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問月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沒想到全新的一天伊始,就是如此昏暗啊。
他不得不重新規劃未來的走向了。
本來以為是無敵流,沒想到自己還是那個弱雞。
或許所謂的新手村是洪荒流的新手村,或許自己幫過的大爺大娘,小哥哥小妹妹都是練氣築基?
澹台問月想到這就立刻搖頭。
「估計就是平民吧,咋可能修仙的人什麼花草藥材都不認得呢?」
另一邊的摩拉克斯也並沒有心思欣賞新建的山巒。
彼時的此處海潮迭起,時常侵擾陸地上的居民,每每讓陸地上的居民感到不安。
上一秒的風平浪靜換來的卻是下一秒的面目全非!巨浪呼嘯,以催枯拉朽之勢,越過海岸線,越過田野,迅速地襲擊著岸邊的村莊與農田。人們賴以生存之地一日之間化為烏有,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但願這山巒能夠庇護人們重建家園吧。
作為一個庇佑一方的魔神,他還有很長的路,很多的事情去做。
畢竟天下安定還是太過艱難,自己還是需要幫手。
比如去見「此間」小店的主人,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據這家店主所說,若名之有間,容易出事。此間倒是很不錯,意為在這里。
(我,未來武俠世界第一人,澹台問月,就在這里!)
「此間」小店並不是一直都在這里的,是一個一年前突然開起來的店鋪。
一開始倒是很安靜,那家主人只是自顧自地干些雜事,種花燒飯釣魚之類,後來也連帶著附近的村落一起幫襯著。
經「她」之手做出的一切事物都是極好的,不僅如此,還把這些知識仿佛不要任何代價一樣的傳給其他人。
按「她」的道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盡管這些知識其實很高深,並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罷了。
到後來間主人翻新了自己的店面和房舍。
生意倒算得上是紅火,畢竟店里衣食住行之物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玩樂用的小物件兒。
但摩拉克斯每次面對「她」感覺她會的東西越來越多,總會讓人越陷越深。就像一個謎團一樣,你以為「她」已經給你展示了所有,但是她依舊微笑著,並未能拿出更多的東西來。
不論是言談還是舉止上都是如此。
但每每旁人提及此間主人的行善之舉感恩戴德時,「她」卻說自己只是一個稍強一點的凡人而已。
好在此間主人並沒有什麼歹心。甚至一年間海邊的浪花都少了許些。
或是這位自稱名為澹台問月的人畫了一道定水符的緣故。
就普遍理性而言,我是不相信的,摩拉克斯嘆了口氣。
畢竟如果一紙符就能解決海潮之事,還要什麼魔神啊?
于是他曾問及如何阻止這片沿海的黎民可不長期受潮水侵襲一事,想听听這位在他看來自稱凡人的魔神的看法。
只听澹台問月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
和「她」住一旁的張叔進了小店。
「這位客人請稍等片刻。」
「她」輕柔的聲音回復了摩拉克斯,如沐春風。
隨即便又急匆匆去忙了。
不過「她」倒是與自己之前所想不謀而合。只是不知道但是後面要說什麼。
想來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吧。
如今大海已被岩石沙礫掩蓋,或許這樣百姓的日子就會太平些了吧。
每念及此,摩拉克斯的腳步仿佛更輕快了些。
但是在澹台問月看來一切都變得很沉重,很模糊。
畢竟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您已偏移路線,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可是這要怎麼重新規劃呢我以為是武俠結果憑空一座大山
我以為村民們只是科技點點歪了,沒想到是真的沒有科技點。
沒有貨幣、沒有國家、粗放的刀耕火種,鐵器沒有完全普及。
听村里人說這附近總有海嘯洪水,搞得人不得安生,每年都尸橫遍野的。
不過我在這也沒感覺有說的那麼恐怖啊?這一年倒也算的上是風平浪靜。
或許是自己的符有效果了?沒想到最不靠譜的反而還有點靠譜。
一年時間和此間的村鎮人們相處才發現自己學的武功暫時還無處安放。
科技一點都不點還武俠呢,不餓死都不錯了。
那還能怎麼辦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洪荒人族開局?
盡管這里沒听說神農嘗百草。
盡管武俠體系和這里不匹配。
盡管開局在系統苦修,歸來仍是戰五渣。
但作為人族的一員,帶領人們活下去,甚至活的更好。
吾輩,自然義不容辭。
當然說到底,作為穿越者,又身負這麼多生活技能,咱們再咸魚,再混吃等死,總得改變點生活水平不是?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我澹台問月自問自己沒那麼高的覺悟。
但是至少,目之所及,力所能及的,還是幫襯著一些。
「當然,終極目標還是混吃等死啊!」
「996,007還沒過夠嘛?」
既然武俠道路行不通,那就做個富家翁,在這個村子里生活倒也不錯。
至少空氣比後世清心。
青山作伴,綠水為鄰,星點花草,怡然自樂,它不香嗎?
只是想了一會兒,澹台問月便眉頭舒展開來,迎向陽光,開門經營起了店鋪來。
只開門不到一刻,便有好多人來,可謂絡繹不絕。感覺像是有什麼盛大的節日一樣。
摩拉克斯也隨著客人們走了進去。
我呆著一年了也不知道有什麼節日啊,澹台問月有點不知所措。
這場面勞資沒見過啊喂,這一天世界崩塌?大佬們能給我個活路嘛?
難不成要開奧運會?四年一屆被我趕上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張叔?」澹台問月把酒遞了過去,趕忙詢問一旁前來喝酒的鄰居張叔。
「阿月啊,早上的情形你沒看見嗎?」
早上某個無良的大佬一波填海造山搞得我心態爆炸。
「早上我看見了突然天上掉下來一座大山,把水給擋住了,這怎麼了嘛?」
「小了。」
「什麼小了?」
「格局小了。」???
用我的話懟我?要不是看在你年紀挺大、德高望重、攜妻帶女還是我的客人
突然整出一座山,還能是啥好事?
「怎麼說?」澹台問月一臉問號。
「阿月你看啊,這大山把水掩蓋上,以後就不會發水,咱們就安生很多了,這難道不值得慶賀一下?」
可是有了這個符我們就已經安生了啊澹台問月看了看櫃台上高掛著的「鎮」字符。
好像我這麼說沒人會信。
難道要說其實我是元嬰老怪,區區海事不值一提?
怕不是我會被村民派去降妖除魔,到時候就很尷尬了。
畢竟武俠是物理攻擊,可是這是洪荒。
隨便一個小怪再拿個什麼不知名法寶我就躺尸了。
啥也不說了,苟住,別浪。
再找個機會尋仙拜師,一飛沖天。
沒毛病好吧。
「月姑娘,請來一壺金瓜貢茶。」摩拉克斯在一旁開口。
澹台問月模了模垂落耳邊的長發,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位emmm不知名先生,我是個男的,謝謝。」澹台問月把燙好的茶水遞了過去,「這是您的茶。」
模了模垂落耳邊的長發,澹台問月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啥降生到此間就已經是個中長頭發的小姐姐形象。
長的倒是秀氣,尤其是一雙眼楮,區別于這亂世中的每一個人,平靜中帶著一絲絲的深邃,很耐人尋味。
雖然也有修剪過頭發,但也會很快變長。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設?
好在雖然長得可可愛愛,幸虧小兄弟還在。
但是還是十分苦惱,總是不經意間被質疑性別,好在一年時間,和村里人都很熟悉了,只是有個別的行商或者偶爾過來的人會驚異一下。
男生女相嘛?摩拉克斯一邊品茶一邊思索著。
「難怪之前認錯了性別,真是不好意思。」
「無妨。」澹台問月擺了擺手。
過了一會兒。
「這位小兄弟。」摩拉克斯眼看店主已經不在忙碌,終于可以好好和他她,哦不,和他好好聊聊。
「有什麼事嗎?」澹台問月看了看店里客流越來越少,笑了一下。
又是收獲滿滿樂于助人的一天呢,等這位客人應付完,就可以模魚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客人會長時間阻礙了他的模魚大業了。
豈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