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殺死仁義的計劃在落天進入藏經閣後,就開始了,範家想要得到金角蝶就必須要找到理由,而仁義就是這個理由。
落天走後,仁義很注意四周,平時都是在竹閣,即使出來透氣也都不離開竹林,很是小心,範越想要把仁義騙出來難度還是很大的,如何解決呢,陸冥出主意去找百曉樓找答案。
花了一部分錢後,如願以償的得到想要的信息,百曉樓不管對方是誰,不講情義,誰出價高,就賣給誰。
還有一件事落天不知道,其實仁強是被範越殺的,這件事有兩邊人接頭,瞞過了所有人,範越一開始不知道二人有什麼關系,從百曉樓出來後,感嘆道︰「你哥哥機緣巧合死在我手上,你也難逃宿命,此乃天意啊。」
隨後買通送飯丫鬟,把一張紙條帶了進去,仁義打開後,上面寫著,想知道你哥哥的消息,午夜十分,竹山背後等。
他先是激動高興,過了一會又冷靜下來,嗅到陰謀的氣息,但是為了哥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去,是真是假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說不定真有消息。
抱著僥幸心理,當晚按照紙條上的時間地點等會,自此之後,所有的念想和期待都留在了那里。
範越來到後山,看到仁義,介于對落天的厭惡,連帶他身邊的事物都不喜歡,二話沒說,直接動手打暈,帶回青蝶院,關在陳曉住處的地窖里。
幽暗潮濕,寒氣彌漫的地方,仁義活生生被疼醒,頭上被不帶罩住什麼也看不見,恍惚間感覺全身火辣辣的疼,有鞭子甩動啪啪直響聲,還有其他人的謾罵聲,他不知道都是誰,只知道有人。
有一個月的時間,不見日月,昏天黑地,被痛醒,又痛暈,再醒,再暈,如此反復,連仁義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身上每一處是好的,皮開肉綻,用尿澆,用火烙,怎麼折磨人怎麼來。
每一次醒來,仁義都會不停重復一句話「你們知道我哥哥在哪嗎?」
听得範越恥笑,發泄了這麼久,心里也舒服很多,手里拿著鐵荊棘長鞭,上面沾滿仁義的血肉,一絲絲的掛在上面,邪笑道︰「你真是皮糙肉厚啊,一個月都不死?!呵呵,底子厚實。」
此時仁義四肢盡斷,丹田被打碎,手指甲和腳趾甲全部被拔掉,指頭被掰斷,白戚戚的骨茬都能看到,頭發連根拔起,頭皮被扯掉,還有眼球也被挖出來,模樣慘不忍睹,要不是他身體素質超乎一般人,早就死了。
這個聲音仁義不會听錯,雖然只是遠遠听過,但是那語氣中帶著特有的邪性獨一無二,範越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有多少次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什麼人,會被這般對待,現在瞬間明悟,喘著氣,虛弱道︰「範越落天會給我報仇的。」
「啊?報仇?哈哈哈。」範越側耳附听,然後大笑道,地窖牆壁被震得土灰直掉,虛月兌殘廢的仁義哪經得起這般笑聲,一口鮮血涌上嘴邊,流淌而出。
笑罷,範越又是拿起鐵荊棘鞭打仁義,胸口一片血腥模糊,看的他舒爽無比,說道︰「他不可能知道你在哪,就像你不知道你哥哥在哪一樣,哦,我應該告訴你他死了,死在我手上。」
最後五個字,範越一字一頓說完,就是刻意說給仁義听得。
「不可能,不可能,百曉樓跟我說我哥沒死!你在騙我!」仁義激動道,渾身一顫,牽扯著新傷舊傷,傳來劇烈疼痛,血流不止。
相比身體上的痛苦,他心里的痛才是真痛,不想听到任何有關哥哥死訊的信息,都是謊話!
範越不屑的看著面前的殘廢,最瞧不起這些不願面對現實,自欺欺人的人,從心底折磨他們是範越最開心的事,淡淡說道︰「你哥叫仁強吧?幾個月前被派來蝶殺派的吧?幾天前死在另一處地窖了,嗯,他比你要倔強多了,死得最後一刻也不透露任何落天的消息,呵呵。」
說完走上樓閣,看著門口等待的陳曉,對著他吩咐道︰「你繼續折磨他, 直到死。」「是!」陳曉低頭回應道。
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腦海里想著一會兒去哪找姑娘好好爽爽呢。
听到遠去的腳步,仁義失聲吼道︰「你回來!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賤人!垃圾!狗屎!」
可惜沒人理會他,鞭子抽打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頻率還高,陳曉攥著勁,使勁朝上招呼,說道︰「讓你罵!賤骨頭!抽死你!」
可無論陳曉怎麼打,都忍不住仁義的咒罵,撕心裂肺的嚎叫,仁義已經瘋了,與自己約定好的哥哥,幾天前死在蝶殺派等同于死在自己的眼皮下,如果自己能再盡力一些,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他無法原諒自己,直到落天從藏經閣出來的前一刻,仁義心脈斷裂流血而亡,聲帶也喊破了,從內而外,沒一處完整的。
其實陸冥是讓範越直接殺掉仁義,然後處理掉,奈何範越沒有照做,私藏起來,盡情折磨,結果拖到落天出來,找到陳曉時,陳曉根本來不及處理尸體,再加上搜魂決抽取陳曉的記憶後,已經可以斷定仁強仁義兩兄弟都死于範越之手。
陸冥听完範越的敘述後,長嘆一聲,說道︰「造孽啊!我們天罡一脈不屑與地煞一脈的做法,你為何如此行事,這是會遭天譴的。」
那麼這具尸體八九不離十就是仁義本人,無論是不是殺宗弟子的尸體,陸冥都要毀掉,否則必定出大事。
面對突如其來的飛掌,妖狂早就等候多時了,迅速做出反應,手握白虎頭刀,對著巨掌橫劈而去,默念道︰「虎殺!」
一刀劈出,白色斬擊再次出現,這一次比之前還有靈活,轉眼變成一只長相凶猛的白虎撲向巨掌,二者糾纏在一起,巨掌不想戀戰,想要扇飛白虎,但沒有白虎速度快,踫不到一下,這是白虎亮出一口尖牙,全身上下最厲害的地方,連虎爪都不及。
尖牙才是斬擊威力的核心,一口咬下,三尺長寒芒逼人的尖牙刺穿兩根手指,狠狠咬在巨掌上,不停甩動,想要吞進肚子里,可巨掌也不是吃干飯的,韌勁十足,激烈的反抗。
一來一回,看似陸冥釋放的巨掌處于劣勢中,可妖狂一點輕松的表情都沒有,「呲呲!」微弱的腐蝕聲,刺進巨掌的虎齒冒著白煙,他清晰的感受到刀氣正在被消磨殆盡。
心里暗暗道︰「這靈氣真是厲害,應該是變異類毒屬性靈氣,真是麻煩啊。」
最後還是巨掌技高一籌,靠著腐蝕特性,把白虎兩顆最鋒利的尖牙抹去,漸漸失去主導位置,被找準機會,一把捏住,白虎灰飛煙滅,刀氣也失去了威力。
雖然沒有戰勝巨掌,不過幫落天拖延了足夠時間,目的已經達到,尸體安靜的停在落天的身邊,陸冥只得作罷,手臂一揮,毒掌消散,冷冷看著落天和旁邊的尸體。
其實心里很是憂慮,現在是不是真殺宗弟子都不重要了,裹尸布不打開,怎麼說都行,對著範越隔空傳音道︰「越兒,沒想到他居然有妖狂相助,而且不顧與我範家交情,如此毅然決然,干爹雖略勝于他,但是無法快速取勝,再加上太多蝶殺派弟子在關注這場戰斗,我們已經失去先機,無法強搶,除非你爹來,才有可能。「
範越緊皺眉頭,滿臉陰霾,在自己的地盤居然收拾不了一個垃圾,真是有失顏面,最主要有很多人都在幫這個垃圾,真是煩躁。
這時,落天牽著尸體,淡淡說道︰「範越這麼緊張干嘛?還有你干爹是吧,富麗堂皇的說辭一堆,要不要我現在打開給你們看看,給大家看看,是不是我殺宗弟子?」
沒人說話,陸冥現在不能說,一旦證實殺宗弟子死在蝶殺派,那麼落天所做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殺人,暴怒,都可以理解,把事情升級成兩個門派的糾紛,那麼範家再想找機會抓落天幾乎不太可能了。
眾人也不是傻子,看到範家這邊沒了動靜,也能察覺出些許貓膩,里面看來沒這麼簡單,殺宗弟子先死于非命,後來落天暴起殺人,範家威逼落天,種種行為都很奇怪。
全場寂靜,氣氛很是微妙,關注點全在陸冥和範越身上。
就在這是,從遠處傳來萬馬奔騰般的步伐,整齊劃一,一步一聲,沒有多余雜音,「踏!踏!踏!」越來越近。
大地在震顫,樹木石塊有節奏的抖動,唰唰直響,所有圍觀者面露懼色,紛紛從山林間飛到空中,不在隱藏自己的位置,看向東面,不少人嘴里喃喃道︰「他們來了!」「蝶殺派底牌之一。」「最強練氣期軍隊,猶如凡間王牌軍隊一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即使我們的驕傲,也是我們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