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甩開晴空的手,嚴肅且憧憬,認真說道︰「必須遵守規則,不得外人進入,就絕對不行,宗主那個小屁孩說的也不行!」
態度之堅決,讓落天和晴空感到頭疼,沒想到最能難過的一關,不是宗主,而是牙陣。
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牙陣嘴角歪到旁邊,輕哼一聲,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放落天進去的,隨後拿起玉筆,開始畫著圖案,周身玄妙之氣氤氳而出。
落天晴空像兩根竹竿似得杵在地上,相互看著,落天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進去,而晴空則是滿臉歉意,腦袋里不停轉動,想著方法。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了,晴空是好話說盡,什麼招都試過了,牙陣就是油鹽不進,連宗主發話都不好使。
把三個字不讓進,貫徹到底,這下把落天和晴空的脾氣也激出來了,秉承一個信念,你跟我耗,我就跟你耗到死。
大眼瞪小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晴空不停的勸說,中途沒停過,如同蒼蠅在耳邊嗡嗡直叫,牙陣臉色越變越差,雙手定在空中,緊緊攥著玉筆,但晴空假裝沒看見,繼續叨叨不停。
終于,牙陣忍不住,憤怒的小火山爆發了,雙手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大喊道︰「夠了!到底有完沒完!」
怒視晴空,銅鈴大的眼楮顯得有些恐怖,連金丹氣勢都差點被逼出來,猶如發怒的雄獅仰天吼叫。
隨之過後,場面一片安靜,落天面色冷酷,一臉敵意的看向牙陣,如果不是對方他打不過,現在早就沖過去了。
被吼的晴空,沒想到牙陣反應這麼大,著實讓她感到吃驚,隨即眼楮一轉,想到一個絕妙機會。
順勢雙手擋在胸口,眼中閃過淚光,表情一副受到極大委屈的模樣,喃喃道︰「牙叔你嚶嚶嚶。」
抽泣著,哽咽著,整個人化作一只受傷的小白兔,讓人憐惜。
牙陣看到晴空模樣,頓時清醒,怒氣全消,臉上帶著苦笑,手足無措的,不知該怎麼做才能止住她的眼淚,心里不斷罵著自己,怎麼能對晴家小姐這麼凶呢,真是不該啊。
現在局面仿佛反過來一般,牙陣做出各種動作逗晴空笑,可晴空就是愛搭不理。
「晴小姐!你別哭啊!牙叔剛才失態了!」「哼!」「晴小姐,我不是生你的氣,是生他的!他的!」「我不听我不听!」
牙陣指著落天解釋著,晴空捂著耳朵,不給任何機會。
金丹修士哪里還有半點該有的大能威嚴,活像個不會哄女孩的大男孩。
動靜越來越大,不少想要進入藏經閣的弟子停在半空,看到平台上的三人,沉默不語,紛紛轉身離去,落天看到此景,疑惑的念頭一閃而過。
一番折騰後,晴空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抬頭望向牙陣,梨花帶雨,兩只水汪汪的眼楮,說道︰「牙叔,你行行好,落公子只是來查閱一些資料,並不會偷竊蝶殺派功法,再說有您在旁邊看著,更不用擔心啊。」
「唉,不是功法的事情,藏經閣從建立到現在,一直遵守龍蝶祖師布下的遺訓,不得蝶殺派以外的人進入,半分馬虎不得啊。」牙陣長嘆道,其他要求只要不過分,他都能答應晴空,唯獨在這件事上,絕對不行。
龍蝶妖王的故事太過遙遠,只有老一輩的人敬重為祖師,而新一代的弟子,如晴空範越這樣近百年出生的都不清楚龍蝶妖王的事情,自然沒了敬畏之心。
晴空怎會答應,直直的盯著牙陣不表態,意思顯而易見,想要個滿意的答案。
逼得他是束手無策,扭頭,看了看落天,片刻後,似乎內心下定了什麼決心,鄭重道︰「這樣吧,我就破例一次,但是!這小子必須要被我靈氣檢查!」
「靈氣檢查?」落天疑惑道,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听說,看向晴空,想要得到解釋。
晴空則臉色頗為復雜,心知這是牙叔最後底線,就看落天願意不,如果不願意那是絕對沒辦法進藏經閣的。
于是開口說道︰「落公子,唉,龍叔想要用靈氣覆蓋你的全身,查看體內。」
听到這話,落天瞳孔一陣收縮,這哪里是檢查,這是赤果果從內而外的搜查,毫無隱私可言,不管自己有什麼秘密都會被看的一清二楚。
有幾個靈寶,什麼功法,什麼法術,全部看的出來,尤其是金丹修士對練氣修士,跨兩段境界,更甚。
再次遇到這種難以抉擇的情況,說實話,落天很討厭,選擇就代表自己不能一手兼得,是弱小的表現,這種想法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還是要請求小魔幫忙才行,內心暗道︰「小魔,怎麼辦?你能不能隱藏我體內的秘密?」
識海內,小魔一臉不屑道︰「你的秘密?你最大的秘密是我!其他的就算看到又何妨?放心讓他搜吧,嘿嘿。」
說到最後,表情突然露出詭異的笑聲,落天自然看到了,不過他不明白什麼意思,只能作罷,心想小魔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陷害自己,不然他自己也性命攸關。
仔細想想小魔的話,也對,體內除了小魔,就是冰炎神魔功靈氣,還有銅皮鐵骨功,還有那個神仙姐姐根本不知道在哪,應該是神通廣大,剩下就是金角蝶比較麻煩,如果被蝶殺派的人看到不知道又要產生什麼心思,還有的保命東西都在儲物袋里,這個需要特別注意。
便思索著,表情已經冷到極致,後槽牙咬的緊繃,想到要把自己暴露在別人面前,心里極度不爽,眼神越發不善,但只能妥協,為了更強,為了以後不妥協。
從背後抽出龍蝶戟,握在手上,儲物袋順勢綁在戟刃上,淡淡道︰「搜查我可以,但是不能搜我的儲物袋,它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得打開,如果不同意,那我和宗主的這筆交易就徹底結束!」
落天劃下道來,這是他的底線,不能再退一步,否則寧可離開。
旁邊晴空又扭向牙陣,想要看他同不同意,那期待的小眼神,讓牙陣心里一陣揪心,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下來,說道︰「晴小姐,你要明白,我是看在你和你父親的面子上,答應這個小子,儲物袋我不搜,只搜身體!」
提到父親時,明顯感覺到晴空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一下,不過掩飾的很好,無人發現,露齒微笑,說道︰「謝謝牙叔,您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總算是答應下來了,晴空暗自松口氣,要是真的談崩了,她要自責死。
這時,牙陣來到落天面前,趾高氣昂道︰「小子,記住晴小姐對你的這份恩情,哼!如果不是她!想進去!化神都沒門!」
他說的是實話,大陸上真沒幾個人能打開。
「是,我會好好感謝,晴仙子的。」落天乖乖回答道。
有求于人沒有辦法,既然已經放段,索性一趟完成,別為了自己那股小自尊而再生禍端。
「嗯!」牙陣看他表現不錯,輕哼一聲,還算滿意,然後,抬起手,放在落天的頭頂。
看著那滿手墨汁的手,落天沒有在意,閉上眼楮,任他左右。
這時,耳邊傳來牙陣的話語「身體放松,不要對我設防,一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喊叫亂動!」
落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眼前一片漆黑,緊繃的身體慢慢松弛,拉直的肌肉往回收縮。
腦海里猶如混沌,一片黑暗,沒有任何畫面。
就在這時,仿佛晴天霹靂,天等地裂,腦仁被分成兩半的感覺,劇烈疼痛陡然而至,沒有任何征兆,落天險些喊出來,不過很快被他強行壓住。
雙拳緊攥,青筋直冒,他已經管不了牙陣剛才對他說的話,全身不由自主的使勁,但是越是用勁,腦袋越疼。
唯有一個信念能讓他堅持住,變強,必須變強。
黑暗中有一道乳白色靈氣,黏稠至極猶如活物,不停向四處鑽動,穿破黑暗,面前一片明亮,無數白色光線,有粗有細,一半紅一半藍。
這是落天的經脈,白色靈氣慢慢向經脈爬去,那股惡心膩人的感覺由上心頭。
一點點,一絲絲,全方面覆蓋,白色靈氣鑽入經脈中,對那個靈氣運轉的方式,一路跟隨。
體內波濤洶涌,外面風平浪靜,晴空雙手合十,默默的看著,緊張的神色溢于言表,心里暗道︰「一定要通過,一定能通過!」
許久之後,牙陣閉著眼,嘴上驚嘆道︰「這到底是什麼功法,跟大宗的極品功法有的一比,這冰靈氣和火靈氣居然可以完美的融于一個人的體內,太不可思議了!」
沒過一會兒,再次響起驚嘆道︰「這丹田也太大了吧,既然是練氣圓滿的三倍還不止,這靈火,這玄冰,每一個都達到地階水平了,我的天啊,這麼弱小的修為,身體居然這麼強大,可以容納這麼多靈物,不得了不得了啊!」