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街賣油的老翁,自詡膽量過人,吹噓遇到鬼都無所懼怕。
听有人喊著捉拿狗妖,正要伸手去拿扁擔,卻見一只小黑狗,正趴在他扁擔上盯著他。
「狗妖。」
賣油翁背脊生寒,雙腿直打擺子,驚懼交加得怪叫呼喊。
听到賣油翁的呼喊,正摩拳擦掌的江湖好漢,蜂擁而至沖向賣油翁所在。
那狗妖看著眾多江湖中人,眼神似有幾分恐懼,化作道黑色殘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當其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面攤附近。
面攤掌櫃見黑狗進來,招呼著伙計操持家伙圍剿。
那些江湖中人也殺氣騰騰沖來,欲捉拿狗妖獲取賞金。
「呵呵,有意思啊!」
面攤這里,不是被嚇得慌忙躲開,就是拿著刀槍劍戟圍追堵截的江湖游俠。
唯有劉騰和知秋坐在那里吃面,饒有興致的看著熱鬧的場面。
人數眾多,小黑狗很快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感受到知秋一葉和劉騰身上隱隱散發的真波動,小黑狗躲在角落無路可逃,嘴里發出嗚咽低吼。
「這狗怕是成精了,好通人性啊!」知秋一葉眉飛色舞的笑道。
劉騰也對著這只小狗生出幾分興趣,那小黑狗抬頭,正好看見劉騰含笑望著它。
不知哪來的勇氣,小黑狗從人群擠出條縫隙,溜到劉騰腳下,用腦袋拱了拱他的小腿。
有個壯漢提著大刀,看也不看就像劉騰劈來,驚的知秋一葉揮劍蕩開劈來的寒刀。
「你們這些家伙痴迷心竅,想要殺人不成?」
知秋一葉把揚劍在胸前比劃,望著來者不善的眾人怒斥道。
「你算個什麼玩意,也敢當著爺們發財?」
被攔下的壯漢滿臉輕蔑的笑道。
「呵,道爺昆侖派的。」
知秋一葉少了眼周遭眾人,傲然無比道,同樣神色鄙夷。
「你們是昆侖弟子?」
那個壯漢臉色微變。
昆侖他們也听說過,是個修道大派,可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招惹的存在。
「我是昆侖術士,你剛才拿刀要砍的是燕赤霞的關門弟子。」
知秋一葉長劍入鞘,努努嘴冷笑道。
又听到燕赤霞三字,眾人更是心里打鼓,不動聲色往後退了退。
「誤會,都是誤會。」
那壯漢能屈能伸,訕訕笑著拱手致歉。
那些江湖游俠退散後,不知為何大打出手起來,很快街道上亂成一鍋粥。
旁邊有座酒樓,忽然出來膀大腰圓的漢子,為首那人揮手道︰「把這些肉收回去。」
听到這話,知秋一葉笑道︰「嘿嘿,沒想到這里倒是民風淳樸,竟然有人免費幫他人收尸。」
「呵,道長所言差矣!」面癱掌櫃搖頭晃腦笑了笑。
「哦?難道里面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見知秋一葉這麼問,面癱掌櫃湊過來,神秘兮兮說道︰「他們怎麼可能好心幫人收尸,這些尸體收回去收拾收拾,會拿出來賣。」
「啊?不會吧?」知秋一葉臉色蒼白。
面攤掌櫃苦笑點頭,再度確認所言非虛。
劉騰也是面色大變,沒想到這世道竟如此惡劣。
劉騰也不想繼續待在這里,起身離開面攤,行走在街道上。
知秋一葉腦海閃過各種尸體被剁碎的畫面,實在忍不住蹲在街道邊一棵樹下吐起來。
知秋一葉察覺有道絲線落在他身上,勉強抬頭望去。
居然是那小黑狗,眼楮閃爍著光澤,嘴角微微勾起,正在偷笑。
知秋一葉怒從心頭起,伸手掐著小黑狗的後脖頸,將它提起來。
「好啊,連你這個畜生都笑話我。」
知秋一葉倍感憋屈,惡狠狠的養著拳頭罵道。
劉騰沒有搭理小黑狗向他求助的眼神,只是似笑非笑看著知秋一葉和小黑狗鬧騰。
知秋一葉抓著小黑狗後脖頸,提在半空教訓半晌,見他趾高氣昂的模樣,小黑狗氣得嗷嗷叫。
忽然身體猛地一縮,足足小了圈。
知秋一葉驚訝,手忙腳亂收緊五指,差點讓小黑狗從手里溜走。
小黑狗並未氣餒,黑溜溜眼珠咕嚕嚕亂轉,只見它猛地吸了口氣,小肚皮鼓起來,變得圓滾滾,滑不溜秋,讓知秋一葉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而後,小黑狗四蹄抓著劉騰褲管,爬到他肩上趴好,懶洋洋的看了眼知秋一葉。
知秋一葉氣得哇哇怪叫,一蹦三尺高。
劉騰搖頭失笑,小黑狗倒是機靈,只是不知這里的縣令為何要下令捉拿它。
劉騰正要拉個路人詢問緣由,路邊有個穿著灰撲撲道袍的道士,主動走了過來。
道士面色嚴肅,伸手拽著劉騰的手腕,死活不松手。
劉騰好整以暇看著眼前的道士,氣笑道︰「我們不熟,你趕緊松手啊。」
劉騰見道士背負長劍,身上雄渾真涌動,一看就死修道者,所以才沒動手。
那道士也不回話,卻也不松手,只是直勾勾盯著劉騰看。
劉騰被看的不寒而栗,知秋一葉滿月復牢騷沒處發泄,見道士糾纏劉騰不放,當即神色不愉︰「劉兄儀表堂堂可沒龍陽之癖,你這家伙還不趕緊松手。」
知秋一葉的話不可謂不毒,劉騰和那道士都嘴角抽搐,沒來由的犯惡心。
那道士激靈靈打個寒顫,急忙松手︰「道友莫非不知飼魔養妖的惡果嗎?」
原來,這個道士見小黑狗粘著劉騰,還以為是劉騰豢養的妖物。
「汪……」
小黑狗看起來很怕這道士,趴在劉騰肩頭蜷縮起來,嗚咽低吼。
劉騰還在犯惡心,道士見他沉默不語,怒氣沖沖道︰「人妖殊途,道友切莫被妖物迷了心竅,壞了大好前程。」
小黑狗齜牙咧嘴,看著倒是的目光閃爍絲絲幽芒,卻畏懼道士修為不敢坑殺。
劉騰黑著臉道︰「這小黑狗身無煞氣,想必沒有害過人,我缺個寵物,收它在身邊正好消遣日子。」
道士聞言雙眼噴火,臉色冰冷︰「不知哪個道門教出你這種黑白不分的弟子。」
听著道士夾槍帶棒懟自己,劉騰暗想著,莫非小黑狗犯下什麼事,如果真是這樣,他還真不好出手庇護。
「他是燕赤霞的弟子,你到底想說什麼?」知秋一葉听不下去了,怒容滿面道。
道士滿臉鄙夷,輕蔑道︰「貧道自以為是哪個名門大派呢,原來是不入流的貨色,難怪會教出這種姑息養妖的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