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莫名緊迫起來,人人都在分秒必爭,無論出于什麼目的,都想先到青蝶院,也就是落天所在的地方。
此時最焦急的就是書靈,之前消失已久的她,不是逃跑,而是去給落天爭取時間,人在萬丈高空,臉上冷若冰霜,眼神極度憤怒,緊緊盯著面前一個男人。
神識掃過,讓書靈清晰的找到落天位置,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修士朝他快速靠近,修為高地不等,練氣期她不擔心,不過有一個築基圓滿急速飛向落天,她不能不管,暗暗祈禱道︰「落郎,千萬要挺住,靈兒隨後就到,必定保你周全。」
書靈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處境,被一個元嬰期和十幾個金丹期包圍著,猶如四面楚歌般。
長袖一揮,脆聲道︰「滾開,不要擋我道!」怒氣十足,書靈可不會給除落天外任何人好脾氣。
「大膽!見到蝶殺派宗主還不磕頭跪拜!」從人群中走出一位金丹期中年修士,手持雙錘,長得方正一字眉,大聲喝道。
「你以為你是誰?他以為他是誰?老娘出生時,你們都不知道在哪!讓老娘跪拜,呸!」書靈囂張道,听到對方這樣說話就來氣,本來不想計較,現在看來不教訓一下不行了。
瞪著金丹修士,神識一動,刺進對方的腦袋里,無影無形,神不知鬼不覺,元嬰期想殺掉金丹期簡直易如反掌,又不用說動動手腳,誰人能發現。
頓時,此人丟掉雙錘,捂著腦袋,大聲哀嚎,疼到在地上打滾,一位金丹期顏面瞬間掃地,腦袋深處太疼,顧不了其他,邊滾邊說道︰「到底是誰!是你對不對?!啊啊啊啊!快住手!」
周圍金丹修士本能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書靈眼中少了一絲傲慢,多了一絲畏懼,不敢再仗著人多,隨意招惹對方。
對于這個外來的元嬰修士,應該怎麼處理,只能等宗主來做決定,說來也巧,這些人中沒有一位是越範家有關系的。
蝶殺派宗主歷來都非常神秘,到這一代,是第六代,人稱夏雲道人,長相只有二十出頭,但真實年齡誰也不知,當年還未成為宗主時,同境界以一敵三,完勝而歸,這才奠定宗主之位,直到突破到元嬰期後,戰斗就沒用過全力,第五代傳位時,沒有一個人敢反對,神秘至極。
平時孤言寡語,一般不說,說出來就一針見血,行動雷霆萬鈞,殺伐果斷,不少人都懼怕他,如果要用某種東西形容他,那麼波瀾不驚的湖潭最適合不過。
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淺,凡是有膽靠近的人和物都悄悄的沉入潭底,再不見天日。
夏宗主若有所思的看向書靈,手上帶著的彩蝶戒指,閃動片刻,點點彩光融入亂滾喊叫的金丹修士體內,呼吸間,那人不叫了,疼痛消失,連忙爬起來,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拿著大錘,滿臉怒氣,準備再做些什麼。
「好了,金霸長老,此事本就是你不對,快給書靈大人道歉,她說的沒錯,藏經閣誕生時,可能她就在了。」夏宗主輕聲說道,出聲勸阻正在氣頭上的金霸長老,生氣起來的金霸長老面容很恐怖,一看就知道是個桀驁不馴的主,很難听進去話,但偏偏夏宗主說完,他乖乖走回來,站夏宗主在身後,乖巧無比。
「什麼!她是藏經閣誕生出的書靈?!」「不可能!藏經閣千年都沒出現,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個書靈,我不信!」「就是,如果是本派書靈,為何脾氣如此惡劣?」眾人紛紛質疑。
不相信也不能怪他們,按照時間來算,蝶殺派的藏經閣不比古老一等大宗的藏書地差,而且誕生書靈的條件也非常好,龍蝶妖王所收刮來的書卷,五湖四海,天地八荒,無奇不有。
為什麼遲遲沒生出書靈,連夏雲道人也不清楚,不過他的師父去世前,有提到過這方面的事情,其實書靈是有的,只不過是藏起來,隱而不見罷了
恰恰勾起夏雲道人的好奇,如果能找到書靈,那麼他的實力將會再次攀升,甚至達到化神都有可能。
為此他查找了很多資料,印證此書靈是否存在,後來在源剛宗的發展歷史秘典中才找到原因,這個秘密被源剛宗隱藏了,知道的人也隨著時間慢慢逝去,帶入輪回。
所以書靈為何這般敵視蝶殺宗也是有原因的,畢竟蝶殺宗有錯在先,不過夏雲道人不會把此事說出來。
看到這些人說來說去的就煩,輪戰斗她書靈從來就沒怕過,一打十幾又怎樣,絲毫不給蝶殺派宗主面子,冷聲道︰」哼,要打就打,不打就滾,最煩你們這麼磨磨嘰嘰的,我重申一點,我與蝶殺派沒有任何關系!快讓我走!「說話時,眼神還不斷朝落天方向望。
這一舉動,被夏雲道人看的透徹,也不怪書靈發脾氣,依舊和顏悅色,那俊俏不像話的臉上,只有善意,至于其他情緒都在臉皮下面,背著手,說道︰「怎麼會沒關系呢?您可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守護靈啊,以往您都不願出來,現在出來肯定是知道蝶殺派要出事,特來相助的。」
「我呸!真不要臉!現在蝶殺派都混成這般模樣了?這麼昏庸的人也能當宗主,簡直笑話!」書靈嘲笑道,提對方不恥,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三言兩語就給書靈找好台階,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還暗示龍蝶妖王的關系,只要書靈接著走下台階,一切都好說。
奈何書靈不但不領情,反而惡語中傷宗主,長老們是敢怒不敢言,惡狠狠的盯著她。
倒是夏雲道人一點情緒都沒有,仿佛書靈的所為都在預料中,輕聲笑道︰「我猜你是擔心某個人,恰好這個人與蝶殺派有仇,如果我能解決,你可願入我派,做天靈護法?」
「哦?有趣,你要怎麼解決呢?」書靈回道,她也來了興趣,此人似乎知道落天的事情,如果能通過他試探一下蝶殺派的態度也是好的。
只見,夏雲長老翻手而出一枚令牌,之前晴空拿的就是這枚令牌,金光閃閃,各個長老看的望眼欲穿,這可是好東西,隨後對著書靈說道︰「持有此令,你可以在蝶殺派命令任何人,包括我在內,提出的所以要求,只要合理我們都會做到,記住是所有事情,為你破例,只此一次。」嘴巴很嚴,只字不提某個人是誰,相反給出解決方法。
很誘人,可以說非常誘人,只要拿著這個就相當于是一天宗主,甚至比宗主權利還大,這可是範家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其他長老听得口水直流,不為別的,體驗一把大權在握的感覺也是很好的。
能提出這般優厚的條件,主要還是書靈對夏雲道人太重要,絕對不能從手里溜走,心里已經打定好主意,如果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當然最好還是軟的。
看著令牌的書靈,說實話她心動了,有此令牌救出落天易如反掌,而且非常安全,但是想到自從要留在蝶殺派,不能隨時保護落天,相伴左右,忍受相思之苦。
想到這有些猶豫,搖擺不定,秀眉緊蹙,想到今後與落郎幾年見上一面,實在難以割舍。
反倒是夏雲道人放松下來,書靈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只要她沒有立馬拒絕,就代表有希望,而且勝算很大,心里暗想道︰「書靈可是好東西,只要捉住她,大勢可期。」
正思考著,無意間掃到夏雲道人的眼楮,突然背後一涼,這是身體遇到危險時本能反應,雖然眼神沒有絲毫問題,但就是讓她很不舒服,仔細想想,事情有些不對,如果誠信邀請自己,他完全可以親自出面,幫忙解決才對,為何要多此一舉呢?
與其相信別人,書靈還是選擇自己,打定主意,她不打算直接表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于是,出聲道︰「既然你這般誠心,那我同意,你把令牌給我吧。」假裝警惕的盯著夏雲道人,裝也要裝全套,語氣神情都不能出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她要乘著交接令牌那刻,逃離這里,與落天匯合。
夏雲道人也不設防,出于對自己的自信,毫不猶豫就把令牌扔了過去,亮閃閃的令牌牽動眾人的心,十幾位長老都盯著呢,此時是最松懈的時候。
「空遁!」書靈默念一聲,眨眼間,人已經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長老反應過來準備去追,夏雲道人淡淡說道︰「回來,隨她去吧,金霸,拿著我的令牌,跟去就行,待她看清現實,會主動找你的。」
「諾!」金霸恭敬道,對宗主一拜,把令牌收回後,緊隨其後,雖然跟不上書靈的速度,但是大致方向還是感受到的,畢竟散發著強大氣息,幾十里外都能發現。
書靈之所以沒有收斂氣息,因為沒必要,那個人知道她要去哪,下次再戰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