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背後喊打喊殺的人再多,枯骨老祖風采依舊,活到現在美美的。
面對這麼老奸巨猾的人,化神境他不會迎戰,只有比他境界低才行,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武輕揚正好是元嬰期挑戰他,再加上是龍蝶妖王的徒弟,他才沒跑。
枯骨老祖是想要當著眾人的面,好好羞辱武輕揚一番,再次把自己大名打出去,再火一把。
來到人群中間,眾人很自覺給他們留出很大的空間,枯骨老祖看著孤身一人抱著刀的青年武輕揚,冷笑一聲,說道︰「現在求饒,答應做我的奴隸,還有機會活命,否則,哼!」
話音未落,枯骨老祖脖子上的黑珠項鏈,四散分離,朝著武輕揚襲來,化作一股黑風,眨眼功夫,把他包圍住,上下左右,無死角全部都有黑珠擋在前面。
這是封住他的身形,一旦開戰,受制于人不說,實力也會有很大程度的降低。
還沒看戰就先動手,著實讓人不恥,不過武輕揚動都不動一下,垂面抱刀,眼神中帶著絲絲憐憫與孤獨,仿佛無月黑天,蒙塵其中,無人喜歡,沒有光明。
這種目中無人的感覺,讓枯骨老祖極度惱火,自己好歹是化神大能,居然一點都不重視,心里已經判定武輕揚死刑。
「好!既然你有此覺悟,那就別臨死求饒!」枯骨老祖狠狠說道。
雙手抬起準備施展法術,他沒有選擇全力以赴,上來就是大招,而是要好好戲弄戲弄武輕揚,根本瞧不起他,來這里也只是看在龍蝶妖王的面子。
就在這時,武輕揚許久未開口,忽然出聲,說道︰「幻蝶大陸辰年三百四十四周,于東方大漠,二等宗門法殘宗境內,屠戮凡人五千萬人,四個國家被滅,發殘宗宗主趕來阻止被你殺害,隨後逃之夭夭。」
聲音猶如天地律令,懲戒犯人前的宣誓。
眾人一愣,看向枯骨老祖,眉頭緊皺,目光不善,雖不能直言什麼,但氣氛更加壓抑。
相反枯骨老祖听到此話,像是在贊美自己一般,周圍人的目光聚焦在身上,讓他十分享受, 雙手向後一揮,骨頭踫撞發出一連串聲響,抬頭傲視群雄,說道︰「陳年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老夫當年只是看那法殘宗歪門邪道,蠱惑不少凡人練法,此法極其惡毒,所以才出手相助,哈哈哈,舉手之勞。」
「你胡說!根本是你想殺人!嗚嗚嗚,師父!你讓我」立馬人群中傳出質問的話語,朝氣蓬勃活力四射的聲音,一听就知道是個青年修士,不過很快聲音就消失了。
被人當面打臉讓枯骨老祖極度不爽,朝著某個方向看去,氣息早就鎖定住那個說話的青年,怒極反笑,說道︰「呵呵,現在修仙界就缺這種敢做敢說的年輕力量,在下十分佩服,不知能否賞個臉與我一見啊?交個朋友也是好事啊。」
笑迷著眼楮,內含陰冷之色,掃過眾人,本來長得就凶神惡煞的,滿臉橫肉,頂著大光頭,後腦勺還有一個猙獰的骷髏頭,仿佛跟活的似得,也在看著四周。
有些實力差的修士紛紛轉過頭,不敢直視,生怕遷怒自己。
全場燕雀無聲,沒人會相信枯骨老祖的鬼話,敢出聲的絕對活不過明天。
此時只有一個人說話了,說的剛正不阿,義正言辭,武輕揚低著頭,又開口說道︰「幻蝶大陸辰年二百九十八周,于西北浮華宗境內,殺死年輕女子一千萬人,導致女性幾乎滅絕,浮華宗不少女弟子也未能幸免,隨後逃之夭夭。」
緩緩抬頭看著枯骨老祖,雙眸中帶著惡心的神情,繼續說道︰「辰年二百四十三周,于南海瓊鯊宗境內,取其一千萬嬰兒心髒腦仁喂養一千萬狂鯊,讓它們自相殘殺煉制邪寶,被發現後,大鬧瓊鯊宗,打傷眾多人後,逃之夭夭。」
一件件一樁柱,各式各樣傷天害理的事情,被武輕揚娓娓道來,每一件事用簡單的話語清楚的表達出來。
眾人不听不知道,一听嚇一跳,雖然都知道枯骨老祖惡行累累,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如今被武輕揚全部擺在眼前,這才真正了解到罪大惡極四個字的含義。
連不少化神大能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眼神透出針芒,之前雖然不喜,卻多少會給幾分薄面,都是同境界。
听到這麼多事情後,人心都是肉長的,縱使已步入半仙之境,人性情感幾乎不存在,也會排斥枯骨老祖這樣的人。
一瞬間,所有人同仇敵愾,怒目相視,心中正義熱血被激發,不再像之前那樣害怕。
只見,枯骨老祖從剛開始滿臉笑容,沾沾自喜,到後面陰沉著臉,都能滴出水來,表情越來越可怕,猛然大吼道︰「別說了!小子!你是在自掘墳墓。」
那些曾經被他引以為豪的事情,從武輕揚嘴里說出來就變了味道,很刺耳,很尖銳,讓他火冒三丈。
武輕揚並沒有理會他,不管枯骨老祖什麼樣,都動搖不了內心,只是淡淡說出最後一句話「上見下听,枯骨犯下諸多人禍,理應當斬,今日,我武輕揚替天行道,完成功德圓滿,可步入化神大境!」
終于枯骨老祖再也忍不了來,手上連番施法,十八顆邪惡黑珠,攝人心魄,光芒大放,淒厲的聲音變得更加巨大,猶如千萬人同時哀嚎,而且互相影響,每顆黑珠都能增強一倍威力,十八顆十八倍,疊加在一起,千萬人瞬間變成億萬人,方圓萬里天空之上,形成一片地獄十八層的景象。
鬼哭狼嚎,山哭地動,境界不夠者,輕則耳膜破裂,頭暈目眩,重則內髒震碎,七竅流血。
元嬰高階以下都躲在靈寶里,要是沒有防御聲音的靈寶,就往後退,離開這里,實力不夠再加上沒有好靈寶,根本抵擋不住化神大能的余威。
高階以上修士用靈氣罩層層罩住自己,才能勉強忍受住,至于那十幾個化神大能,一點事都沒有,只是一直眉頭緊蹙,低階修士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們很清楚黑珠里困著多少冤魂。
明月仿佛也受不了這種刺耳的尖叫,躲在烏雲背後,使大地陷入朦朧黑暗中。
當量達到一定程度就會發生質的變化,聲音仿佛變成實質存在的物體,就是看不見模不著,在月光下隱隱看到武輕揚面前空氣在劇烈顫動,九轉罡風吹過此處都被震碎破滅,還好這里是九天,要是放在地面上,又有多少生命無緣無故犧牲。
武輕揚就在最中間,承受的威力也是最強的,渾身白色靈氣附在身上,與一身黑刀黑袍相襯,有種陰陽太極之意。
一股強大氣勢頂住穿透人心的魔音,靈氣搖曳著,無聲的摩擦踫撞,彼此較量。
「武輕揚,你就是有病,大陸上那麼多邪修,為什麼偏偏找上我!你怎麼不去找別人?!」枯骨老祖大聲質問道。
他其實心中已經心生退意,不知從何時開始,戰斗對他來說已是陌生的字眼,每次都是做下一筆後,轉身逃跑,從元嬰到化神一直如此,在他心中默默積攢實力,沒必要拼死拼活的戰斗。
這是一個人骨子里的心性,無關于實力大小,枯骨老祖能突破到化神完全是殺盡凡人,踩著無數凡人的尸體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這種修士即使在修仙界也是罕有存在。
這也是武輕揚找上他的原因,靠捷徑登上化神的人實力並不如真正靠修煉達到的化神一樣,要挑就要挑軟柿子,此人又作惡多端,眾人皆恨,殺之,就可無形中讓所有人欠他一個人情,破蝶殺派之危局。
一把黑刀三尺三,圓月夜下寒風冽,唐刀已是朝天立,戰破天地人立間。
魔音中,武輕揚動了,緩緩放下胳膊,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搭在刀柄上,劍眉鷹眼直盯枯骨老祖,一往無前,無物不斬的氣勢沖天而起,連哀嚎聲似乎都被分成兩半,繞過武輕揚。
或許面對化神大能,靈氣還是實力都略有不如,但是如果有一顆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炙熱之心,那將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奇跡。
只要你相信自己可以,你就一定沒問題,哪怕是欺騙自己。
武輕揚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興奮,咧著嘴,一口白牙展露出來,頗為亮眼,配上那瀟灑英俊的面龐,顯得陽光四射,即使在這黯淡無光的黑夜里,也如太陽照亮四方,在眾人眼中閃閃發亮。
「噌」黑刀出鞘,右手猛然抽出,虛空中劃出一刀白線,連魔音也無法阻擋,所過之處皆成兩半。
枯骨老祖不要感受,光用肉眼看去都能知道此刀厲害,疑似高等道寶,如果被斬中不死都難,頓時,心里慌亂,仿佛黑刀馬上就要砍在身上一般。
「給我去死!」枯骨老祖大喊道,為了平息恐懼,選擇先下手為強,操控十八顆攝魂黑珠,攻向武輕揚,連帶那隱形的魔音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