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我們也都漸漸習慣了那哭嚎聲,平靜過了一年,五福鎮又有人死了。」
孫富貴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語氣帶著無窮的驚恐︰「噩夢有開始了,鎮魂印鎮不住她了,我們查看道法典籍,從里面找出個方法,把她的斷手斷腳撞在攥刻著鎮魂符咒的骨灰壇里,然後再在山上刻畫巨大的鎮魂印,用祭壇覆蓋在上面,最後把她的身體和腦袋投入井底,而後每年三十六個男人祭祀雙手雙腳,平復那女人的怨恨,還給每年的平安,到目前為止祭祀已經進行足足一甲子了。」
「可現在,就連這個辦法,都鎮不住她了,她終于回來了,要把五福鎮變成絕地。」
這個祭祀方法,那本道法典籍上有過記載,只能暫時平熄鬼物的怨氣。
伴隨著怨氣累積,鬼魂的怨氣會愈發濃烈。
直到最後,怨氣再也無法鎮壓時,那麼便是五福鎮滅亡之時。
這種方法說白了,就是飲鴆止渴,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畢竟一甲子的怨氣積累,早已怨氣沖天,無法遏制。
而今的五福鎮,已經到了即將毀滅的時間。
「那豬妖呢?」劉騰再問,這一切的根源,固然與五福鎮那些畜生有關,但豬妖終究也月兌不了干系。
「不知道,自從出事後,豬妖再也沒找我們要過女人和孩子。」孫富貴茫然的搖了搖頭。
咕嘟嘟……
就在這時,骨灰壇內的血水徹底沸騰。
屋外的虛空,懸掛著的那輪血月變得越來越紅,將整個五福鎮都渲染成猩紅一片。
鎮魂印陰毒而強橫,即便是鬼王被封印住,都極難掙月兌出來,也不可能一甲子不死。
劉騰料想,當初的哀嚎,應該耗盡了鬼魂所有的魂力,讓其魂飛魄散了。
不過,中間應該出現了變故,所以才會有後來的慘事。
劉騰目光灼灼盯著骨灰壇,雙眸金光閃爍,仔細端詳那四根血紅而精益剔透的骨陷入沉思。
朱貝雙眼通紅,怒目而視的看著孫富貴,恨不得拔劍便砍,但沒有劉騰命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孫富貴面如死灰跪在骨灰壇面,時而懼怕,時而恐慌,時而內疚,不斷變換嗎,十分怪異,不過很快變得神態輕松。
這些事,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內心數十年。
此時毫無保留講出來,讓他如釋重負,似乎正在等待著魂飛魄散而徹底解月兌。
「劉兄。」朱貝挪到劉騰近前,滿臉焦急之色,低聲叫道。
那女人確實不幸,讓人同情。
可同情歸同情,要他的命卻是萬萬不願。
而今那女人殺人不眨眼,壓根不管他們是不是五福鎮的人,否者周平幾人也不會死了,讓他如何不怕。
「噓!」劉騰讓朱貝噤聲,「別放我,我正在琢磨事。」
他緊緊皺眉凝思,思索著這種詭異的情況。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自言自語道︰「我想通了,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您明白什麼了?」朱貝壓制著內心的惶恐焦急問道。
「你看見骨灰壇上的鎮魂印了吧?」劉騰右手指著身前木桌上的繪制著密密麻麻符咒的壇子,見朱貝點頭後徐徐說道︰「這世上除了鬼仙,即便是鬼王也難以在鎮魂印下六十年而不滅,哪怕那女鬼怨氣再大,也無妨抗衡鎮魂印,所以女鬼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朱貝感到毛骨悚然,舌忝了舌忝嘴唇低聲問道︰「那老頭剛才可是說了,後來女鬼又出現了,如今一甲子過去……」
說到這里,朱貝像是想到什麼,話鋒一轉道︰「他們害死那麼多女人,不會還有其他女鬼前來復仇吧?」
「不是那麼回事。」劉騰輕輕搖頭,轉身望著外面的血光,沉聲道︰「重新回來報仇的還是那個女任,只是她已經不是鬼了。」
「不是鬼?那還能是什麼?」朱貝滿臉懵逼,腦袋有些沒轉過彎。
不是鬼,莫非以鬼之軀,得道成仙了麼?
劉騰沒有淡淡瞥了眼朱貝,輕聲呢喃︰「人死為鬼,鬼死為,死為希,希死為夷!」
人死後悔變成鬼,而鬼死後,有機會變成!
鬼之畏,猶人之畏鬼。
劉騰在燕赤霞和知秋一葉身上,听過許多奇聞異事,妖魔鬼怪,甚至僵尸邪魅,都知道不少。
而據燕赤霞說,是種比鬼更強的存在,而且專門以鬼為食,擁有諸多詭異的神通。
這種存在,即便尋常陰差也不敢緝拿,見到後甚至會嚇得亡命飛奔。
許多時候根本逃不掉,直接會淪為的食物。
而五福鎮那女鬼死掉後,又在機緣巧合下成了。
鎮魂印能鎮壓鬼魂,隨著時間推移,會叫鬼魂魂飛魄散。
但再厲害的鎮魂印,也絕對封印不住。
朱貝雖然是個武夫,但也學過些淺薄的道術,所以自然能听懂劉騰的話。
只不過,朱貝到底見識鄙薄,神色驚慌望著劉騰,帶著顫聲問道︰「到底是何物?又該如何降伏?」
「以你的智商很難跟你解釋。」劉騰斜睨了他一眼,神色無比嚴肅︰「你只需知道,比鬼恐怖數十上百倍就行了。」
聞言,朱貝頓時面無血色,說話都不利索︰「劉兄,您……您有,有把握對付那東西嗎?」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劉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很光棍的攤攤手︰「這種東西陰曹地府都不敢緝拿,你覺得我能降伏得了?」
「這可如何是好?」朱貝听到他的話,渾身像在大擺子,面如死灰,無比絕望道︰「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麼?」
「哎,事已至此,只能盡量搏一把,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性子。」劉騰幽幽嘆息,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許多道術對于而言,想要降伏它只是個笑話而已。
不過,劉騰還是按捺著焦急的心,他還有些事情沒弄清楚,或許弄清楚後,便是斬滅的關鍵。
劉騰走出房屋,縱身躍上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