兄,事態緊急,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話音落下,血光如潮在虛空翻騰涌動。
祭壇四周,密密麻麻數之不清的手腳好像瘋長的野草,悍不畏死飛蛾撲火般朝著劉騰幾人這里涌來。
它們盯上的其實並非劉騰等人,而是女的尸體。
這是女夢境編造的世界,這些手腳都是五福鎮數十年來獻祭的,早已成為女夢境的一部分。
如果讓那些手腳和女的尸骸融合,這個夢境世界,便是出現女的分身。
到了那時候,夢境世界外面的女不滅,夢境內的女分身,即便被斬滅,也能憑借祭壇復活,相當于另類的不死不滅。
那時候,對于劉騰等人而言,絕對天大的災難。
故而,無論如何劉騰都不會放任這些手腳靠近。
上百定甲神光影圍成圓圈,不知疲倦的揮動手里的神刀,瘋狂收割那些涌來的手腳,拱衛劉騰等人。
遠方,五福鎮里此起彼伏的哀嚎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只是偶爾會響起兩聲。
估計用不了多久,五福鎮里的活人,全都會被邪物斬殺殆盡趕盡殺絕。
但不論是劉騰也好,還是傅清風三人都只是厭惡的看了眼,便懶得多管閑事。
五福鎮的人自己造孽,眼下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劉公子,她好可憐啊,你到時候能不能手下留情?」傅月池有些不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哎,她確實是個可憐人……「劉騰歪著頭看向女的尸骸,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呢喃嘆息︰「可很多時候,我們都沒得選擇!她已經徹底魔化,只剩下惡念,留她不只我們要死,到時候千里之內全都要遭殃,恐怕千里之地都會變成惡念禁區,無人能活。」
傅月池聞言,櫻桃小嘴微微張了張,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只是她眼眶紅紅的,點點淚光閃爍,看上去心里很難受。
傅清風攬著她,輕輕拍了拍傅月池的顫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難過了,劉公子說得對,我們都沒得選擇,女要復仇,已經喪失理智,見人就殺,我們最多只能容忍她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因果是非了結後,絕對不能留。」
「你姐姐說得對,這種東西太邪惡,在它眼里萬物生靈皆可殺,為天地所不容,必須將其斬殺。若是把慈悲留給她,必然是遺禍無窮,讓生靈涂炭。」
劉騰目光閃爍,語氣極為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